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南不勝武力,扛不住敵人三番兩次的進攻,敵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般頑強,況且又人數衆多,長時間的消耗讓沈暮南疲憊不已,但隻要心間有信念,便能事半功倍。
透過人群中狹小的縫隙,沈暮南的視線定格在對面那扇敞開的車門上,賓利已經不能再指望了,對方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不然沈暮南一定不是現在這般完整的狀态了,做好打算以後,他便沖了出去,左擋右防,一切看起來順順利利的。
但是,突然出現的一隻匕首徑直插入了沈暮南的肚子,松開匕首,男人一腳踹倒了沈暮南,初步告捷以後,敵人們圍在一起,對着沈暮南就是一頓暴打,尤其是他的腿,最難逃厄運。
直到打的手都疼了,敵人們才停手了,留下奄奄一息的沈暮南離開了。
還有一口氣在,況且他身上有手機,還有一輛能行駛自如的賓利,聰明人都會求救。
以此,男人們也算完成了命令,至于jackon的生死,就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了。
手指微微觸動,暈死在地上的沈暮南終于有了意識,臉朝地趴在地上,雙腿柔軟無力,他很難再站起來,肚子上的匕首不知何時被誰給拔出來了,鮮血就像止不住的洪流,将他的衣服全都浸透成紅色,但是在夜色中,無法看清這顔色。
沈暮南努力的朝前爬,一點一點的爬着,他無法加快速度,隻能依靠身體僅有的力氣努力,他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秀發沾染了灰塵也毫不在乎,隻要能救出遲晚,一切都值得。
長時間的爬行過後,沈暮南杵着所有能杵的東西站起來,然後上了車,表情十分痛苦,顫抖着雙手轉動鑰匙,十分勉強的繼續前行了起來,沒有人知道他在忍着多麼大的痛苦,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堅持。
終于,沈暮南到達了工廠,但是要想爬到頂樓,于他現在的狀态而言,着實是難事,而且是巨難無比,他的身體素質已經不再允許他任性了,可是,他沒有求救任何人,而是靠着自身的毅力,一點一點的爬上了樓,杵着柔軟無力的腿,站在遲晚眼前,嘴角滲出鮮血來,他的笑容是那樣的明朗。
沈暮南在挑戰自己身體最後的底線,為了救遲晚,他做出了能做的最大的犧牲。
聽到腳步聲時,遲晚便扭過頭去了,狼狽,虛弱的沈暮南站在她眼前,雖然是黑夜,但站在自己面前的他就像是溫暖的陽光,和煦,卻又是希望,渾身上下發着光,倔強的微笑讓人無比心疼,漂亮的桃花眼一下子柔軟了起來,豆大的淚滴簌簌的落下來,她輕輕喚了他的名字,“暮南....”
極小的聲音,但就像是心靈感應一樣,這兩個字落入了沈暮南的耳朵,讓他覺得一切的堅持都有了意義,他必須要帶她走,哪怕自己死在這裡。
這份愛的堅持,于維娜從來不能明白,此刻的她也很緊張,緊張的等待沈暮南求救的電話,溫正雄已經告訴她沈暮南受傷的消息,但她大概是等不到這通電話了。
“放了她。
”無論沈暮南如何努力,他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雙腿雙手不停的發抖,就連聲音都在顫抖,他很讨厭自己此刻的狀态。
男人擺擺手,十分禮貌的退到一旁,饒有趣味的笑了,“我不會為難你,但如果你能帶她離開這裡,也未嘗不可啊?
”
黑夜中沈暮南看不清男人的表情,鄙視或者嘲諷他已經在乎不了那麼多了,拖沓着腳慢慢走向了遲晚,他始終看着遲晚笑,竭盡所能的給她溫暖。
遲晚搖搖頭,眼含淚滴,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小聲嘟囔,“快走把,暮南,快走吧,别管我了....”他們兩人都是如此虛弱,就算并肩相扶,都很難離開這裡把,所以,不如一個人帶着另一個人的希望活下去。
胳膊肘杵在床闆上,借着這份力量,沈暮南才能勉強站着,但困擾着他的絕對不止這麼一個難題,金屬絲的捆綁絕對是機智的選擇,但要想要破解開絕非易事,眼瞧着一旁的器具箱,他卻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看着她繼續受苦。
額頭青筋暴起,束手無策,就是沈暮南此刻的狀态。
“暮南,”遲晚搖搖頭,她不忍繼續看他這個樣子,“快走把,别管我了!
快走!
”遲晚幾乎是聲嘶力竭。
站在一旁的男人實在看不下去了,撓撓頭,“我這個人啊,就是最看不了别人受苦,來,讓我幫你。
”男人三下兩下,就幫助遲晚獲得了自由,他再次退到一旁,雙手環肩,“我倒是很好奇,你們會怎麼離開這裡....”
男人的幸災樂禍太明顯了。
“暮南....”僵硬了太久的身體仿佛已經不屬于遲晚了,她很想要做起來,卻如何都坐不起來,焦急又絕望,但隻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好了,這是沈暮南自己的選擇,同樣也是她的選擇,一想到這個,她便不那麼惆怅了,深夜中的一抹明朗的笑容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沈暮南的心房。
“我帶你離開這裡。
”沈暮南握着她的手,像往常每一次的承諾,都給予了遲晚希望,他握住她的肩膀,幫助她站了起來,她靠着他的肩膀,他環着她的腰,一吻落在額頭,兩人相互攙扶,剛走一步,遲晚便倒在了地上。
“暮南,我們兩個這個樣子一定無法離開,不如你先走,帶人回來救我,好嗎?
”纖細的手觸碰到他身體上的血,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漢擔憂,卻又帶着堅定,遲晚握住沈暮南的手臂,“我在這裡等你,我一定會活着等你回來,相信我,好嗎?
!
”
“不,我會帶着你一起走!
”沈暮南也是同樣的堅定。
“不,暮南,你現在很不理智,聽我的....”
“不,晚晚,我不會抛棄你!
絕對不會!
”
遲晚不懂得沈暮南的堅持,一如他不懂她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