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捂住臉,遲晚已經不想再回憶那一幕了,她很想剔除那一天的記憶,但偏偏,那段記憶就像是烙印一樣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你和我分析,會是誰傷害了爺爺?
”事發之後,沈暮南便交給jackon着手調查了,排除一切威脅和不可能以後,兇手存在于這座宅子以外的可能就是零,而遲晚,确實是最有嫌疑的那一個。
“你早就相信了于維娜的分析,又何必和我多費口舌?
但是,不單是你,我也是那樣想的,所以,一切矛頭便都指向了我,對嗎?
”遲晚是笑着說的這些話,垂眸,比悲傷更可怕的事情就是失去信任。
“所以,給我一個理由,讓我...相信你不是兇手。
”沈暮南淩厲的目光落在遲晚的後背,監控視頻顯示,整一個上午,隻有遲晚進入過沈老爺子的房間,他已經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于維娜的工作确實做得滴水不漏,她将視頻剪輯,删除自己進出沈老爺子房間的那一段,然後将前後的時間銜接的天衣無縫,而一般人看視頻時,不會在意時間,隻要視頻通暢就好,到此時,她隻能這也做。
“你既已不相信我,又何必說這種話?
你是不了解我和爺爺的感情,還是不了解我的為人?
”遲晚低聲咆哮,轉身側目道,“為什麼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你永遠不能相信我!
”
“你連解釋都不肯,是真的清者自清,還是你害怕了?
難道你不想替爺爺找到兇手?
還是你害怕我會這樣做?
”
沈暮南不懂,遲晚最想要的隻是信任而已,可如果連信任都沒有,再多的解釋不都是多餘的嗎?
她是這樣想的,可他未必,他的冷靜睿智,還是用在了自己身上,多麼可笑,在所謂的‘證據’面前,人都失去了感性嗎?
遲晚仍舊搖搖頭,“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就會了解自己今天的行為是多麼可笑。
”她終是不肯解釋。
“那我拭目以待!
”沈暮南憤怒的甩袖離開,他以為她是在遮掩自己的弊行,更加認定了遲晚的‘罪行’,但與此同時,仍舊沒有停下過調查的步伐,因為他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遲晚不是兇手。
他隻希望,這個聲音真的是對的。
遲晚和沈暮南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規模的冷戰,而有心之人更是加以利用了這大好的機會,尤其是于維娜,眼瞧陰謀得逞,是歡喜的很,所以她,利用一切可能接近沈暮南,創造未來。
沈暮南每天晚上都會喝的酩酊大醉,獨自一人留在空曠的酒吧,生活仿佛沒有了希望,每天兩點一線,不是公司就是酒吧,不回家,不見任何人。
遲晚對這一切不可知,也不想知道。
于維娜卻擔心的很,趁着下班,偷偷跟在沈暮南身後,了解他的去向以後,便決定‘下手’。
她和守衛說了許多好話,再加上金錢的誘惑,才終于邁進了自以為是的‘幸福’的大門,面前的這扇門仿佛帶着光,而裡面就是沈暮南伸出一隻手迎接她。
于維娜欣然前往,而肉眼所看到的是醉倒在地上胡言亂語的沈暮南,原來人喝醉以後都是一樣,她扶起他來,奪掉他手中的空酒瓶,正色道,“暮南,别再喝了,我真的很擔心你,你有考慮過自己的身體嗎?
你多久沒有好好睡過了?
把自己搞垮爺爺就會開心嗎?
!
”
于維娜的斥責沈暮南是充耳不聞,一把甩開她,“别管我!
滾!
”
于維娜知道是自己的态度過激了,盡力顯現出柔和的神色,說話語氣什麼的和遲晚很像,這也給沈暮南造成了一種錯覺,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腦,使他無法太過清醒,所以,他将于維娜誤認為了遲晚。
但,刺激越是發生在危險的地帶,才越是有意思,于維娜誘導着沈暮南上了自己的車,他是昏沉的狀态,于維娜将車速加到最大,用了最快的速度回到沈宅,然後将沈暮南帶到遲晚卧室旁邊的房間,可惜房間的隔音效果太好,于維娜歎息,表示遺憾。
沈暮南還是犯下了錯誤。
翌日,于維娜早早醒來離開了房間,頭發淩亂,衣冠不整,一邊系扣子一邊往前走着,不巧撞到了遲晚,兩人瞬時四目相對,但于維娜迅速的避開視線,強顔歡笑,“早..早啊。
”
“這不是你家,記得穿好衣服再出門。
”揉揉額角,遲晚嫌棄的說着,但她注意到,在自己說話時,于維娜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那扇虛掩着的門,是暗藏玄機嗎?
“嗯...我知道了...”用手捂臉,于維娜小跑着離開,她的反應實在是反常。
仿佛...做了什麼錯事...這樣想着,遲晚愈發對那扇門後面的東西好奇了,好奇心未必總是好的。
輕輕推開門,隻看到了半裸着上身的沈暮南的側臉,瞳孔微張,遲晚便什麼都明白了。
蓦地,于維娜出現關上了房門,吊銷的狐狸眼裡帶着指責,“暮南好不容易睡着了,你還想打擾他?
”
“這不是你暗示給我的嗎?
”遲晚不可思議的冷笑。
于維娜白了她一眼,“真不明白你的内心世界!
你傷害了沈爺爺,還讓我們怎麼做才能滿足你?
!
”
遲晚無奈的擺擺手,不想繼續和于維娜浪費時間,“罷了罷了,和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說的清楚。
”
遲晚離開,于維娜輕蔑的笑了,“你以為你還有可能解釋?
等着被趕出沈家吧!
”
因為沈暮南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内給出回複,所以嚴睿在受益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理直氣壯的前往沈氏集團追要與新産品有關的一切,在法律上他确實有這個權利,jackon所能做的隻是拖延,一時想不到好的解決辦法。
“隻能是這個結果,别再拖了。
”嚴睿笑笑,其實他更想要的還是沈氏的股份,但沈暮南現在一定沒有心情理會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