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之後，阿柳已經恢複了人形，四個人坐在桌子旁邊，三個人格外拘謹，就秦風一個老神在在地喝着茶。
“說說吧。”
秦風一開口，兩個女人的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樂正玉鏡見狀幹滿擺手安慰道：“你、你們别這麼緊張啊。”
“好像這裡你最緊張吧？”秦風瞥了他一眼。
這小子從坐下開始，一張臉就跟煮熟了一樣，紅得都能滴出血了，這會兒說話都還結巴呢。
被秦風點破之後，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我是第一次和女孩子面對面的說話……而且還是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他這麼一說，對面兩個女人的臉色都有些複雜，頓時更加緊張了起來。
對于兩個鲛人女子來說，被誇贊漂亮可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亂世之中，沒有自保的能力，美貌就是一種罪過。
特别是被男人誇贊美貌，還是一個剛剛買下了阿柳的男人，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月姬冷着臉，緊張歸緊張，但她一直拉着身邊的阿柳，看她們兩個坐的位置，她有意無意将阿柳護在自己身後。
緊張過後，她又很快擺出了一張萬分嬌媚的笑容：“二位公子，阿柳年紀還小，你們二位都是修行者，兩個人一塊兒折騰她這身子可扛不住。”
“不如這樣，今夜就由我替她伺候二位公子吧？”
“你們放心，月姬一定會比這小丫頭片子更讓二位公子滿意的……”
聽到這話，阿柳頓時瞪大了眼睛，連忙拉住了月姬的胳膊：“月姬姐姐，不可以……”
“你閉嘴！”不等阿柳說完，月姬就一眼瞪了過去：“别以為我不知道你個小丫頭片子在想什麼。這二位公子一看就是天人之姿，就算你想攀龍附鳳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姐姐我這是為了你好，若是你今晚讓二位公子不滿意了怎麼辦？”
“你少不識好歹，我可是看在姐妹一場的份兒上才來幫你的。”
阿柳被月姬摁着說不出話來，隻是一個勁地搖頭掉眼淚。
樂正玉鏡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當即就傻眼了，不知所措地看向秦風。
“行了。”
就在兩個女人你争我搶的時候，秦風敲了敲桌子，示意她們安靜下來。
月姬見秦風臉色漠然，一咬牙主動站起身來，直接靠上了秦風的肩膀：“怎麼了公子，難不成覺得月姬不夠好麼？”
“奴家可是專程為了公子你來的呢，你對奴家這般，奴家心裡好難過啊……”
說着，月姬主動褪去了身上的家丁服飾，露出了裡面的衣服，正是她在蓬萊閣穿的那一身。
她剛才在浴桶裡濕了水，身上本就單薄的衣服讓裡面的肌膚若隐若現。
樂正玉鏡才掃了一眼就趕緊紅着臉轉過身去，脊梁骨都挺直了。
“這、這位姑娘，你這樣不太好吧！”
月姬則粲然一笑，有幾分嬌嗔的表情随着她這一笑更加生動美麗：“這位公子這是哪裡話，這怎麼不好了？”
“你們二位不就是為了享受麼？可一個小丫頭片子哪兒能讓二位得到真正的享受啊？”
“不如就讓我替她吧，奴家先為二位公子獻唱一曲如何？”
不得不說，相比于嬌羞的阿柳，月姬更顯得媚骨天成，但凡是個男人都很難抵擋。
特别是她現在濕了水，頭發濕漉漉的，時不時還有水珠滑落到她的肩頭，顯得她的皮膚更是如同凝滞一般。
不過很可惜，她勾引的對象是秦風。
“我的意思是，你們兩個、特别是你，不用再演戲了。”秦風将月姬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下來，不理會對方略微錯愕的表情，繼續說道：“我們買下她不是為了要對她做什麼，也沒興趣想做什麼。”
“我知道你是擔心她所以偷偷跑來看她，不過你的擔心多餘了。”
“今夜之後，我們兩個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至于她之後要去哪裡，全看她自己。”
“什麼？”
聞言，阿柳和月姬幾乎一同出聲，兩個人除了不可置信，更多的還是驚恐。
樂正玉鏡轉過頭來，明顯會錯了意，順着秦風的話連連點頭：“沒錯沒錯，秦兄說得對，你們兩個什麼都不用做，以後阿柳姑娘就自由了。”
可他一說完，阿柳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沖着他連連磕頭：“求求公子，阿柳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請公子盡管打罵，求求您千萬不要丢下阿柳！”
就連原本還在試圖魅惑二人的月姬這時候也連忙跪了下來，臉色蒼白地沖秦風道：“對不起公子，這一切都是月姬的錯，是月姬自作聰明，還請您千萬不要責怪到阿柳身上……”
“阿柳她、她可以伺候好二位公子的！”
月姬咬了咬牙，解釋道：“都怪月姬，是月姬看二位公子出身不凡，所以才特意來和争寵，想讓二位也将月姬從蓬萊閣買出來。”
“阿柳她向來害怕我，這件事她都不知道的。”
月姬一邊說，一邊連連向秦風磕頭。
兩個人反應這麼大，而且還是這種反應，頓時讓本來笑着的樂正玉鏡愣住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你們難道不高興麼？”
“明天之後她就自由了……不，從現在開始她就是自由的。”
“從今往後她想去哪裡、想做什麼都可以，為什麼你們要哭呢？”
“自由不好麼？”
樂正玉鏡不能理解，明明這兩位姑娘都自由了，為什麼她們還要哭，為什麼她們還哭得這麼傷心。
自由不好麼？
他從小到大都沒離開過月影台，那一方冰雪就是他所有的世界。
在白塔和母親聊天的時候她說過，她小的時候曾經跟着父母一同到外面的世界去過，當時母親的父母是負責為月影台采買靈獸回來的。
樂正玉鏡聽說過月影台之外的世界，但他從沒見過。
那時候他就想，如果他也能自由自在地去任何地方就好了。
可是現在阿柳有這個機會了，她為什麼看起來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