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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設局

福運娘子有點田 勾兒姑娘 5415 2025-03-24 10:57

  蘭妃下意識地環顧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你是幫了本宮很大的忙,本宮都記得,并非本宮不知恩圖報,而是你實在貪得無厭,向我索取了一次又一次的錢财,我現在已經沒錢給你了,五百兩銀子,我必須花些時間才能籌到,這才暫時沒給你而已。

  “是嗎?
”連太醫将笑容隐在月色中,向前走了一步,“這麼說來,娘娘假孕,嫁禍王後之事,你還記得了?

  “當然記得,本宮怎麼會忘?
”蘭妃為了穩住連太醫的心,隻能順着他。

  殊不知,他們的談話,隐在花圃後的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話說到這裡,幾個人影從花圃後走出,宮人将燈籠點起,照亮這方小小的空間。

  岐王和顧知夏等人的面目終于被蘭妃看清。

  “大王?
你怎麼……”

  “孤怎麼會在這兒?
”岐王早已震怒,隻是為顧全形象而稍稍克制,要是周圍沒人的話,他恐怕已經沖上去打人了。

  “蘭妃,你可真是讓孤刮目相看啊,假裝懷孕,假裝流産,嫁禍王後,還在孤面前尋死覓活,演得跟真的似的,孤要不是聽了你方才那段話,此時還被你蒙在鼓裡,以為王後才是那個心腸歹毒的人呢!

  蘭妃注意到顧知夏也在場,立刻便意識到是她在暗中作梗,設計害自己,用怨毒的目光剜了她一眼,轉而向岐王下跪請罪。

  “大王,臣妾這麼做也是沒辦法,臣妾隻想挽回您的心而已,并不是刻意害王後娘娘,但是我已經知錯了,請大王恕罪!

  “恕罪?
”岐王冷哼,“當時你空口白牙誣陷王後的時候,可有想過會有今時今日?
孤本來以為,你隻是刁鑽驕縱了些,心還是善良的,沒想到竟然如此惡毒,因為你,孤誤會王後,差點冤枉好人,你現在還有臉跟孤求情?

  這麼多年來,岐王還是頭一次用如此凜冽的語氣跟蘭妃說話,盡管由于夜色太濃,他的神色晦暗不明,但但從這幾句話,就已經能讓人感受到徹骨的寒意,蘭妃感覺像是墜入冰窟般,每根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大王,臣妾知錯了,以後絕不敢再犯,看在臣妾這幾年盡心盡力服侍您的份上,就饒了臣妾這一回吧!

  此刻,平時那個目中無人的狂妄蘭妃已經不見,完全哭成了個淚人,跪在地上顫抖着抽泣,楚楚可憐的模樣好生惹人憐愛。

  岐王向來是最吃這一套的,蘭妃以為隻要自己哭得足夠可憐,岐王就會輕饒她,因此那演得是相當賣力,然而不管她裝得多麼凄慘,過了好長時間,岐王都沒有反應。

  他隻是靜靜地注視着她,滿臉冷漠,一句話都沒說。

  這下子,蘭妃終于開始真的慌了,她停止哭泣,低着頭等候發落。

  這時,岐王才終于出聲:“怎麼,哭夠了?
哭夠了,孤就要說話了。

  “靜聽大王發落。
”蘭妃乖順道。

  岐王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從前你做過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孤沒興趣再去深究,但這次你欺君罔上,陷害王後,孤絕不能饒,來人,将蘭妃帶下去,打入冷宮,沒有孤的命令,有生之年不得踏出北宮半步。

  也就是終生囚禁了。

  說實話,顧知夏覺得這個懲罰略狠了點,畢竟蘭妃隻是假孕,又沒真的害死自己的孩子,對王後也尚未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她還以為岐王頂多給蘭妃降級禁足呢,想不到竟然還狠心了一把,直接把人扔進冷宮去了。

  所以說,伴君如伴虎,帝王無情。

  “大王,臣妾真的知錯了,以後一定好好做人,求你不要将我打入冷宮,求求你了!
”蘭妃不顧侍衛的拖拽,拼命掙紮着,但是,并沒有什麼用,畢竟力量懸殊,十分輕易地就被拖了下去。

  直到完全聽不見蘭妃悲慘的叫喊聲,岐王才轉動目光,往天上看去,蓦地歎出一口氣。

  “孤錯怪王後了,傷透了她的心,現在她肯定恨死了孤,唉……”說着,他又看向顧知夏,“丫頭,你說幫孤想想辦法,看怎樣能讓她原諒孤?

