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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皇帝病重

福運娘子有點田 勾兒姑娘 5265 2025-03-24 10:57

  顧知夏身為女子,最讨厭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以前在現代的時候,但凡遇到被打的同性朋友,都會出手相助,雖然姜蕙不是朋友,甚至還跟她有過恩怨,但長在心底的那顆正義之心依然跳動着,令她無法坐視不理。

  “姜蕙,你要是有什麼難處,可以跟我說,盡管之前你我有過不愉快,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可以不再計較的,能幫的,我一定幫你。

  “幫我?
”姜蕙冷笑,“你能幫我什麼?
我現在已經是李鴻的妻子,他打我罵我,就算要我的命,誰管得着?

  “打人殺人都是犯法的,完全可以采取律法措施對付他,怎麼會管不着?
”顧知夏隻當她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太無助了,所以反應這麼強烈,于是更加堅定了幫她的心。

  然而姜蕙卻絲毫不領情,冷聲說:“不必了,我才不稀罕你的假惺惺,你要真是想幫我,當初就不會把我趕出楊府,害我落到我哥和李鴻手裡,說到底,你比他們還可恨!

  顧知夏無語,合着這人壓根就沒意識到當初犯下的錯是吧?
她還覺得自己被趕出楊府,受了莫大的委屈?

  “你當初要是不對我下毒手,又怎麼會被趕出楊家?
你難道還覺得是我對不住你?

  姜蕙冷嗤道:“我會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賜,難道不是你對不住我,還是我對不住你麼?
顧大人,别以為你有權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人在做天在看,終有一日,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好一個人在做天在看呢,”顧知夏滿腔的正義之火,瞬間被澆了個幹淨,“老娘可真是一片好意喂了狗,算了,你這點事,愛咋的咋的,我不管了。

  說罷,便起身走了。

  姜蕙望着逐漸淹沒在人群中的身影,眼裡淬出一絲怨毒,雙手緊緊攥住,牙齒都幾乎要咬碎了。

  從被擡進李家大門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心就已經死了,之所以還活到現在,隻為了一件事,那便是報仇,她要讓顧知夏和楊志安也嘗嘗絕望的滋味,還有楊張氏,當日她那樣苦苦哀求,她還是将她趕出了楊府,可見心腸何等之硬,有朝一日,她要讓那老婆子也跪下來求她一次,讓她也感受一下被人羞辱的滋味。

  顧知夏并不知道姜蕙心裡的那些毒意,說不再管她,便真的沒有再管,況且,沒過幾天,宮裡就傳來了皇帝病重的消息,朝中人心惶惶,宮裡動蕩不安,顧知夏和楊志安兩人都把注意力轉向了這邊,根本無暇去管其他。

  這天半夜,睡得正熟之時,外面突然響起一串敲門聲。

  楊志安猛地驚醒,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否則不會半夜裡來驚擾,于是趕忙穿好衣服去開門。

  門口是一個小厮,喘着氣道:“大人,宮裡來人,說是皇上病重,宣召您和夫人進宮呢。

  裡頭的顧知夏也被吵醒,正在穿衣,楊志安吩咐小厮去備車馬,而後折返回屋,對顧知夏道:“看樣子,皇上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否則也不會急着召咱們進宮。

  接着便是一生沉重的歎息。

  顧知夏将頭發捋好,轉身握住他的手,說:“生老病死是每個人必經的,皇上也是年過六旬的人了,做了幾十年的皇帝,雖不曾立下過什麼驚天動地的豐功偉績,到底也風光了一輩子,想來也算是不枉此生。

  她知道,皇帝對于楊志安來說,其實并不僅僅是個君主,還有另外一層意義在,盡管他不曾認祖歸宗,可心裡面到底還是将皇帝當成父親一樣的存在了,父親就要離世,哪有不傷感的?

  “走吧,進宮去見見皇上,有什麼話也趁着這個機會說了,免得留下遺憾。

  楊志安仰頭看了她一眼,站起身來,兩人攜手往外走去。

  現正值晚冬時節,又是夜半時候,風呼呼地吹着,還夾着一點雨雪,街上冷得刺骨,哪怕坐在車廂内,還有暖爐在,都不禁冷得發抖。

  顧知夏本來就畏寒,又才生了孩子不久,身體還虛,越發怕冷了,沒多久便牙齒有些打顫。

  楊志安将她抱進懷中,攏緊身上的裘衣,握緊她的手,将體溫遞過去,過了一會兒,顧知夏才覺得好多了。

  “娘子,我其實不想做權臣,更不願做托孤大臣,這條路一旦走出去,日後就再也無法脫身了。
”楊志安忽然說道。

  “我明白,”顧知夏點點頭,往他懷裡縮了縮,歎氣道:“樹大招風,你現在這個地位已經招人恨了,以後要是再往上升,那些人還指不定眼紅到何種地步,麻煩事也會一樁接着一樁地來。

  說到這裡,她又換了個坐姿,稍微轉過身來,背靠在楊志安懷裡,眼睛望向那被風刮得翻飛的車簾,又道:“但是,當年你一心考取功名,為的不就是為國盡忠,為百姓謀福嗎?
你隻有站得越高,這個心願才能完成得越徹底,那些擋路的,要是不識擡舉,索性就清除掉,也省得與他們鬥來鬥去了。

  聞言,楊志安怔了一怔,遲疑道:“若我當真如此,娘子不會怪我太冷酷無情嗎?

