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一團亂
許明潤氣的滿臉漲紅:“他是你弟弟!
”
“那又怎樣?
”許晟言看着他挑眉:“感情上,我願意承認他是我弟弟,該幫的幫,該疼的疼,但是想讓他分許家的财産,你就趁早歇了這份心思吧!
”
“你、你……”許明潤氣的拍桌子:“許家的财産是我的,你和言歡都是我兒子,原本就該你們兩人一人一半。
”
“你錯了,”許晟言勾唇:“許家的财産是我爺爺奶奶的,我爺爺奶奶說了,他們隻留給我一個人,連你都沒份!
”
許明潤氣的哆嗦:“他是你親弟弟,你口口聲聲說疼他,你守着這麼大的許氏,你分他一些股份,你能怎樣?
你有本事,你能賺更多,你何必和你弟弟斤斤計較?
”
許晟言掀了掀唇角:“我是正直善良的好青年,我得維護社會公正!
我不能讓小三兒生的私生子分走原配所生的孩子的财産,不然以後做小三兒的人會更多。
”
許明潤幾乎要被他氣暈過去。
許晟言勾唇一笑,“所以,你看,許言歡拿不到許氏的錢,你的錢全都給他也沒多少,楚霜曉是楚家唯一的女兒,隻要許言歡娶了楚霜曉,整個楚家都是許言歡和楚霜曉的,這樣你不是就不用絞盡腦汁的再幫許言歡搶許家的财産了嗎?
……最主要的是,你搶不過我,到時候,撕破了臉,錢你沒搶到,再讓爺爺奶奶把你趕出家門就不好了。
”
許明潤氣的太陽穴鼓鼓直跳,覺得他快要腦溢血了。
明明他爸媽就他這麼一個兒子,可他爸媽的性格太嫉惡如仇,最恨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
人家别人家的老人,就盼着多子多孫,哪怕不認小三兒,也會認流落在外面的血脈。
他爸媽偏偏死心眼兒,不管是梁菁菁還是許言歡,提起來就大發雷霆,哪個都不認。
他爸媽從來都不覺得許言歡是許家都種,而是覺得許言歡是許家的恥辱。
因為梁菁菁和許言歡,這麼多年了,他爸媽都對他冷若冰霜,看到他就沒個好臉色,覺得他德行不正,給老許家丢人了。
許晟言說得對,許家的一切都是老爺子老太太的。
老爺子直接越過他,把許氏最大的權利交給了許晟言,許晟言又是個能幹的,他這個父親在許晟言面前一直被壓的擡不起頭來。
整個京城就沒他這麼憋屈的親爹。
許晟言見許明潤氣的臉色都變了,也不想把他氣出個好歹。
畢竟,這是他爺爺奶奶的親兒子。
他爺爺奶奶嘴上說的嫌棄,可真要死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他爺爺奶奶肯定接受不了。
他悠悠然退後幾步:“我言盡于此,該怎麼選,你自己看着辦。
”
他展開雙臂,示意許明潤看自己:“你看,你我之間,也就隻剩下個父子名分了,你要是不想再和許言歡鬧成這樣,你就别再給你的小三兒撐腰了,随了許言歡的心願,讓他開開心心的,你的小三兒既然能忍辱負重當你這麼多年的三兒,我相信她肯定能繼續忍辱負重下去,接受楚家當做沒她這麼個人。
”
說完之後,他不等許明潤再說話,就轉身離開。
“你……”許明潤氣的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來,見許晟言頭也不回的走了,又頹然跌坐回桌子上。
他按了按疼痛難忍的太陽穴,長長歎息了一聲。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努力在修複他和許晟言之間的關系,可不管他怎麼努力,每次都要不歡而散。
許晟言長的很像他,聰明又優秀,哪個當爹的有這樣的兒子不驕傲?
即便他性格再強勢,再不讨人喜歡,可他年幼時,也有軟萌可愛的時候,他曾軟軟的叫過他爸爸,他曾抱過他,他們父子兩個曾經感情笃厚,父慈子孝。
直到許晟言知道許言歡是他私生子的那一天,一切才變了。
他确實疼愛許言歡多一些,可許晟言是他的親骨肉,他哪有不疼的?
他也想和許晟言好好相處,奈何,許晟言從不肯給他這個機會。
想想對他不假辭色的許晟言,再想想楚家的要求,想到楚家向許言歡提要求時,許言歡的難過和難堪,他的心髒陣陣絞痛。
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他有些後悔了。
或許,當年他真的不該對梁菁菁動心。
梁菁菁的确小意溫存,伺候的他很舒服,讓他可以找到在盛暖身上永遠都找不到的感覺。
可因為梁菁菁,他在他爸媽眼中成了許家的恥辱,和許晟言的關系勢同水火。
許言歡的确聰明懂事,很讨他的歡心,可許晟言沒和他鬧掰時,比許言歡也不差。
生了一個兒子,弄丢了原來的兒子,怎麼也不能說他賺了。
絲絲悔意纏繞心頭,可他現在連退路都沒了。
他現在已經不可能和梁菁菁分開了。
如果他在這個時候和梁菁菁分開,梁菁菁勢必會去纏着許言歡。
許言歡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此時此刻,他情不自禁想起他一個彪悍的朋友。
他那個朋友特别喜歡拈花惹草,他妻子給他生了兒子,因為忍受不了他的風|流,和他離婚之後,直接把自己結紮了。
他那朋友到現在四十多了,還是個浪|蕩公子哥兒,一事無成。
可他那朋友的兒子特别能幹,直接把公司從他爺爺手裡接了過去,并且越做越大。
知道他爹把自己給結紮了,他朋友的兒子不但原諒了他爹的風|流,還把自己的副卡交給了他爹,讓他爹随便花。
想到那對奇葩的父子,他沉沉歎了口氣。
當年,他要是有他那個朋友那樣破釜沉舟的勇氣,現在他就不會想和梁菁菁分手都分不了的。
可轉念一想,當年如果他真結紮,他就沒許言歡那麼懂事孝順的兒子了。
他又歎了口氣。
反正事到如今,不管他怎麼做,都是錯。
許言歡被人鄙視瞧不起。
他爸媽當他是恥辱。
許晟言對他沒有絲毫對父親應有的關心敬重。
一團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