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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升堂

福運娘子有點田 勾兒姑娘 7110 2025-03-24 10:57

  聞言,安琥途立刻抓住機會,眉頭一皺:“這不行啊,咱們路言驿也有路言驿的規矩,要麼是苦主親自來,要麼是苦主的家人來,你非親非故的,與規矩不合,不能代替他!

  說着,安琥途還一伸手,指了指牆上貼着的一張紙,示意顧知夏看過去。

  那紙上張貼的是一些申訴流程,大概算是大榮朝的公示方式。

  隻是公示時間太過久遠,那張紙不僅發黃,而且發脆,上面的字迹都已經模糊,一派搖搖欲墜的模樣。

  不用問,那張紙上肯定有相關的規定。

  但同樣,顧知夏也不會無功而返。

  她挑了挑眉毛,看了看那張紙,“可這紙上寫的是苦主和其家人可以來,也沒說其他人不能來啊。

  “這……”安琥途無言,罷了,左右費心的也不是他。

  終于,顧知夏将事情說完了,卓北平也記錄在案。

  顧知夏問道:“不知申訴之後,幾日内會重啟審理?

  卓北平道:“你申訴的案件,所涉之人為州府同知,需得報由州府衙門,獲準後我們會簽重審令,派人重審。

  聽上去還有點複雜,顧知夏略一沉吟,問道:“兩日之内能重審麼?

  卓北平還未說話,安琥途已跳了出來。

  “兩日?
小娘子,你站着說話不腰疼,州府衙門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整個州府千頭萬緒皆在一處。

  你這兩年前的案子,能報州府衙門已是很不錯了,還好意思提什麼要求,回家候着吧,啥時候傳你和周子文去縣衙,啥時候就是重審了。

  卓北平一看,安主簿這說話也太沖了。

  不過,好在,顧知夏也沒在意。

  可是,周子文這案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審理,她卻是不能夠在州府再待下去了。

  否則家裡人該着急了。

  然而,就在顧知夏回曲縣,等周子文的案子重審時再來州府的時候。

  在曲縣縣衙裡,王縣令徹夜難眠。

  他的案頭放着周子文的狀紙,狀告州府同知家的公子冒用他的身份玩仙人跳。

  這不是他第一次接觸這個案子。

  早在他最開始上任的時候,就對此案有所耳聞,因此才會建議顧知夏去找周子文。

  但是,這個案子都到不了升堂審案這一環節,就被打了回去。

  但這回不同,周子文的重點并不是在同知公子玩仙人跳嫁禍到他身上,而是冒用他的身份,屬于藐視科舉,藐視君威。

  思忖良久,王縣令望向師爺。

  這師爺是他上任時從家鄉帶過來的發小,腦子卻聰明,極會識人,王縣令信得過他,便将他帶在身邊當了師爺。

  “這個案子,你怎麼看?
”王縣令問。

  師爺輕笑,“這個周子文,怕是得了高人指點。

  王縣令挑眉:“哦?
你何出此言?

  師爺道:“這兩年,他屢告不得,連省城都去不了,可見是鑽了死胡同。

  這回突然另辟蹊徑,從科舉法入手,一般的狀師都想不到這個法子,他一個讀書人,又不是沉浮官場多年,哪想得到?

  王縣令點頭,歎道:“周子文之前的強告,的确是飛蛾撲火,所以他屢屢被攔截,我也并未出手幹涉。

  真要給他撐腰,他得一頭在南牆上撞死,倒不如絕了他的心,但這回……”

  師爺給王縣令換了一盞燈,屋子裡的光頓時更亮了。

  “這回,您是要出手了,對吧?

  “不,不急,看看事态發展再說。

  王縣令沉吟片刻,又道:“對付苗同知,務必一擊即中,若隻打個半死,不如不打,免得他跳起來反咬一口。

  又是一個漆黑的夜,無人知道曲縣衙的内衙書房,有人在醞釀着一場大動作。

  周子文從州府轉向曲縣衙門,也是神不知鬼不覺。

  曲縣的百姓照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隻在這日出日落之間,有人的命運已悄然改變。

  ………

  深夜,月色清冷明亮,照着州府城外的官道,兩輛馬車疾駛進城。

  通政司突然下發的緊急狀令,卓北平帶着緊急狀令在頭一輛馬車内,顧知夏和楊志安。

  至于,省通政司督差的數名衙差則騎馬引路。

  原本,顧知夏以為,周子文的案子重審,最起碼得過上幾個月,沒想到,她才回到曲縣,這麼快就下發了緊急狀令。

  顧知夏隻好又急急忙忙随着通政司派來的衙役又趕往州府。

  楊志安也是在顧知夏回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家娘子去州府是為了他的事情在奔波。

  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她一個人去,顧知夏拗不過他,隻好帶着他一起去。

  州府,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上了府衙正堂的大殿屋頂時,急促的鼓聲打破了清晨的甯靜。

  昏昏欲睡的行人,頓時清醒了不少,紛紛跑去看這是誰擊響了鳴冤鼓。

  這般早,想是應該有天大的冤情吧。

  “有大事,有大事!
周子文在府衙門口敲鼓,他又要告狀啦!

