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裡的仇視和嫉妒,沈暮南吧慕楓當成了敵人,打個響指,就有幾個醫護人員進來了,恭敬的低頭,“沈總,請問有什麼吩咐?
”
“把她送到樓上的病房。
”
“誰要是想動她,就得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慕楓威脅道,在他看來,如果不是遇到了沈暮南,遲晚又怎麼會再三受到傷害,“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食指指着沈暮南,呵斥道。
沈暮南一個眼神,醫護人員們就要拼盡全力将遲晚帶上樓去,但醫院重地,哪裡是打鬥的地方,沈暮南一聲令下,醫院人員們離開了。
雙方都需要做出讓步來,因為他們都很在乎遲晚,兩人無休止的惡言相鬥對遲晚身體的恢複沒有任何幫助,況且慕楓也很清楚,和沈暮南扯上關系的話,都會有助于遲晚的痊愈,無論是更舒适的環境,還是優待,都是他給不了的。
隻是為了遲晚,慕楓才讓步了,“我可以讓你帶她離開,但我不希望你們沈家的任何人打擾她的休息。
”
沈暮南微微颔首,帶遲晚來到了最好的那間病房,刻意對于維娜和于淑麗隐瞞了這件事,加上了層層的保護和看守,他不能再允許她受到傷害了。
“我工作忙脫不開身時,你可以暫替我照顧她,當然,我會付你一定的報酬,她醒了立刻告訴我。
”沈暮南永遠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并不知道這一點有多麼令人讨厭。
“别忘了,我可不是你的傭人,你沒資格這樣和我說話,另外我會一直守着遲晚,她醒了我就會帶她離開。
”慕楓的語氣很強硬,他一步步走近了沈暮南,挑釁的笑了,“或許這就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徹底和沈家斷了聯系。
”
沈暮南不怒反笑,上下打量慕楓一番,離開了,兩個人共處一室實在是尴尬,況且他此刻确實有要緊的事需要處理,在她昏迷的期間,他要為她處理好一切。
沈暮南剛接到電話,遲安欲造反,眼紅遲晚的拿下的朱導演的劇本的項目,想要不擇手段把這一功勞搶過來,如果遲晚是現在這種狀态的話,遲安很有可能就要得逞了,但沈暮南可是第一個不肯答應,所以他來到了遲氏,作為遲晚的代理人。
結果可想而知,遲安怎麼可能鬥得過沈暮南,不過内心積壓的怨恨越來越多了,指不定哪一天就徹底爆發了。
醫院走廊的盡頭,于維娜謹慎的在和一個男人竊竊私語,隻聽到她問,“你确定?
”得到肯定的回複,她擺手,“我知道了,有任何事再及時通知我。
”
緊接着,于維娜下樓随便進入了一間辦公室,随着門被‘啪’的一聲關上,至于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就沒有人能夠猜到了。
遲晚長時間的昏迷讓慕楓很緊張,醫院每日例行的檢查要開始了,慕楓退到一邊去,隻見幾個醫生對着遲晚的臉就進行了一番專業的檢查,随後幾個人又愁眉苦臉的議論了什麼,都是慕楓聽不懂的專業術語,這個時候,沈暮南也來了。
“她什麼時候能醒來。
”
“這個...”醫生頓了頓,還是需要将實情說出來,“恐怕少夫人會昏迷一段時間了,至于什麼時候會醒來還是要看她接下來的身體狀況。
”簡單的幾句話說出來,醫生緊張的不行,他害怕沈暮南會因為這個而責罰自己。
“什麼叫會昏迷一段時間?
!
”沈暮南的憤怒讓所有人都恐懼了。
還是剛才那個回答的醫生,支支吾吾的說道,“車禍壓迫到了少夫人的中樞神經,不過,她可能很快就能醒來,也有可能,要幾年才能醒來。
”
這無疑是最讓人心痛的事情,揉揉太陽穴,沈暮南無奈的擺擺手,“都滾出去!
”
醫生們排好隊離開了,沒有人敢再開口。
同為傷心人,慕楓拍拍沈暮南的肩膀,安撫道,“我相信她一定舍不得這世界,不過看起來,她還是要再曆經一段颠簸的路程了,等到她醒來,我一定會告訴她這段時間發生過的事。
”
緩緩擡起頭,沈暮南朝着慕楓微微笑,拿開他的手,“不用擔心,留在醫院才是最好的選擇,請問你的家裡有最專業的醫療技術嗎?
如果沒有,請你去做自己的事,晚晚最不喜歡麻煩人。
”
“我記得她告訴過我,你們離婚了,所以這已經不是你的責任了。
”轉轉脖子,慕楓一臉的不耐煩,兩人最終不歡而散,再照顧遲晚這件事上,誰都不肯讓步。
然而好景不長,慕楓接到了組織的通知,十萬火急的事需要他回去處理,這也就意味着,他不得不抛下她,可是他不願意,但是在大義和小愛之間抉擇的話,他必須要選擇大義,這也是遲晚告訴過自己的,一定要以大局為重。
他坐在窗前,握着她的手,深情又溫柔的笑了,“等我回來。
”起身一吻落在她的額頭,戀戀不舍的離開了,分離是常事,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因為有了沈暮南的承諾,慕楓才能放心離開,他相信,發生這麼多事以後,沈暮南一定會比從前更加上心,但,再上心的人,也預防不了别有用心之人的陰謀。
沈暮南幾乎無時無刻守在遲晚床前,他會給她講故事,讀一些她喜歡的書,或者講一些奇聞趣事,也隻有在她面前,他才能成為更一個更好更開朗的他。
“晚晚,我會一直等下去,哪怕等到我們都老掉牙了,”說到這句話,沈暮南突然笑了,眼裡滿是寵溺和哀傷,“真想看看你老掉牙的樣子啊,一定是一個十分可愛的老太太,到時候我們一定會兒女成群,享受天倫之樂。
”
如果不是遇到了遲晚,沈暮南也不會做美好的幻想,也隻有她,能讓他對未來充滿期待。
可是遲晚什麼都聽不到,她還是會怨恨他,但還是會愛着他,永遠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