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風若是此時知曉,顧知夏究竟是做了什麼,恐不僅再也是笑不出來,恐想殺了顧知夏的心都有。
自然,在此時他也不可能是發現什麼,因顧知夏已然是将一份假的行軍布陣圖放回了原位。
按照約定的時間,今夜,楊志安便會到花明圓,顧知夏也該是準備一番,奉上美人。
她對着鏡中的自己貼好了人-皮-面-具,換上了舞姬的衣服,雖說她生過團子,但由于身體年齡較為年輕,故而恢複的也非常不錯,腰身曲線都未是有走形,若論背影,說顧知夏是剛滿豆蔻年華的女子也是大有人信。
此時,一身白袍的楊志安緊鎖眉頭,他一路帶着探視到了這裡,若非是異國王子是傳信于自己,在這裡,會有他想找到的人。
以他的性格,斷然是不會接受這種私人設宴的邀請,他身為朝廷大臣,若與别國之人私下接觸,定會被人聯想到賣國通敵到罪名。
且如今,他為了尋找顧知夏,已然忙到焦頭爛額。
他腦海中浮現出了顧知夏的面容,想到此處,他不禁是閉上了一雙眸子,感覺自己心中是如同窒息一般的疼。
若有心是不被他找到,以顧知夏的才智,此事簡單一樁。
故而,如今有一點關于顧知夏的風聲,他便決然不會放過。
他穿過層層燈盞,風鈴之聲不絕于耳,清脆悅耳,一時之間,記憶在腦海之中重疊出現,記憶如同是海面上微露角的石礁,在海風的吹拂下漸漸露出原本的模樣,記憶之中顧知夏的面容越發清晰。
這時,一道倩影從背後閃過,他快速轉身,想要探究此人的模樣,但影子也僅限于一閃而過,他試探出聲,“是你嗎?
”
這裡如夢如幻别出心裁的布置,便是顧知夏的手筆,他心中更加确定了這種感覺,便就是顧知夏。
想到便就是顧知夏後,他心跳加速,更是大步上前想要确定自己心中所想。
燭影重重,他快速掃視在場,心中更是緊張不已,他壓下自己心中的激動,低沉出聲而道,“娘子?
”
他再是一轉身,便見一女子正站于自己面前,一張精緻的面容上,一雙水靈靈的眸子仿若是有千言萬語,她一揮袖,身姿輕盈,身段上乘,曲線有度。
楊志安見着這身段,眸中浮現出了沉迷,面上更是浮現出了柔情,仿若顧知夏是有什麼蠱惑一般,他邁開長腿緩緩上前。
顧知夏一雙眸子微眯,裡面帶着千言萬語,她隻伸出手,楊志安整個人便如同是失去了魂魄一般,整個人木然的跟着顧知夏。
顧知夏帶着他入了房間,随後便是内寝,顧知夏嬌笑,聲音柔和并道,“公子,奴家這便好好服侍您。
”說完,她伸出手,作勢便是要去解楊志安的衣帶。
楊志安一把手将顧知夏的手腕重重抓住,不知為何,他有很強烈的感覺,眼前的女子便就是顧知夏。
這眼神與面部表情,不過是換了五官,但所有的細節皆是未變,他能透過這雙眸子,從而是看到顧知夏。
“你究竟是誰!
”他壓低了聲音。
顧知夏面色尬然,她扯了扯嘴角後再是堆起笑容,人-皮-面-具終究并非人面目本來到皮肉,顧知夏這面部肌肉大幅度扯動,人-皮-面-具也在臉上堆起褶皺。
楊志安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随即便是大悟,他擡手正是想要試探顧知夏臉上的人-皮面-具,顧知夏心中警覺,很快後退兩步,她一拂袖,楊志安隻覺一陣異香來,随即,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起來。
臨昏前,他仿佛見到這女子用長袖捂鼻,随即便徹底是沒了知覺。
顧知夏蹲下身子,從袖中拿出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行軍布陣圖小畫軸,故作是從楊志安袖中拿出的一般。
她做這一趟戲,便是為了瞞過異國王子。
雖說現如今楊志安與她是在單獨相處,可她心中明白,此時,還不知曉異國王子會是在何處正監視自己。
如此做,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為了保全楊志安。
便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女子的大聲喧嘩,“我找我相公,還需要給你們主人通傳嗎?
”
她這一口一個相公,顧知夏心中不禁是一緊,如今楊志安已然是成了别人的相公,那自己,又算什麼呢?
想到此處,她低着的嘴角閃過了一絲苦笑。
阿蓉的腳步聲上前來了過後,她總算是見到了楊志安,見楊志安正是倒在顧知夏懷中,她眼中滿滿的都是震驚,随即她大步上前,一把将顧知夏推開。
“你算個什麼東西,竟還敢是碰我相公!