  “原諒您?
”顧知夏哂笑道:“我看很難,這種事啊,還是得您親自解決,我們這些外人不好插手的,搞不好會越弄越遭。

  搞笑,她憑什麼做這個好老人?
先前岐王還威脅她,叫她别多管閑事呢,有本事拿出那時候的勁頭來,自己搞定啊。

  岐王一眼就看出她是在記仇,也沒說什麼,開始思考明日去找王後道歉時,該說些什麼。

  翌日,蘭妃假孕的事情很快傳遍後宮,引起一陣軒然大波,妃嫔們大多是幸災樂禍,都為少了蘭妃這個禍患而欣喜萬分,有的甚至還幾個人聚在一起喝酒相賀,就差放鞭炮慶祝了。

  王後聽到消息後,也十分震驚,她知道流産之事,一定另有陰謀,各種可能性都設想過了,卻沒想過蘭妃從一開始就沒懷孕。

  不過,在震驚過後,王後很快就恢複了平靜,身體雖然漸漸好起來了,心情卻還是處于抑郁之中。

  經過這件事,她徹底看清自己的丈夫,一顆心裡裡外外都涼了個透,此前還存留有與他重修舊好的美好幻想,也一并消失了個幹幹淨淨。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會做挽回君心的夢。

  大榮帝都。

  秋天來了,街道兩旁落滿金黃的楓葉,涼風拂來,卷起幾片葉子在空中盤旋,待風止息,落回地面,其中一片則正好落在剛下馬車的人肩頭。

  楊志安拖着疲憊的身子跨過門檻,進了大門,本打算先回寝院歇一歇,不料剛進門,楊張氏就匆匆迎了過來。

  “三郎,你可算回來了。

  “娘,出什麼事了?

  楊張氏回頭往大廳那邊望了一眼,低聲道:“一個時辰前,工部的侍郎賀大人來了,還把他那六歲的兒子也帶了過來,指控說,是在國子監被咱們家團子給打了,今日是特地上門來讨說法的。

  “有這樣的事?
”楊志安倒也不是十分吃驚,自家女兒的性情他是清楚的,有時候脾氣急了,确實會對人動手,但那必定是被惹得忍無可忍了才會發生的事。

  “團子呢?
”他邊往裡走邊解了肩頭的鬥篷,交給小厮拿着。

  “她在後院用晚飯呢,我沒告訴她賀大人上門的事,那丫頭最近脾氣見長,越來越沖動了,要是知道人找上門來,說不定又要鬧出什麼事。
”楊張氏愁眉不展道。

  楊志安想了想,沒再多問,快步進了大廳。

  “賀大人大駕光臨,未能遠迎,志安失禮了,還望恕罪。

  賀侍郎此時已經等得極其不耐煩,正來回踱步,見楊志安進來,一張臉拉得更長了,哼道:“不敢,不敢,下官隻是個小小的侍郎,怎麼敢勞動尚書大人迎接?

  半年前,楊志安已經被皇帝提升為戶部的尚書,雖然年齡上他比賀侍郎小幾歲,但官階上大了他一頭,按理說,他是用不着向他行禮的。

  但楊志安這個人随和,在誰前面都拘禮得很。

  “賀大人快請坐吧,此番登門,不知所為何事?

  賀侍郎将兒子拉到楊志安面前,指着他左邊眼角的一大塊淤青道:“下官來,是為了令愛毆打犬子一事。

  楊志安看着小公子,見他半邊臉都腫了,露出不忍的神色,急問:“這,這是小女打的?

  “正是。
令愛無故傷人,出手狠辣,若不是國子監的先生及時制止,犬子今日恐怕就被她打死了,楊大人,這件事,你說該如何了結?
”賀侍郎用的是質問的口吻。

  不論前因如何,在結果上,就是團子理虧,楊志安也不能包庇自己女兒,先是躬身向賀侍郎賠了罪,而後叫人去把團子叫過來。

  “小女打傷令郎,犯下大錯,是楊某教女無方,一會兒她來了,楊某定讓她給令郎賠罪,另外,令郎治傷的所有費用,都由楊某出,還望賀大人大人大量,寬恕則個。

  賀侍郎見人家尚書都這般低聲下氣地跟自己賠罪了,縱然心裡有氣,卻也不好當面拂了人家的面子,隻得繃着臉,冷硬道:“下官此番來,也不是為了醫藥費,隻是想讨個公道,不讓犬子白白挨了打而已。

  “楊某明白。
”楊志安笑得一臉溫和,招呼着父子倆落座。

  不多時,團子在楊張氏的陪同下,來到大廳。

  她來的路上就聽楊張氏講了賀家父子倆上門的事,早有心理準備,因此很是鎮定,看了他們一眼,徑直走向父親。

  “爹爹。

  “瀾兒,”随着團子年紀漸漸增長,楊志安開始在有外人在場時改喚其大名,最近已經習慣了,“賀家小公子臉上的傷,是你打的嗎?

  團子倒也不狡辯,大大方方地颔首承認:“是女兒打的。

  楊志安站起身,微微蹙眉:“你既然承認,那就先向小公子賠個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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