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耽美百合 魔道祖師(新修版)

《魔道祖師(新修版)》第106章

  藍曦臣道:“什麽信?

  金光瑤道:“威脅信。
信上說了……那些事,七天之後,就會将這些事公諸於天下。
讓我要麽自裁謝罪,要麽就……等着我的死期。

  衆人明了。
金光瑤當然不可能就這麽坐着等自己的死期到來,與其待到那時身敗名裂、被衆家恥笑推翻,不如先下手爲強。
屆時,就算對方真的把他那些陳年黑迹傳得到處都是,但已經曆過一場圍剿,衆家元氣大傷,也再沒什麽力氣和他鬧了。

  隻可惜流年不利,被魏無羨和藍忘機兩個人攪黃了。

  藍曦臣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殺手!
你這樣……”

  讓他想找理由爲他開脫都不行!

  金光瑤道:“不然我還能怎麽辦?
等事情被捅出來、傳得滿城風雨,等我淪爲玄門百家的百年笑柄後,跪下來向世人道歉,把臉送到他們腳下求他們踩,求他們的原諒嗎?
二哥!
沒有第三條路了,不是他們死,就是我亡。

  藍曦臣微現愠色,退開一步道:“這還不都是因爲你……因爲你做了信裏那些事!
如果你沒有做,又怎麽會有把柄落到别人手上?

  金光瑤道:“二哥,你聽我說。
我不否認我做了那些事……”

  藍曦臣道:“你還能怎麽否認?
人證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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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瑤道:“所以我說我不否認!
可殺父殺妻殺子殺兄,若不是萬不得已我爲什麽要去做?
難道在你眼裏我真的喪心病狂到那種程度?

  藍曦臣神色略略平靜,道:“好,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可以一個一個地解釋。

  藍忘機道:“兄長!

  他抽出了避塵,藍曦臣見他似乎有立刻一劍結果金光瑤的意圖,忙道:“不必擔心,他現在受傷又被繳了武器,已處於下風,這麽多人都在,沒法耍花樣。
”恰好那邊魏無羨踹了蘇涉一腳,踹破了他暗中動作的意圖,藍曦臣道:“你去應付那邊,此處我來。

  藍忘機聽蘇涉怒吼,走了過去。
魏無羨心知藍曦臣對這個義弟多少還是留着幾分情面的,總存着一絲莫名的期望,非給他這個說話的機會不可。
恰好他也有些東西想聽聽金光瑤怎麽說,於是側耳細聽。
藍曦臣道:“第一,你父親,金老宗主,真的是你用那種方式……”

  金光瑤小心地道:“這個問題,我想最後再回答。

  藍曦臣搖了搖頭,又道:“第二,你的……夫人……”像是難以啓齒,他立即改口道:“你的妹妹,秦愫,你真的明知她和你是什麽關繫,還娶了她?

  金光瑤怔怔看着他,忽然流下淚來。

  他痛苦地道:“……是。

  藍曦臣深吸一口氣,臉色發灰。
金光瑤低聲道:“可我真的沒有辦法。

  藍曦臣斥道:“怎麽會沒有辦法?

那是你的婚事!
你不娶,不就行了?
就算因此傷了秦愫的心,也好過毀了這樣一個真心愛你敬你,從來不曾輕賤於你的女子!

  金光瑤道:“難道我不是真心愛她的嗎?

可我沒辦法啊,沒辦法就是沒辦法!
是!
那是我的婚事,可真的是我說一聲不娶就能不娶的嗎?

二哥,你天真也要有個底線,我費了千辛萬苦多少心血才讓秦蒼業答應了我的求親,婚期将近,好不容易秦蒼業和金光善都滿意無比了,你讓我突然說取消婚事?
我該用什麽理由?
我該怎麽和這兩個人交待解釋?

  “二哥,你知道在我以爲一切都圓滿了的時候,秦夫人忽然偷偷來找我告訴我真相,我當時是什麽感覺!
就算一道天雷劈下來劈中我天靈蓋,也不會更可怕!
你知道她爲什麽不去找金光善而要來偷偷求我?
因爲她是被金光善強|奸的!
我那個好父親,連追随自己多年屬下的妻子也不放過,連自己什麽時候多了個女兒都不記得!
這麽多年她都不敢告訴自己的丈夫秦蒼業這件事,你說如果我突然悔婚讓他們覺察出端紀,害金光善和秦蒼業決裂反目,最後兩面不讨好下場最慘的會是誰?

