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媛兒也沖他笑了笑,接着拿起電話撥打,“嚴妍,你現在在哪裡呢?
”她當着于輝的面問道。
于輝雙眼放光,立即伸長脖子來聽,但實在隔得遠,隻隐約聽到一個女人的說話聲。
然後符媛兒挂斷了電話,沖他挑了挑秀眉:“找到于翎飛,就告訴你答案。
”
于輝發現了,自己根本玩不過她,他隻能将車乖乖停在旁邊,上了她的車。
路上符媛兒詢問于輝:“你看上嚴妍什麼了?
”
“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看上。
”
符媛兒覺得好笑,不過對比一下程木櫻和嚴妍,完全兩種類型,他的眼光也是比較跳躍。
“你知道像你這樣的男人,嚴妍每年會碰上多少嗎?
”
“多少?
”
“反正十個手指頭是數不過來的。
”
于輝輕哼一聲,一臉的不相信,“像我這樣的,英俊潇灑,幽默開朗又忠心耿耿的男人,每年出十幾個?
”
整個a市有沒有十幾個!
符媛兒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她今天才發現,于輝原來是個活寶。
想想,如果他能逗得嚴妍開心似乎也不錯,嚴妍以前交的那些男朋友,就她見過的,一個個都太嚴肅了。
“加油吧,于輝,我看好你哦。
”車子往前飛馳,她的笑聲随風飛出車窗外。
她絲毫沒發現,于輝也能讓她露出難得的笑容。
兩人來到市中心的一棟大廈前,名字叫做“星輝大廈”。
a市最高檔的大廈,沒有之一,想進去需要預約和身份驗證。
說實話符媛兒的确一次都沒進去過,究其原因,因為工作沒有需要……
她是社會版的新聞記者,而這地方距離百姓生活比較遠……裡面多半是會議室,專門用來舉辦各種高規格(花錢多)的企業會議。
“打聽清楚了,”于輝說道,“于翎飛在第31層開會,她負責的一家企業上市的案子。
”
符媛兒猶豫了一下,“既然她在忙工作,我們在外面等一等吧。
”
因為私事打擾人家的公事,似乎不太地道。
于輝像看外星人似的看她一眼,“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
“不打擾她辦公事,你以為在别處她能見你?
”他啧啧搖頭,“善心可辦不了大事。
”
說着,他拉上她的手腕便往裡走。
意料之中,門口處被保安攔下了。
于輝從手機裡調出一個二維碼給他們,驗過之後,他是沒問題了。
但保安又将目光放到了符媛兒身上。
“她是我女朋友。
”于輝伸臂摟住符媛兒。
符媛兒一愣,卻見于輝沖她擠了擠眼,示意她不要露陷。
兩個保安交頭接耳的說了一陣,然後沖他們做出“請”的姿勢,“于先生,裡面請。
”
兩人順利穿過大廳,符媛兒立即挪開一步,從他的手臂中退了出來。
嫌棄之情是絲毫沒有掩飾。
于輝做了一個受傷的表情,“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啊。
”
符媛兒撇嘴:“這裡也有會員制嗎?
”
“樓頂有一家餐廳,我是股東。
”所以他不但能進來,還能帶人進來。
符媛兒抹汗:“你存心占我便宜!
”
“怎麼說?
”
“既然你是餐廳股東,你說帶客人進來也可以了,為什麼說我是你女朋友!
”
“當我女朋友,你很虧嗎?
”于輝皺眉。
“對。
”
于輝:……
要不要回答得這麼不假思索,幹脆利落。
他不要面子的嗎。
片刻,他又得意的嘿嘿一笑,“不過我感覺不錯……能和程子同搶一回女人。
”
“我想揍你,可以嗎?
”
“打是親,罵是愛,你先想清楚了。
”
符媛兒:……
她深深感覺,于輝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她讓他帶着自己來找于翎飛,會不會是一個錯誤……
兩人來到31樓,剛出電梯就瞧見走廊裡站了不少人,每個人都是職業裝打扮,氣質精明幹練。
“這些都是候補隊員。
”于輝小聲告訴符媛兒。
“什麼意思?
”她不明白。
“上市是一個複雜的過程,要對雇主解釋的細節很多,律師團隊要輪番上陣。
”可着一批律師解釋,用不了多久就口幹舌燥了。
“你懂得還挺多。
”符媛兒笑了笑。
“請問兩位找誰?
”一個助理模樣的人迎了上來。
“你不認識我?
”于輝反問。
那人仔細打量于輝一番,認出來了,“于少爺……你來找于律師嗎,她不在這裡。
”
符媛兒詫異。
“不可能,”于輝很有把握,“這個項目是她負責的,這麼重要的會議她會缺席?
