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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734章 貴妃有請

福運娘子山裡漢 枝上槑 4890 2025-03-24 15:08

  皇後至今無所出,又一心向佛,對宮中之事何止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是兩眼全閉,由着衆妃嫔們鬧騰。

  往日裡似這樣風光的場合,都是鄭貴妃陪伴在帝王身側,無奈她此次生産遭了大難,身子到這會兒都沒養好,怕見了風,這才沒有出席。

  但女眷這邊又不能無人招待,可不就輪到皇後了。

  皇後木然着一張臉,和大殿的氣氛格格不入,女賓這邊揣測着她的心情,喜悅之色都不敢流露,更别說是恭賀的話了——對着皇後恭賀鄭貴妃得子,不是故意往皇後心口捅刀子是什麼?
雖然季妧覺得就皇後這四大皆空的樣子未必在意,她也不會多嘴就是了。

  相比之下,萬德帝那邊,時而撫掌大笑,時而賜酒于群臣,着實稱得上龍顔大悅了。

  不過……

  季妧眯了眯眼。

  今日的萬德帝确實容光煥發,但對于見慣了各色病人的季妧來說,并不難透過那層表象看到其底層的灰敗之色。

  她算了算,萬德帝今年應該還不足五十歲,不惑之年已呈油盡燈枯之相……

  萬德帝的手臂突然顫了顫,舉至半空的酒杯掉落在地,眨眼時間臉色已經白中泛青。

  皇後注意到了,旁邊侍立的範鹹也注意到了。

  皇後漠不關心的收回了視線,倒是範鹹隐露焦急之色。

  趁殿中舞樂正酣,暫時還沒什麼人發現異常,範鹹走到萬德帝身邊遞出了手臂,借站位遮擋住群臣的視線,同時讓萬德帝可以借以支撐身體。

  “陛下,您昨日批折子批到深夜,着了寒,太醫吩咐了,勞神不得……”

  好巧不巧,讓離得最近的鄭國公聽去了。

  于是在他的帶領下,群臣起立,都請陛下退還内宮休息。

  萬德帝在範鹹的遮掩下,将大局交給老安王主持,而後強撐着說了句“愛卿們盡興”,便被扶了下去。

  這些也就發生在轉瞬之間,甚至多數人都未察覺到。

  季妧這回是徹底吃不下了,她心中的擔憂又深了一層。

  站在她的立場,她自然盼着萬德帝死,但死也分時機。

  若是遼東戰事未畢,萬德帝就撒手閉眼而去,那鄭黨必然會先下手為強,屆時隻怕……自己這方沒多少時間了。

  宴席後半晌,景陽宮派了個宮女過來傳話,說是鄭貴妃想見見各府女眷。

  在座沒幾個糊塗人,心裡清楚的很,鄭貴妃如此作為,不過是想彰顯自己才是今日的正主。

  皇後也不計較,手一擺,直接準許了。

  季妧和和衆女眷一道去了景陽宮,到了地方被告知鄭貴妃還未梳妝,衆人隻好在庭院中等候。

  氣氛突然微妙起來。

  季妧獨自站在一角,能感覺到無數道有形無形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卻渾作不知,兀自欣賞着院中花卉。

  其實在場的人,多半都是她之前結識過的,建康侯府、廣德侯府、忠勤伯府、會甯伯府……還有景國公府。

  但彼時她的身份是漢昌侯府的千金貴女,所以不管是不是真的投契,衆人多少都會給些面子交情。

  如今她站在這,代表的是闵王侯府,衆人給的面子情隻會多不會少,但相談甚歡卻是沒有了,甚至連離她近點都生恐被猜疑與闵王府有勾連,何況眼下是在景陽宮,鄭貴妃的眼皮子底下。

  季妧倒不怎麼在意。

  要麼是侯府千金,要麼是王爺義姐,反正别人看到的從來都不是她這個人,那麼她又何須挂懷。

  何況在場雖然都是女子,在一舉一動關系全族的情況下,如此作為也算人之常情。

  而且隻是孤立,沒有交頭接耳指桑罵槐,已經不錯了。

  季妧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這種“留一線”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留的,原因她心理清楚的很。

  一是因為場合不對。

  方才是保和殿、這會兒是景陽宮,不管哪一處,都不是市井八卦的地方,更何況是這些謹慎慣了的命婦和小姐。

  二則是因為闵王府。

  衆人忌憚闵王府、怕鄭貴妃誤會自家與闵王府勾連不假,但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得罪闵王府。
畢竟東宮之争,還沒到真正蓋棺定論的時候。
凡事都有萬一,即便這萬一十分之渺茫,未免将來種下禍殃,還是小心為上。

  季妧心如明鏡,所以在這種詭異的靜默中,悠然自得的賞着自己的花,半點不為所擾。

  今日漢昌侯府的女眷隻來了尉嘉嬿。

  尉老夫人病倒多時,韋氏又被禁足,便是這樣的日子漢昌侯都不肯放她出來,隻能尉嘉嬿替上。

  以她的身份出現在這種場合确有些不倫不類,不過近來她與鄭華蕤走的頗近,所以今日由她代為出席衆人也沒說什麼。

  說起來,鄭華蕤最近多次進宮看望小皇子,其中有好幾次都帶着尉嘉嬿一起,平時還常邀尉嘉嬿入将軍府做伴,反倒和景明珠生分了,至少是沒有出閣前那麼親近了。

  景明珠不知衆人這些心思,一徑盯着不遠處季妧的背影,眼神和心情同樣複雜。

  撇開先前那些矛盾别扭,若是她在大庭廣衆之下被如此孤立,雖不至于太過失态,也肯定不會好受。

  将心比心,那個時候,她必然希望有個人能和自己站在一起……

  想到這,景明珠堅定了心思。

  正要邁步之時,被人扯住了衣袖。

  “明珠,我近日新作了一副畫,正想找你品鑒一二。

  景明珠回身見是尉嘉嬿,略有些敷衍道:“改日吧。

  見她還要朝那邊去,尉嘉嬿索性攔住了她的去路。

  “明珠,咱們代表的不止是自己,你千萬要冷靜。
雖然我也很同情妧妹妹的遭遇,但你是我朋友,我同樣不想看你……”

  景明珠注視着尉嘉嬿,緩緩鎖住了眉。

  自打尉嘉嬿和鄭華蕤走近,鄭華蕤就漸漸疏遠了她,似乎對她産生了什麼誤會。
後來還是通過一個共同好友才得知,是尉嘉嬿将她與季妧的關系說給了鄭華蕤聽。

  景明珠回京後确實與鄭華蕤走動的少了,一個出閣一個未嫁,見面不似閨中時方便,能聊的話題也越來越少。

  偏她在這期間結識了季妧,又相處甚歡,而季妧又入了闵王府,闵王府和鄭國公府還是死對頭……

  鄭華蕤會多想,似乎在情理之中。

  景明珠解釋過,但鄭華蕤不聽,一次兩次的她也累了。

  或許少時的情誼終歸是會變的,人力阻擋不了,何況這其中還有人挑事生非。

  不過景明珠并不怎麼在意這個挑事生非的人。

  多年好友,甯肯相信旁人也不肯相信自己,這才是真正讓她慨歎的地方。

  景明珠看着尉嘉嬿,笑了笑。

  “你的朋友不止我一個,聽說神武将軍的夫人今日早早就進宮陪伴貴妃了,不如去尋她談談你的畫。

  尉嘉嬿臉色一滞,還要再說什麼,景明珠已經避開她向季妧走去。

  快到跟前時,一個宮女從内殿走了出來。

  “貴妃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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