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想幹什麼?
陸昱珩受傷了!
而且傷到了行動都不自如,說暈就暈了!
這個認知,讓葉蓁蓁害怕到了極點,連劃火柴點油燈的時候,手抖得連劃廢了四五根火柴才把煤油燈給點燃了。
燈亮了,火光慢慢照亮了她的屋子。
她趕忙轉過頭朝着床上看了一眼,就看到陸昱珩果然已經閉上雙眼,歪在了自己的床上。
她急忙端着油燈走到了床邊,用手輕輕在陸昱珩的臉上拍了兩下。
“珩哥,珩哥?
”
陸昱珩依舊沒有睜眼,哪怕她加大了力道拍打他,他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真的是暈過去了。
葉蓁蓁心急如焚,忙把油燈擱下,将他的雙腿也搬到了床上之後,開始解開了他的衣服。
傷到了暈死過去的地步,他的身上一定有很嚴重的傷口,她必須檢查一下才行。
可等到他扒開了他的衣褲,隻留下下半身一條短褲時,她再也抑制不住眼眶的酸澀,無聲的哭泣起來。
“明明說好的會照顧自己,你就是這麼照顧你自己的?
這些傷……這些傷……你到底是怎麼弄來的?
”
槍傷,刀傷,甚至還有被重物砸過的瘀痕,滿身都是各種紅腫痕迹,在塗抹了一層藥膏之後,顯得更加的猙獰可怖。
其中最重的,讓他元氣大傷,體力不支的,應該就是他胸口處的槍傷了,葉蓁蓁跟阮振華學了有大半年的醫術,雖然不一定會醫治這種傷,但卻知道那子彈的位置再偏離一分半分的,他的小命說不定就沒了。
但好在他還有一點分寸,起碼是處理過傷口之後才跑到了她這裡來。
但看着傷口周圍發紅發腫,顯然已經有些發炎感染,葉蓁蓁還是忍不住埋怨他。
“既然都受傷了,幹什麼還要這麼着急的跑來?
就不怕把自己折騰壞了,我更難過嗎?
”
可再難過,葉蓁蓁還是得打起精神來照顧陸昱珩。
傷口發炎紅腫,極度容易引起高燒,所以替陸昱珩檢查了一番之後,又在他旁邊守到天蒙蒙亮時,葉蓁蓁就起身出門了。
運氣好,陸昱珩這幾個鐘頭都沒有發熱,隻是依舊昏迷着沒有醒來。
趁着時間還早又能看清地上的植被,葉蓁蓁拿了一把小鋤頭就往山上去了,這大半年來,她沒少跟着阮振華上山采藥,什麼樣的藥材哪些地方生得多,她心裡都有些數了。
所以她出去沒多久就轉了回來,正好碰上楊華明和滕建秀倆人起床洗臉,看到她背着簍子拿着小鋤頭,腳上還踩着一雙筒靴,倆人忍不住詫異了一下。
“蓁蓁,你這麼早上山幹什麼了?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呢?
”
葉蓁蓁抿了抿唇,指了指自己的房間。
“我表哥來了,他受了傷,我去山裡給他挖草藥去了。
”
聽了這話,楊華明和滕建秀臉上都露出了擔憂,争相恐後朝着葉蓁蓁的房間裡擠了進去。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傷得如此嚴重?
那臉白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
滕建秀一進門,就看到陸昱珩臉色蒼白幾近透明的躺在床上,唇上的皮都幹裂了,看起來十分缺水的樣子。
因為天氣還不太冷,葉蓁蓁給他蓋的被子并不高,能看到身上綁着厚厚的繃帶,繃帶有些位置還沁出了猩紅的印記,把滕建秀吓了個夠嗆。
“大娘你别怕,珩哥沒事,隻是受傷有點重暈過去了,不會有大礙的。
隻是今天我可能不能去下地了,他傷得這麼重,傷口還有點紅腫,我怕他發燒,我要在家裡守着他。
”
楊華明到底是個大老爺們,年輕的時候雖然沒去當過兵參加過戰争,但鬼子進村的時候,他也是提過家夥跟着戰士們去打過鬼子的,自然也曾受過傷留過血,自然不像滕建秀一樣手腳發軟。
隻是抿着唇角蹙着眉頭,上前伸手揭開了陸昱珩身上的被子看了一眼,随即眉頭更緊了。
“身上的傷口都包紮過,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隻是傷口不少,傷勢也不輕,是得好好照顧着,你就别去下地了,也别擔心那些事,好好照應他才是正經。
隻是,你能處理好所有的情況嗎?
要不然,我一會兒走的時候,去幫你把老阮喊過來給他看看?
”
葉蓁蓁想了想,自己雖然學了大半年,可到底比不上阮振華。
如果能夠讓他來看看,當然更周全更穩妥。
“那就謝謝楊叔了。
”
“說這話幹什麼?
行了,既然他傷着了,就讓他好好休息,老婆子,你去煮點兒白米稀飯,這孩子都瘦脫型了,估計好一段時間沒好好吃飯,這時候也吃不得好的,就先弄點兒稀飯吧。
”
滕建秀趕忙點了點頭,轉身去竈房忙活了。
葉蓁蓁感激的對着楊華明颔了颔首,“雖然有點見外,但還是謝謝叔,給你們添麻煩了。
”
楊華明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你這孩子……行了,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守着他吧。
”
*
楊華明出門之後沒過一會兒,阮振華就急匆匆的趕來了。
“丫頭,丫頭!
”
“師傅,你快來幫我看看,珩哥的傷到底什麼情況吧。
”
聽到阮振華的叫聲,葉蓁蓁心裡突然像是有了倚靠一般,整個人都變得脆弱起來,眼眶忽地就紅了。
阮振華走進門,就見她紅着眼眶幾乎快要哭起來,但眼睛周圍卻不見紅腫,便知道她之前一直撐着沒敢哭,他不由欣慰的點了點頭。
是個堅強的孩子,不錯。
當初他跳河那會兒,要不是這孩子膽大心細救了他,可能這會兒他已經成為一堆白骨了,哪還有繼續給人治傷治病的機會。
想到這裡,他擡起手拍了拍葉蓁蓁的肩頭。
“别擔心,師傅來了,這就替他看。
”
說着,阮振華便掀開被子替陸昱珩檢查起來。
陸昱珩一睜開眼,就覺得自己下半身涼悠悠的,他昂起頭,朝着身下看過去,就見一個阮振華手裡拿着一把鋒利的剪刀,正對着他的腿間比劃着……
他猛然大驚,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木怒瞪着阮振華。
“你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