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安低頭有禮一笑,“的确如此,但,宋将軍怕是忘了,您雖戰功顯赫,但也,樹敵不少。
”楊志安特意加重了樹敵兩字,眼神深幽深不可測。
他雖并未是将話挑明,但也已然是令宋老将軍領會到了什麼。
他的确做過不少有違背朝堂法紀的事,但他功高震主,誰又敢是動他呢?
且不說如此,這朝堂之上,又有幾個手上真正是幹淨了的官員呢?
故而,他一直并未是将自己所犯之事放在心上。
“你什麼意思!
”宋老将軍也不想是再與楊志安打啞迷。
楊志安同樣也不想轉圈,直接開門見山道,“那些事情,皇上都已然知曉了,但皇上并不直接下令,也是念及了您之前的功勞,但,皇上會忍一世嗎?
您的權利又真的會高于皇上嗎?
而您這位負聞傳身的小孫子,又會因為你百年之後的餘名而被保全一世嗎?
故而,明天朝堂之上,辭官回鄉,便是您現在最保全自身的選擇。
”
聽了楊志安這般說後,宋老将軍再是不想認,也隻是是歎氣道,“早該是有這麼一天的!
”
此時,他的小孫子見兩方絲毫是沒有要打起來的架勢,氣道,“爺爺,你怎麼不打他們呀!
就是他們,剛才抓我的時候可蠻橫了!
”
見自己小孫子的無知與楊志安的處事不驚且進退有度相比,宋老将軍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失敗的長輩,将自己的孫子給教成了這樣。
“回去吧。
”他呼出一口氣,疲累的說出了這一句後,便邁開沉重的步伐離開這裡。
宋小少爺怎麼都不能理解,但沒有自家爺爺撐腰,自然是隻得灰溜溜走了。
顧知夏轉而對楊志安豎起了大拇指,自家相公這口才可真是杠杠的。
分析的有條有理,宋老将軍不為之所動才怪呢。
“看不出來,您要是到了我那邊,做辯手或者銷售,業務能力一流的!
”顧知夏不得不贊歎,果然,自古以來這口才都是在社會行走的一大重要能力之一。
“辯手我知道,但,銷售是什麼東西?
”楊志安對于顧知夏嘴裡偶爾蹦出來的幾個新詞非常感興趣。
“銷售這個行業,就你剛才的口才是必須的,要将你賣的東西的優缺點,有理有據的告知客戶,然後供客戶參考,最終決定買不買,它就是客戶了解産品的主要橋梁。
”
就在此時,顧知夏突而想到了什麼。
對呀,她可以大力發展銷售這個行業,在每個門店,安置一名銷售人員,又可以提供不少就業崗位。
楊志安恍然大悟,“那你看為夫去做銷售能行嗎?
”
他一雙眼睛眨巴眨巴,想要得到顧知夏的認可。
顧知夏故作思索了一下,“你别說,我這樣看,倒還是挺像的。
”
得到了顧知夏的認可過後,楊志安心裡竊喜不已,見他如此,心中不得不是一陣汗顔。
怎麼感覺自己這相公,越發像個孩子了呢?
第二日朝堂之上,宋老将軍當場取下官帽,告老還鄉,皇上心中一陣不忍。
他挽留了宋老将軍,但宋老将軍堅決不願是留下,隻留下了一頂官帽,一步一步走出了朝堂。
衆群臣面上雖是不舍,但心裡早便是想宋老将軍走了。
他行事霸道,常常打壓武官,且不給他們建功立業的機會,這種人在朝堂之上,就跟一塊大石頭一般,強硬不說,還讓人沒有辦法跨過去!
這怎能是不讓人心生不滿呢?
且他的孫子,做事也是過于乖張,讓人不可接受。
下朝了後,皇上宣了顧知夏進宮,将今日朝堂之事添油加醋的為顧知夏形容了一遍。
像是一個急着給自己的夥伴講新故事的小孩子,顧知夏心中不忍直笑。
但為了給皇上面子,顧知夏還是并未笑出來。
今日她并未是上朝,她是言官,又是郡夫人,皇上還給了她上朝自由的權利,好不自在。
“你的五年義務教育,朕立馬推行!