  雖說不是第一次聽說金光善在這方面的無恥行徑,在場衆人仍是一陣惡寒。
惡心和寒意,不知哪種更甚。
藍曦臣道:“那你……那你就算是迫不得已娶了秦愫,你也可以冷落她,你爲什麽要和她……又何必生了阿松,再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

  金光瑤卻抱着頭,澀聲道:“……大婚後我根本就沒再碰過阿愫。
阿松……是在婚前就有的。
當時我怕夜長夢多,又生波折……”

  便提前和秦愫圓了房。

  若非如此,也不會陰錯陽差就和自己的親妹妹**。
事到如今,不知是該恨那個根本不像父親的父親,還是更恨多疑多慮的他自己!

  歎息一聲,藍曦臣道:“第三,你不要試圖狡辯,回答我,金子軒之死,到底是不是你有意謀劃的!

  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扶着江澄的金淩瞬間瞪大了眼睛。

  藍忘機略略揚聲,道:“兄長,你相信他?

  藍曦臣神色複雜,道:“我自然不相信金子軒是無意間撞破窮奇道截殺之事的,但是……先讓他說。

  金光瑤知道抵死不認是不會被相信的,咬了咬牙,道:“……金子軒,确實不是我偶然撞上的。

  金淩一下子捏緊了拳頭。

  金光瑤又道:“可我也絕對不曾有意謀劃後面的所有事。
你們也不必把我想象得那般老謀深算算無遺策。
很多東西根本是無法掌控的,我怎麽知道他就一定會和金子勳一起死在魏無羨手下?
我怎麽就能料事如神猜到魏無羨一定會失控,鬼将軍一定會大開殺戒?

  魏無羨厲聲道:“那你又說他不是你偶然撞上的?
自相矛盾!

  金光瑤道:“我不否認我是故意告訴他窮奇道截殺之事的,可我隻想着他和你素來不睦,又恰好遇上你被他堂兄找麻煩,多少要吃點苦頭。
我又如何能預見到魏先生你幹脆把在場所有人都殺了?

  魏無羨氣極反笑:“你真是……”

  突然,金淩大叫道:“爲什麽?

  他從江澄身邊站起,眼眶發紅,沖到金光瑤身邊大聲喊道:“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聶懷桑連忙扯住看上去像是要和金光瑤幹架的金淩。
金光瑤反問道:“爲什麽?

  他轉向金淩,道:“阿淩,那麽你能告訴我,爲什麽嗎?
爲什麽我對人總是笑臉相迎,也未必能得到一份好顔色,而你父親不可一世,人人卻對他趨之若鹜?
你能告訴我,爲什麽同爲一人之子,你父親可以閑适地在家陪着最愛的妻子逗自己的孩子,我卻連和自己的妻子單獨待得久一點都不敢,連看到自己的兒子都毛骨悚然,還要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理所當然地指派來做這種事——去截殺一個随時都可能發狂/操縱兇屍厲鬼來一場大屠殺的極端危險人物!

  “爲什麽明明連生辰都是同一天,金光善卻可以在給一個兒子大辦宴席慶生的同日,眼睜睜看着他手下的人一腳把另一個兒子從金麟台上踹下來,從最高一層,滾到最下面一層!

  他終於流露出了藏得極深的恨意,隻是不是對金子軒,不是對魏無羨,而是對自己的父親。

  魏無羨道:“别找借口了!
你恨誰就去殺誰,動金子軒幹什麽?

  金光瑤冷靜地道:“如你所見,我全殺了。

  藍曦臣道:“而且是用那種方式。

  金光瑤眼角含着淚光,挺直腰闆跪在地上,微笑道:“是。
一匹到處發|情的老種|馬,最适合這種死法,不是嗎?

  藍曦臣喝道:“阿瑤!

