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是蘇韻擋了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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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
盛淮眼底森森寒意令人不寒而栗,面上卻是笑着的,就連語氣都很有耐心。
“我……”
姜父臉色灰白。
盛淮笑意越明顯,他的腿就越是軟的站不起來。
“盛總,我瞎說的!
”
“老頭子喝多了在說瘋話!
”姜父胡亂搪塞着,一步步後退,想往門口跑。
結果被早就守在一旁的管家牢牢鉗住雙手。
撲通一聲,姜父哭喪着臉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盛總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再怎麼樣……您,您也喜歡過我閨女!
”
“我,我們……扯平!
”
他眼珠一轉,又貪婪一笑:“嘿嘿,大不了您少給點錢。
”
“呸!
”
管家都看不過去了,重重朝他身上吐口唾沫:“真是個垃圾!
”
“我是垃圾!
我是垃圾!
”
姜父跪着往前蹭幾步到盛淮腳下:“盛總,您大人大量,就算我閨女說了什麼,那也是因為喜歡你。
”
“說。
”
盛淮皺着眉,眸裡寒意更濃。
“啪!
”
管家揚起巴掌扇下去:“再不說你就被擡着出去!
”
姜父一個狗吃屎趴地上,就開始嚎:“别,别打……我說,我說。
”
他擡起髒兮兮的袖子抹一把眼淚,開始唱戲:“我命苦喲……”
管家擡腳就往他身上踹:“說重點!
”
“别打了,祖宗!
”
姜父連忙求饒:“我說,說重點。
”
在他斷斷續續叙述中,盛淮眉頭擰得越來越緊,眼中的寒意已經蔓延到整張臉!
他忍不住叼起一根煙,但手卻在顫抖。
原來……姜栀一直在騙他!
冒充蘇韻跳舞,是在騙他!
幼年喪母也是騙他!
她的母親在很多年前已經跟别的男人再婚。
盛淮越聽越恍惚。
這麼多年,念在姜栀是白月光,童年悲慘,無依無靠,種種可憐……
他一次次偏袒維護,一次次讓蘇韻傷心難過,直到她心灰意冷——
直到她失望離開!
可到最後……原來都是假的。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大傻逼!
一個充滿心機、滿嘴謊話的女人,卻被自己護了那麼多年!
姜父還在說些什麼,他已經聽不見了,身子一動不動的坐着,臉上還是高冷又平靜。
可思緒卻恍惚又無措。
真相如同将他拖入地獄。
“先生。
”
管家小聲提醒:“您沒事吧?
”
“繼續說。
”
他沉默了很久,再開口時已經平靜襲來。
姜父撲通一聲磕了個頭:“再沒有了!
真的再沒有了!
您放了我吧!
”
“盛總!
我要騙您,我……我就心智失常在大街上吃狗食!
”
“滾吧。
”
盛淮聲音很淡。
他現在整個人都如置廢墟,舉目四望全是一片白茫茫。
所有的謊言被揭穿,鋪天蓋地的無力感壓得他喘不上氣。
姜父被管家一腳踢出盛家。
他幾乎連滾帶爬的回到醫院裡。
剛進病房門口,就被一個飛出來的酒瓶砸的滿臉開花。
“滾!
”
“都給我滾!
”
姜栀蓬頭垢面的坐在床上,張口就罵:“老王八蛋又去哪了!
”
她現在心裡又慌又怕。
整個人都被巨大的恐懼籠罩着,從謊言被揭穿那一刻開始,盛淮再也沒有來過。
而且所有的護工也都集體消失了。
沒有人管她。
手術後就連想去上洗手間都無比狼狽!
姜父哭喪着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别他媽喊了!
”
“天塌了!
”
“這下真的天塌了!
”
聽完父親的話,姜栀怔住。
臉色一下變得慘白,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許久後才緊緊抓住床單,喃喃自語“沒事的!
沒事的!
”
“不管發生什麼事,隻要我裝裝可憐就會沒事……”
“阿淮最疼我了。
”
“沒錯,阿淮最疼我了……”
片刻後,她突然一把抓起水杯,沖牆角惡狠狠砸過去:“都怪你!
要不是你阿淮怎麼會知道這些!
”
姜父被吓了一跳,一骨碌爬起來指着女兒破口大罵:“白眼狼!
”
“我都這麼幫你了還這樣對我!
”
“早知道就把你冒充盛總救命恩人的事情也一起說了!
”
“說不定還能讨兩個錢!
”
姜栀臉色微微一變:“爸,你沒有說這件事?
”
“哼!
”
“老子現在就去說,看你還怎麼嚣張!
”
“别!
”
姜栀連滾帶爬的從病床上下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求:“您要是說了,我們最後一張底牌都會沒了!
”
說到這,她眸光帶恨:“要是我在盛家讨不到好處!
你又有什麼好下場?
!
”
姜父停下腳步,低頭打量着她,神色不定。
半晌後又一拍大腿對女兒開始噓寒問暖:“好閨女,爸剛剛氣急了,别往心裡去。
”
“行了!
”
姜栀翻個白眼:“有裝模作樣的功夫,還不如一起想想怎麼解決問題!
”
“可……現在盛總都不來看你。
”
“還有什麼好辦法?
”
姜父抓着酒瓶子往嘴裡灌,往地上吐口唾沫:“媽的!
我們得盡快從盛家撈筆錢就走!
”
姜栀捏着手機滑動屏幕,這兩天打了好多電話,盛淮都沒有接。
她對着手術過後的斷臂各個角度拍了一遍發過去,才放下手機冷哼一聲:“都怪你個沒出息的東西!
”
“難怪我媽跟别的男人跑了!
”
姜父低聲咒罵:“畜生!
怎麼敢這麼說你老子……”
“告訴你!
”
姜栀一臉志在必得:“我以後一定會是盛太太!
”
“撈幾個錢有個屁用?
隻要撈到盛淮這個男人,盛世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
看着女兒趾高氣昂的樣子,姜父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
“說得好聽!
你是個什麼混賬東西老子最清楚,盛家怎麼可能要你?
”
“你懂什麼!
”
“盛淮他是愛我的,你清楚個屁……”
姜父張嘴就要罵,病房門被敲響。
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姜小姐,該交費了。
”
“胡說什麼!
”
姜父眼睛一瞪,頭都不回:“我閨女的所有費用都盛總安排!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來跟我們要錢。
”
“盛總已經停掉所有費用!
”
外面的聲音還是無比客氣:“不僅是住院費,還有姜小姐的手術費醫藥費都處于欠費狀态。
”
姜栀父女倆呆滞的對視半天,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次日。
長長的繳費單就被送到病房。
她隻能把盛淮給的副卡丢過去。
工作人員瞥她一眼。
“卡已經凍結了。
”
姜栀瞬間腿一軟。
她急急忙忙掏出手機,又開始一遍一遍的給盛淮打電話。
可是都沒人接。
恍惚間,她覺得此刻這個場景很熟悉。
曾經蘇韻好像也是這樣,哭着打電話要母親的醫藥費。
那時候自己故意嬌滴滴跟盛淮撒嬌,讓她聽見。
不!
她渾身一震。
絕不能被抛棄,不能再過回以前那種苦日子。
蘇韻。
都怪蘇韻這個女人擋了自己的路。
姜栀一點點放下電話,眼底閃着駭人陰森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