”皇上龍顔大悅,馬上便決定推行顧知夏給出的方案。
正巧,顧知夏也已經是将方案給做出來了,她交給了皇上過後,皇上見狀,大為滿意。
就在此時,公公上前來,轉交一份宋老将軍給皇上的東西,待公公閉眼打開後試探,确認沒有暗器,待呈到皇上面前一看,竟是厚厚一疊銀票。
全是一萬兩一萬兩的,算下來,這裡足足便有百萬兩銀票。
這全是這麼多年來,皇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宋老将軍給攬财得到的。
沒曾想,他竟然是全部繳公來了。
但顧知夏也能理解,他這是想用自己這态度,換來自己接下來與孫子的安甯。
皇上更是震驚,實在想不到,顧知夏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竟是讓宋老将軍将姿态放的這般低了。
他詢問出聲,顧知夏這才是道,“皇上,我隻是利用了他的弱點,就是他的孫子,經常惹事,讓他明白,他并非是護他孫子一輩子,樹敵太多,結果自然不會太好,他心疼他的寶貝孫子,自然便告老還鄉了。
”
皇上不得不搖頭,自己終究是沒想到這裡。
倒是顧知夏,常在宮牆之外,對蛛絲馬迹都能上心,且加以利用。
“這多的是朕不知道的事,有時,朕都在想,是不是該走出這宮牆,去外面看看了。
”皇上感覺自己的消息實在閉塞,有一種有心無力的沉重感。
“并非是您的探子沒查到,而是大家都畏懼這宋老将軍打壓,故而是不敢多說什麼。
”顧知夏解釋了一下,但皇上對宮牆之外的向往卻隻能是有增無減。
顧知夏想着,不如自己将火鍋店給開到宮裡來,給皇上解解悶。
想到此處,顧知夏将提議說了出來,皇上聽聞顧知夏将此物形容的如此之好,便同意讓顧知夏開了進來。
特意是給顧知夏分了一間宮殿作為店面,顧知夏設計了一下,樓上樓下皆是整齊的擺放好了火鍋桌,又裝修了小廚房,在裡面設置了專門炒火鍋料的廚子還有一衆店員,不過三日,這皇宮牌火鍋店便開張了。
衆妃嫔自從有了這火鍋店後,時常約一桌,不僅引發了後宮和諧的一幕,且也更多了一些歡聲笑語。
就連皇上,正日也都是在下朝後想着快些去火鍋店品嘗,每日的樂趣多了一些,倒也少了想要出宮的念頭。
且顧知夏還安排,每半個月,安排一個宮的宮人進行團建活動,也就是咱們的火鍋,不僅可以拉進宮人之間的和諧相處,還能是為她們枯燥無味的生活增添了許多樂趣。
火鍋宮殿的到來,的确是為整個皇宮帶來了不少歡聲笑語。
且整個皇宮都在吃火鍋了,這民衆怎能不跟風呢?
大榮國對于火鍋的喜愛更是新上了一個高度。
顧知夏在全國四處加緊開設分店,一時之間,投入了大量資金,顧知夏這是将所有錢都投在了火鍋分店上。
楊志安剛想為團子去買些新衣服,正想是賬房取銀子時,沒曾想,管家竟是告訴楊志安,如今賬房上是一分錢都沒有了,要用錢的話,便去找夫人吧。
楊志安驚的目瞪口呆,抱着團子找到顧知夏,“咱家出賊了嗎?
怎麼賬房一分錢沒有了。
”
“我都投入開火鍋分店了,每個鎮一家,全國幾十萬個鎮,肯定花銷大一些。
”顧知夏不輕不重說完,楊志安腿差點一軟。
“娘子,咱們豈不是一點積蓄都沒了…”
顧知夏淡然點頭,“對。
”
正當楊志安心下歎息之時,顧知夏眼神突而不善看向楊志安,“拿出你的私房錢,現在正是用處。
”
楊志安眼神一緊,但很快又恢複平靜,“什麼私房錢,為夫怎麼不清楚。
”
顧知夏就不信了,這麼久以來楊志安不會藏私房錢。
顧知夏眼神緊盯着楊志安,仿佛要将楊志安看穿一般,楊志安實在頂不住顧知夏這犀利的眼神,最終隻得是将團子輕放在一旁的搖床裡,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些碎銀子。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了。
”楊志安委屈巴巴道。
顧知夏搖頭嘲諷一笑,“可别裝了,鞋子,給我脫了。
”
她眼神轉向楊志安的腳,楊志安下意識腳縮起來,“娘子,真的沒有了!
”
“需要我來幫你嗎?
”顧知夏睜大雙眸,清澈無辜。
用着最無辜的表情,做着非人的事情。
楊志安欲哭無淚,隻得脫下鞋子,将幾張一兩的銀票取出來,折的皺皺巴巴的,當寶似的應該藏了許久了。
“拿去,給團子買幾身漂亮衣服和鞋子。
”顧知夏将楊志安交給她的錢又轉交給了楊志安,順便将采買任務也一并告知。
楊志安隻得無奈,“好吧。
”帶着團子出了房間後,他不得不仰頭直歎,“這般“幸福”生活,本官獨有,實乃幸事呀!
”
對于顧知夏将所有的錢都投入了開分店的使用,楊志安沒有任何斥責,因為他相信顧知夏,兩人這般久以來建立起的信任,已然超越愛情,更多的是深種在心中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