  斥完才想起來,他早已經單方面和金光瑤割席絕交,不應當這樣叫他。
金光瑤卻仿佛沒有覺察,神色自若道:“二哥,你别看我現在能用這麽難聽的話罵他,對我這個父親,我也是抱有期待過的。
曾經隻要是他的命令,背叛溫宗主也好護薛洋也好鏟除異己也好,不管多蠢,多招人恨,我都會去執行。
但你知道讓我徹底失望的是什麽嗎?
我現在就回答你第一個問題,不是我在他心裏永遠抵不上金子軒的一根頭發,或是金子勳身上的幾個黑洞,不是他接回了莫玄羽,也不是他後來想方設法試圖架空我,而是他某次又出去花天酒地時,對身旁的酒女吐露的心裏話。

  “爲什麽這樣揮金如土的大家主不肯費一點點舉手之勞,給我母親贖身呢?
很簡單,因爲麻煩。
我母親等了那麽多年,在我面前爲他編織了那麽多身不由己的苦衷,替他構想了那麽多艱難的處境,真實的原因,竟然不過兩個字:麻煩。

  “他是這麽說的:‘尤其是讀過點書的女人,總是自以爲比其他女人高出一截,要求諸多,不切實際東想西想,最麻煩。
如果給她贖了身找到蘭陵來,還不知道要怎樣糾纏不休。
就讓她老老實實待在原地吧,依她的條件估計還能再紅幾年,下半輩子也不愁吃穿用度。

  “‘兒子?
唉,不提了。
’”

  金光瑤記性極好,如此一字一句複述來,旁人甚至能想象出金光善說這段話時那醉醺醺的神情。
他笑道:“二哥,你看,我這個兒子就值四個字:‘唉,不提了’。
哈哈哈哈……”

  藍曦臣眉目間有痛色,道:“縱使你父親他……可你也……”

  終是想不出什麽合适的判語,欲言又止,歎道:“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

  金光瑤邊笑邊攤手道:“沒辦法。
做盡了壞事,卻還想要人垂憐。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呀。

  說到“人”字時,他突然手腕一翻。
一根紅色的琴弦套上了金淩的脖子。

  金光瑤眼角還挂着淚珠,沉聲道:“别動!

  這下真是猝不及防,江澄吼道:“魏無羨!
你不是已經繳了他的武器嗎!

  情急之下,他竟然直接對魏無羨喊話,語氣與少年時如出一轍,魏無羨也喊道:“我的确是把他的琴弦都繳走了!

  總不至於金光瑤修爲已經高到可以憑空化物!

  藍忘機則一眼看出玄機,道:“他藏在體内。

  其他人順着他的指引看去,隻見金光瑤側腹處的白衣上有一團紅暈,正在漸漸擴散。
這根琴弦之所以是紅色的,是因爲它是血淋淋的。
魏無羨之前當然搜不到它,金光瑤沒有把它藏在身上,而是把它藏在了自己的身體裏。
等待一番話說下來,引得藍曦臣情緒被他波動,旁人注意力也被轉移,又激得金淩沖上前來靠近他,時機成熟,這才趁人不備迅速以手指刺破腹部,将它從體内挖了出來。

  誰能料到,爲了留這最一手,金光瑤竟然能這樣對待自己,那團琴弦雖極細極細,卻畢竟是一團金屬異物,埋在血肉之軀中随人行動,那感覺絕不會有多愉快。

  江澄慘聲道:“阿淩!
”魏無羨也不由自主随之一動,但立刻有人抓住了自己,轉頭一看是藍忘機,這才勉強定神,沒有亂了方寸。
金光瑤製着金淩站起身來,道:“江宗主不必這麽激動,阿淩畢竟也是我看着長大的。
我還是那句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過段時間自然會看到一個完好無損的阿淩。

  江澄道:“阿淩你别亂動!
金光瑤,你要人質,換我也是一樣的!

  金光瑤坦率地道:“那可不一樣。
江宗主你受了傷行動不便,會拖我的後腿。

  魏無羨掌心出汗,道:“金宗主,你是不是捎上忘了什麽東西?
你的忠心下屬還在這邊。

  金光瑤望向被藍忘機避塵相挾的蘇涉,蘇涉立即啞着嗓子勉強喊道:“宗主不必理會我!

  金光瑤也立即道:“多謝。

  藍曦臣緩緩地道:“金宗主,你又撒了一次謊。

  金光瑤道:“隻此一次,下不爲例。

  藍曦臣道:“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我已經分不清你究竟有哪句話是真的了。

  金光瑤正欲開口,一道前所未有的轟隆雷聲炸響。
雖遠在天邊,卻如近在耳前,使得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把話咽了回去。
緊接着,廟門外傳來了“咚!
咚!
咚!
”的三聲詭異巨響。

  這聲音與其說是“敲門”,不如說是“撞門”。
不像人的手臂在拍打,倒像是一個人提着另一個人的頭,在一下一下狂暴地往門上撞。
一聲比一聲響,廟門門闩上的裂縫一次比一次大,金光瑤臉上的表情,也一刻比一刻扭曲。

  響到第四下的時候,門栓終於斷裂了。
密集的雨絲和一道漆黑的身影一齊飛旋着破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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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瑤身形一顫,似乎想閃避,然而很快製止了這沖動。
那道身形飛入的方向并不是對着他,而是對着魏無羨和藍忘機。
兩人從從容容地分開一瞬,很快又自然而然并肩站到一起。
回頭一看,魏無羨道:“溫甯?