  “怎會?
我也是在朝堂上混過的人,知道官場是何等風氣,也清楚你的難處,你如今在朝堂本來就被人當做寵臣,沒幾個能理解你一片赤膽忠心的,我要是也不理解你,你這條路該如何走下去呢?

  其實,他們早就無法脫身了,從踏入官場的那一天開始,就注定了隻能一條道走到底。

  聽見她這番話,楊志安隻覺心裡暖洋洋的,外面寒風再如何凜冽,也感覺不到了。

  他緊了緊手臂,柔聲道:“有娘子在身邊,我便什麼也不怕了。

  兩人相互依偎着,倒也暖和,隻是身上暖了,困意便漸漸襲來,抵達宮門口的時候,顧知夏已經差點要睡過去了。

  “娘子,到了。
”楊志安輕聲喚道。

  顧知夏睜開惺忪的睡眼,由他攙扶着下了馬車,一股寒風突然灌來,凍得她直哆嗦。

  “這個天也太冷了吧,根本不像是春天快要來的樣子。

  楊志安看她凍成這個樣子,便要解了狐裘給她,但被立刻阻止了。

  “這麼冷的天,你也得多穿才行,别凍壞了,走吧。

  兩人到皇帝寝宮滿口,見一片燈火通明,門口還守着一衆宮女太監,個個低着頭,連哆嗦都得忍着,不敢讓人看了出來,氣氛沉重而壓抑。

  太監總管迎了出來,恭恭敬敬地對着兩人躬身道:“兩位大人冒着風雪來,辛苦了,皇上有令,先着顧大人觐見,楊大人請到偏殿等候。

  顧知夏與楊志安對視了一眼,轉身進了寝殿。

  殿内很暖和,燈火十分亮堂,宮人們都跪在地上,耷拉着腦袋,不敢出聲,皇後坐在床邊,卻也是直愣愣的,睜着眼睛看着龍榻上的人,仿佛連呼吸都已遺忘。

  整個寝殿裡,安靜得可怕。

  顧知夏緩步走過去,屈膝行了個禮:“參見皇後娘娘。

  皇後這才勉強回神,轉頭望了她一眼,扯開唇角道:“你來了。

  “皇上情況如何?

  “太醫說,恐怕過不了這個月了。
”皇後知道楊志安是自己的兒子,故而很自然就把顧知夏當成自家兒媳看待,加上這夫妻倆一向忠于皇帝,乃是不可多得的忠臣,并未想過要隐瞞,也就實話實說。

  顧知夏早便做好了心理準備,反應倒是很平靜。

  皇帝聽到動靜,緩慢地睜開了雙眼。

  “皇上。
”顧知夏正欲行禮,被皇帝擡手阻止了,“不必多禮了,皇後,你先去休息吧,朕私下裡跟顧愛卿說幾句話。

  皇後已然身心俱疲,實在也撐不住了,便由宮女攙扶着離開了寝殿,皇帝随即又讓其他的宮人退下,撐着身子坐了起來。

  顧知夏拿來軟枕,讓他靠着舒服些,然後才露出一絲笑容,問道:“皇上還好嗎?

  “朕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這副模樣已是行将就木,怕是活不了幾天了。
”皇帝說話都顯費力,氣喘得厲害,“想不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朕本來還想,再多撐兩年,至少等太子長大一些再走,可這身子骨實在是不争氣啊,唉……朕這輩子什麼也沒做成,就是個碌碌昏君……”

  顧知夏見他嘴唇幹裂,聲音幹澀,便又倒了杯水過來。

  “皇上别這麼說,您勤政愛民,整頓朝綱,而且察納雅言,已經比多數的帝王都優秀了,誰說一定要做成什麼大事才算好皇帝呢?
隻要在位期間兢兢業業,不犯大錯,便是難得了,相信大榮的百姓會永遠将您記在心上。

  聞言,皇帝忍不住露出些笑來,有氣無力道:“聽你這麼一說,朕心中倒真少了幾分羞愧感,唉,真是難得啊,以往顧愛卿恨不得将朕裡裡外外都批評一通,今日竟然還誇起我來了,我還真咳咳,真有些不适應呢。

  顧知夏哭笑不得:“瞧您說的,難道臣就隻會罵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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