”
那人莫測高深的笑了笑,“可能她早就預料到有人會來搗亂吧。
”
于輝雙眼一瞪:“你怎麼說話的,信不信我抽你。
”
“夠了,于輝。
”符媛兒無語,他真不嫌丢人。
她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于輝快步跟上來:“你别聽他的,我敢保證于翎飛此刻就在會議室裡。
”
“那又怎麼樣,她在外面設置了銅牆鐵壁,我們還能硬闖?
”
硬闖的結果很可能就是人家報警,他們被派出所的人帶出去。
硬闖肯定是不行的,但禮貌的請于翎飛出來,她更加不會搭理。
于輝犯難了,“難道我們隻能在外面幹等?
”
本來符媛兒是不介意等一等的,但既然于翎飛的防範心這麼重,她也就不客氣了。
“于輝,你會演戲麼?
”她問。
于輝轉了轉眼珠:“奧斯卡演技……沒有,生活劇大概夠用。
”
**
助理在走廊裡悠悠轉着,心裡頗為得意。
之前于翎飛交代過他,不能讓人來打擾,做好了會給他雙倍的考評積分。
他所在的律所對工作績效實行積分制,積分達到标準,就可以成為正式員工。
他現在希望再有人來打擾,隻要被他趕走,他就可以再次獲得雙倍積分……偷偷躲在角落數積分的感覺,還真是不錯呢。
“你好。
”忽地,一個女聲在身後響起。
助理轉身一看,于少爺他們又來了。
這地方旺他啊,想什麼來什麼。
“于少爺,你有什麼吩咐?
”助理笑眯眯的問道。
“我們想見一下于律師,你可以幫忙跟她說一聲嗎?
”符媛兒禮貌的詢問。
助理有點犯難,“于律師正在忙啊,不如兩位晚點再聯系她?
”
接着又說:“于少爺是于律師的弟弟,想見于律師還不容易嗎!
”
于輝記下這個助理了,這麼會紮針,一定送他去繡花廠工作。
“于少爺見于律師當然容易了,”符媛兒緊盯着助理的雙眼,“但現在要見于律師的人是我,請你幫我跟于律師說一聲好嗎?
”
助理被她炯亮有神的雙眼盯得心裡發虛,“但……于律師現在真的不方便……”他拼命硬撐。
符媛兒像沒聽到他的話,擡手扶住了自己的腰,“哎,我的肚子好像有點不舒服。
”
于輝也趕緊扶住她:“沒事吧,不是寶寶在鬧騰你吧!
”
助理一愣,這……這什麼情況?
莫不是于少爺把姑娘肚子搞大了,姑娘找上門來了?
“你還愣着幹什麼,”于輝沖他怒喝:“還不拿一把椅子過來,真有什麼事你擔待得起嗎!
”
助理連連點頭,轉身去拿凳子。
符媛兒瞅準機會便往裡走。
“哎,你不能進去,”助理見狀趕緊伸手去拉,“哎……”
“哎!
”符媛兒忽然摔坐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痛苦的叫起來。
助理頓時呆了。
“你怎麼樣!
”于輝趕緊扶住她。
“我……”她痛苦的指了指肚子,又指了指助理,“他推我。
”
于輝憤怒的沖助理大吼:“她是個孕婦!
你想幹什麼!
”
助理呆得說不出話來,他……他記得自己并沒有碰到她的衣服……
走廊上的人紛紛圍過來,有的人問候,有的人質疑,亂成一鍋粥。
于輝見助理還傻傻站着,大聲喝道:“還不去叫于翎飛出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
聲音裡的怒氣将衆人都吓了一跳,連着符媛兒也愣了。
他确定自己沒有入戲太深嗎!
“砰”的一聲響起,會議室的門被拉開,走出好幾個人來。
“怎麼回事?
”一個男人走入人群,嚴肅的問道。
但這些人裡沒有于翎飛。
忽然,透過這些人之間的縫隙,符媛兒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會議室前門走出,匆匆往走廊另一頭離去。
于翎飛!
她想躲!
“你拖住這些人。
”符媛兒交代于輝,緊接着爬起來穿過人群,朝于翎飛追去。
衆人疑惑,“怎麼回事?
”
“不是肚子疼嗎,怎麼跑了?
”
“是去洗手間了嗎?
”
“不會真有什麼問題吧……”
于輝擔憂的往走廊那頭看去,符媛兒之前是沒有問題的,但這麼追過去,不會真有什麼問題吧!
于翎飛的行蹤很好追蹤,因為她穿了高跟鞋,鞋跟打在地上“咣咣”響。
符媛兒跟着她上了樓梯,能聽出她就比自己快了一層樓左右。
“于翎飛,你跑什麼,”她大聲說話,聲音在安靜的樓道裡回響,“做賊心虛是不是?
”
“你不是要跟我比誰先挖到賭場的内幕,你讓華總躲起來算是怎麼回事,你覺得這樣公平嗎?
”
“還是你覺得按正常比賽你會輸給我,所以弄這些歪門邪道?
”
樓上的高跟鞋聲漸漸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