”
顧知夏面色毫無表情,任由她重重一推,從而癱坐在了一旁。
适才,阿蓉那一聲相公,讓她徹底是清醒,如今的楊志安不僅是屬于别人,且還是另一個孩子的父親。
就算兩人曾經感情再是深厚,顧知夏也決然不會做出傷害另一個家庭的舉動,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異國王子到場,他居高臨下,一張精緻的面容沒有任何波瀾。
不用猜,也能是知曉,他定是嫌自己丢他臉了。
隻見他撇開頭,再是向顧知夏伸出了手,這一隻手潔白如玉,但掌邊一圈帶着薄繭,他如今的剛強體魄,便是由此而來。
他這一隻手,對如今的顧知夏,是助力,更是救贖。
她還是将手放了上去。
異國王子将她拉了起來過後,阿蓉也同幾個下人将楊志安共同是扶了起來,阿蓉一雙眸子之中帶着重重的恨意,随即便是與衆人共同扶着楊志安離開了這裡。
若是異國王子此時未在這兒,此時,顧知夏定不能是全身而退的。
異國王子将顧知夏打橫抱回了房間過後,他掀起顧知夏的裙擺,果不其然,顧知夏的膝蓋已然是綠了。
異國王子看完後,他轉而再是将裙擺小心翼翼為顧知夏放下。
且面容微是泛紅,因他心中清楚,若是看了别的女子的腳以及腿,便是要娶此人。
但顧知夏并未覺得有任何什麼,古代思想與現代畢竟是不一緻的。
“阿風,去拿上好的金創藥來。
”異國王子轉而對阿風道。
在一旁一直是低着頭等候指令的阿風忙是應下,不過一會兒,便是為顧知夏拿來了上好的金創藥,異國王子親自給顧知夏撒上。
顧知夏在心中計劃着,以及接下來該是如何脫身,因而是這般想,故而他走神後,便沒有是多加關注這禮節一事。
而異國王子見顧知夏低着頭,卻絲毫是沒有要拒絕自己的意思,在心中也不禁是開始浮想聯翩起來。
莫非,顧知夏鐘情于自己?
不過表面羞于表達!
想到此處,異國王子心中不禁是帶着絲絲竊喜,但他身為一國皇子,又怎麼可能會是讓别人看出自己的喜怒哀樂,他将自己表情管理到了後,繼而再是給顧知夏包紮。
包紮好了後,顧知夏從袖中拿出行軍布陣圖,并道,“這便是我所得到的行軍布陣圖。
”
異國王子并未是打開一看真假,而是直接放入自己的衣袖之中,并對顧知夏冷道,“接下來你隻管好好靜養,其他一概不需擔心。
”
聽着異國王子如此說,顧知夏半信半疑點了頭,開始躺下休養,見顧知夏已然是躺下休息,異國王子與阿風便是出了房間。
聽見兩人的腳步徹底遠去,直至是聽不見分毫,她快速起身,将自己所有東西都皆是收拾了一下,随時是準備出逃。
她已然是做好了準備。
果真,待異國王子剛是一給顧知夏機會,顧知夏便帶着自己重要的家當是離開了這裡。
正好異國王子未是發現。
便是給了自己出逃的機會。
而此時的異國王子,并未着急是馬上試探這行軍布陣圖的真假,而是在心中想着,如今自己将行軍分針圖也已然是得到,便算是立了業。
而成家立業,自己也便隻剩下了成家還未是完成。
屆時,自己便是給顧知夏這一切,相信也定能是讓她願意。
越是這般想,他心中便更加充滿了期待。
心中已然是在想着,自己是該如何向顧知夏将這件事給提出。
雖說自己是王子,但若當真是想要娶一個女子,于他而言,卻是羞于表達。
當他還在想着,自己該是如何向顧知夏表達這如何該是娶她一事,一夜過後,顧知夏便是消失在了這裡。
且他與一派往來的信件也已然是不見,更是将他們的文書也給是弄丢了。
這丢道東西,哪一樣都不是無關痛癢的東西!
若是這信件散播出去,對自己而言,便是如同毀滅性的打擊!
他如今人還在大榮,若大榮皇上知曉他是背地裡做了這些,又怎會是放過他。
正好,能是将他當作人質扣下。
想到此處,異國王子心中是害怕不已,阿風也未是想到,顧知夏竟是帶走了這麼多重要的東西,如今一走了之,便隻剩下了他們在此為難。
阿風這才想起,顧知夏在王子房間裡面是翻箱倒櫃,自己并未是阻止,且也并未是告知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