  溫甯撞到了廟内的觀音像上,頭朝下腳朝上低挂了一會兒,噗通一聲摔下來,這才道:“……公子。

  看見他,江澄和金淩神色都有點難看起來。
聶懷桑則大叫道:“大哥!


  除了飛進來的溫甯,廟門口還站着另一道更高大的身影。
輪廓堅硬,臉色鐵灰,雙目無神。

  正是赤鋒尊,聶明玦!

  他猶如一座鐵塔,擋在暴雨中的觀音廟前,攔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頭顱正正地落在脖子上,頸項間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線針腳。
竟然有人用一根長線,把他的頭顱和無頭身軀縫起來了!

  藍曦臣道:“……大哥。

  金光瑤也喃喃地道:“……大哥……”

  這間廟内,有三個人都對着聶明玦的屍體叫了大哥,可三個人的語氣截然不同。
金光瑤滿臉都是滅頂的恐懼,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無論是生前還是身後,金光瑤最害怕的人,無疑就是他這位脾氣暴烈、絕不姑息的義兄。

  他身體一抖,手也跟着抖,手中緊緊牽着的那根血淋淋的琴弦也開始抖。
就在這一刹那,藍忘機忽然抽出避塵,一劍削下。

  眨眼間,他便閃到金淩身前,托住了一樣東西。
而金光瑤感覺手臂一輕,微微一怔,低頭望去,這才發現,他的右手不見了。

  他的右手,從小臂前端被齊齊斬斷了。
藍忘機托住的那樣東西,正是原先他捏着兇器琴弦的那隻手掌。

  霎時鮮血狂噴,金光瑤痛得面色慘白,連慘叫也沒力氣,隻是踉跄着倒退了幾步,站都站不穩,摔倒在地,倒是蘇涉卻慘叫起來。
藍曦臣似乎有一瞬間想去扶他,然而終是不敢再動手。

  藍忘機将金光瑤那隻斷掌的手指掰開,琴弦驟松,金淩方才脫險。
江澄正想撲上去察看他有沒有受傷,魏無羨卻搶了上前,握住金淩雙肩,仔細檢查,确定脖子的皮膚完好無損,一點擦傷都沒有,這才松了一口氣。

  藍忘機過往出劍,總留有三分餘地,但方才情形實在危急,那根琴弦銳利至極,在會用弦殺術的人手中割肉斬骨如砍瓜切菜,偏偏金光瑤的手還發抖了,隻要他再多抖一刻,或者更可怕,他忘了手裏還牽着個人、牽着琴弦拔腿就跑……若不是藍忘機當機立斷,既快且準地斬斷了他握弦的右手,隻怕金淩此刻已經身首分離,鮮血飙起幾丈高!

  金淩被從金光瑤斷手處的鮮血噴了個正着,大半個身子和小半張臉都染上了血迹,還愣愣地沒反應過來。
魏無羨卻狠狠抱了他一下,道:“下次離危險人物遠點,臭小子,你剛才站那麽近幹什麽!

  若是江厭離和金子軒唯一的兒子也在他面前沒了,魏無羨就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金淩很不習慣被别人這樣抱,蒼白的臉一下子湧上紅暈,大力拒絕魏無羨的胸膛。
魏無羨抓着他更用力地猛抱了幾下,重重拍拍他的肩,一把推向江澄那邊,道:“去吧!
别再亂跑,到你舅舅旁邊去!

  江澄抓住還有點暈頭轉向的金淩,看着那邊站在一起的魏無羨和藍忘機,遲疑片刻,對藍忘機低聲道:“多謝。

  雖然低聲,但畢竟不含糊。

  金淩也道:“多謝含光君救命之恩。

  藍忘機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避塵斜指地面,剔透澈亮的劍鋒不沾血珠,很快滑落得幹幹淨淨,調轉了對準站在門口的聶明玦。
溫甯則慢慢爬起來,自己給自己接上折了的一隻手,道:“小心……他怨氣非同小可。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婚前性|行爲害死人(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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