  “他不怕被打死?
前頭已經告輸了,再告要挨闆子的!

  “不知道啊,他在擊鼓呢,擊得可響了。

  “難道這回告的跟先前不一樣?

  “可還是告的苗同知啊。

  “走,趕緊瞧瞧去,看他能告出什麼花來。

  路人聽了這話,立即成群結伴地到府衙裡去看熱鬧?

  然而,此刻府衙的大堂裡,上回沒露面的州府大人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安琥途和卓北平坐在他下首。

  但更讓顧知夏驚訝的是,王縣令居然也在。

  雖然心中驚訝,但是顧知夏這會兒還是垂手立在内衙中央,神情泰然,一雙圓圓的杏仁眼格外清亮,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迎上王縣令的目光。

  楊志安就在自家娘子身邊,自然看到了他們的互動,心頭微醋,但是考慮到現在的場合,他隻好壓下心頭醋意。

  州府大人并沒有察覺到兩人的目光,他此刻也很是驚訝。

  他萬萬沒有想到,周子文之所以會再次将這件事鬧出來,竟是因為這個年輕的小娘子。

  他也萬萬沒有想到,這位小娘子竟然還請來了路言驿的大人。

  路言驿,這是一個荒棄到普通人根本已經不可能知曉的衙門,這位何姑娘竟然能去申訴。

  尤其還聽說,這位姑娘不僅申訴,而且還能在兩天之内,拿到了通政司的緊急狀令。

  這說明,這女子上頭有人啊!

  州府大人也是聽了卓北平的解釋,又将緊急狀令認真看了兩遍,才确定這是真的。

  所以,眼前這位是普通的村婦嗎?
顯然不可能!

  清晨特有的甯靜中,傳來一陣急似一陣的擊鼓聲。

  州府師爺終于開口了:“屬下叫人去升堂?

  州府大人望向卓北平。

  雖然路言驿已經算不上是個重要部門,但卓北平畢竟帶着通政司的狀令,所以卓北平這會兒的身份便不同一般。

  卓北道:“先把原告接進縣衙,帶通政司差役一同去傳被告。

  州府大人點頭,看向師爺,示意他按卓北平的意思去辦。

  苗同知此人素來跋扈,府衙的衙差也懼他三分,隻怕是控制不住。

  然而,省裡來的差役卻不認他這個賬,必不會留情面。

  片刻,師爺安排妥當又進來了,他道:“周子文已在前衙安置,州府的衙役剛剛想去,屬下沒答應,眼下由通政司的大人在那邊守着。

  州府大人點點頭,看了看卓北平,看來,苗同知這回是真的要糟,府衙裡與他親厚的人這下是全都幫不上忙了。

  卓北平請問:“州府大人是打算在前衙大堂審案,還是在内衙?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大榮朝不少知縣,其實不在大堂審案。

  大堂審案往往有很多百姓圍觀,必須正襟危坐,相當一部分官員并不喜歡時時處于衆目睽睽之下。

  所以他們會命衙差将雙方帶到内衙,進行不公開審理。

  尤其今日此案,涉及到本州府同知,審理必須慎之又慎。

  加上……

  卓北平不由望了望顧知夏。

  苗同知不是重點,這位小娘子才是啊。

  能這麼快弄來緊急狀令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啊。

  顯然州府大人也想到了這個。

  州府大人道:“苗同知橫行霸道,本該公開堂審,方能以儆效尤,但這事與楊家娘子無關,這公堂一會兒會有百姓圍觀,為了楊娘子的名節着想,楊娘子可否回避?

  顧知夏倒不怕什麼名節不名節,左右楊志安也在,隻要他不說什麼,她就不用擔心。

  顧知夏知道,她這回去路言驿,已經狐假虎威唬住了州府大人,這種時候她就更不可能走了。

  顧知夏笑道:“謝過州府大人的好意,民女不在意這些。

  州府大人說得對,此乃本縣要案,公堂審理也更能彰顯知縣大人的威儀。

  這話,沉浮官場多年的州府大人哪裡會沒聽懂?

  這個叫顧知夏的村婦,到底是何方神聖,安排了這麼周密一個局,将自己的内心如此犀利地洞悉。

  她是暗示自己,作為一個屢被掣肘的州府大人,可以通過在衆人面前将苗同知碾壓入塵埃。

  以此來确立自己在州府的威信,給那些不服管理的地頭蛇們好好來個下馬威。

  她不是才十幾歲的年紀嗎?

  也太懂官場了,這女子實在有點可怕。

  州府大人深深地望她一眼,才轉身對師爺道:“傳令,等被告一到,立即升堂!

  見狀,顧知夏滿意了,她這一趟兩趟的終于沒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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