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氣憤難當,但遲晚一直理智的注意着男人的表現,一定會有破綻,一定會有破綻,她反複念叨着這句話,身體氣到顫抖,終于,男人那下意識的一眼給了她最好的提示,原來這一切都是夏可可安排的...
當真是深藏不露,到底還是她太仁慈了,不該心慈手軟。
“站住!
”遲晚響亮的一聲讓所有人都驚訝了。
她為什麼要繼續自取其辱?
雙手環肩,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遲晚剛邁出一步,就又被遲安拽住了,“你還嫌丢人不夠嗎?
!
”
遲晚笑着點頭,擡腳尖尖的跟踩在遲安的腳上,他松手了,臉憋的漲紅,不敢大叫。
遲晚似笑非笑的離開了,來到男人面前,質問道,“你說我們兩個有一腿,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誰都可以胡言亂語。
”
這就像是一場舞台劇,生動形象,隻是現在的劇情開始不受控制了。
夏可可有些慌,她沒有料到這一步,更是沒有料到遲晚超乎常人的理智。
“你在我身上留下的所有的愛,就是證據。
”男人雖然緊張,但還是要表現的很淡定。
“你說我們在一起過,那你對我一定很了解,相信你的手機裡或者我的手機裡也一定有我們和合照或者其他的能夠證明我們在一起的東西,夫妻或者情侶之間不都會如此嗎?
”遲晚異常的冷靜,無懈可擊的邏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點頭贊同。
秦天戾自始至終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沈暮南站在原地,他相信遲晚能夠處理好這一切,在必要的時候他會出現。
“我正大光明,不怕把我手機裡的照片給所有人看,”遲晚低頭操控着手機,随即擡起頭來将手機屏幕展現在衆人面前,左上角寫有‘相冊’兩個字,裡面沒有多少照片,幾乎都是她和沈暮南的合照,絕對沒有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最後将手機屏幕定在男人眼前,“敢拿出你的來給大家看嗎?
”
男人愈發緊張了,手心滿是汗,“你說過不許留照片,因為害怕沈暮南發現。
”總算是搪塞了一個問題。
“那好,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上來,這一次,我就認栽。
”視線緩緩移到夏可可身上,遲晚突然笑了,不明所以的一抹笑容,仿佛這些話是說給夏可可聽的,“敢挑戰嗎?
”
瞥一眼身後的保镖,男人似乎隻有同意這一個選擇。
夏可可愈發慌亂了,糟了...早知道就提前排練好這些了....遲晚已經發現了自己,隻希望男人别出賣自己,不然可就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眼珠轉轉,遲晚說出了第一個問題,“既然身為私生子,遲安為什麼這麼快就能掌握公司大權?
”
此刻遲安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私生子這件事一直是他不敢言說的痛。
這種問題,誰能回答的上來?
男人頓時啞口無言,随意編造了幾個理由,一點信心都沒有。
夏可可知道這下全完了,猛地一拍額頭,這種事就連她都不清楚,更何況是一個外人,她想要離開,但所有的出口都被堵住了。
“其實這是一個很好回答的問題,大家都知道,前段時間家父生病住院,剛好遲安新做了大項目,公司的重任隻能落到他的頭上。
”遲晚娓娓道來,勾起了大家的回憶,因為當初遲安所完成的那個大項目,可是震驚了全城的轟動。
“你連這個都不了解,還敢自稱和我在一起?
說吧,是誰指使你的,不然...”轉轉手腕,腳腕,脖子,遲晚一個過肩摔就讓男人品嘗到了痛苦的滋味,腳踩在男人身上,加重了語氣,“說!
那個人在不在這裡!
”
但凡是用錢賄賂的人,一定沒有任何的忠誠可言,男人的大勢已去,為了活命,他隻能把夏可可供出來。
“你怎麼能血口噴人?
!
”夏可可絕對不可能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已經由不得她再辯解了。
“把他送去警察局。
”看看保安,遲晚拍拍手,鞠躬,以示謝幕,在大家的掌聲中離開了,她隻是撇了夏可可一眼,什麼都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這樣,才是夏可可最大的煎熬。
“手刃敵人的感覺怎麼樣?
”沈暮南笑笑,深邃的眸子滿是欣慰,“今晚過後,所有人都會記住你了。
”
“相比于身體上的傷痛,心靈上的痛苦才是最難忍受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為什麼要忍?
”說到後半句時,遲晚緩緩看向了于維娜,言外之意不能更明顯了。
“你說的很對。
”于維娜隻能點頭贊同,心内卻是一萬個不爽,本以為的好戲全都被破壞了。
秦天戾對遲晚也是連連贊歎加安撫,他愈發對她刮目相看了,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理智的處理好一切,讓所有傷害自己的人都乖乖閉嘴。
“遲晚,我想和你聊聊...”夏可可壯着膽子上前,她總是喜歡做沒有意義的事,幻想着遲晚能因着那微弱的友情放自己一馬。
“聊聊你的陰謀嗎?
還是你想繼續怎麼報複我?
”
“遲晚,我們是朋友,你有必要把我逼到絕境嗎?
!
我隻是想告訴你,我絕對不會背叛你,我願意做任何事情來證明我的清白!
”夏可可誠懇的說道,裝柔弱向來是她的強項。
瞥一眼地上殘留的碎片,再看看夏可可,遲晚冷漠的笑了,“你不是想要證明嗎?
機會就擺在眼前。
”
“遲晚...”夏可可怎麼也想不到遲晚會如此絕情,但覆水難收,她的目光突然堅定了起來,“好,遲晚,希望我們來世還能成為朋友!
”蹲下身抓住鋒利的碎片,鮮血溢了出來,一邊看着遲晚笑一邊将碎片放到了手腕,閉上眼睛,動作到底是有幾分猶豫。
于維娜不可思議的看着遲晚,她竟然真的要夏可可死?
她已經不是自己印象裡那個善良單純的遲晚了。
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隻有遲晚淡然的很,因為她知道一切都是隻做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