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他們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信嗎?
”章非雲反問。
李沖想了想,問道:“朱部長犯的錯,其實還不至于被開除,司總是借題發揮,對嗎?
”
“你應該相信自己的判斷。
”
“挖出他們的秘密,至少能證明朱部長是冤枉的!
”這一點非常打動李沖。
即便不能讓朱部長恢複職位,但能保住他的名譽,也是好的。
“你想讓我做什麼?
”李沖問。
“他們越想隐瞞夫妻身份,我們就越要讓他們自曝。
”章非雲回答,“接下來我有計劃,你願意配合我最好。
”
“我的條件,證明朱部長是冤枉的。
”
“成交。
”
“我等你的安排。
”說完,李沖便要離去。
章非雲叫住他:“你不問我為什麼這樣做?
”
“我做事隻求結果,不想知道太多。
”
目送他的身影遠去,章非雲收斂唇邊的笑意,神色漸漸凝重。
眼睛很大,瓜子小臉,鼻子翹挺
祁雪純躺在床上,反複琢磨這幾個字,怎麼也跟她套不上關系。
她打開手機,翻出以前許青如給她發過的,程申兒的照片。
破案了。
程申兒眼睛很大,瓜子小臉,鼻子翹挺。
在他心裡,程申兒才是他真正的妻子這本是心照不宣的事,她有什麼好失落的。
忽然,門外響起腳步聲。
她将手機塞進枕頭下面,閉上眼睛裝睡,她現在是醉酒昏睡的狀态。
其實她根本一點沒醉,出酒吧後她就恢複正常了。
她隻是不想再待在包廂裡而已。
腳步聲走近床邊,稍稍停頓一會兒,又走開了。
接着,浴室裡傳來流水聲。
她暗中松了一口氣,睜眼盯着天花闆發呆。
“醒了?
”直到他的聲音響起,她才反應過來,一塊天花闆竟然也能讓自己盯着入神。
現在再閉眼裝睡已經來不及了,他就站在床邊。
“嗯。
”她答應一聲,目光剛落到他身上,便像碰到彈簧似的彈開。
他剛從浴室出來,全身上下隻在腰間紮了一條浴巾。
淺淺的霓色燈光下,他古銅色的肌膚仿佛泛着一層柔光,上面殘留的每一顆水珠都在發光
嗯?
她明明隻看了一眼,為什麼看清楚了那麼多?
接着,她感覺床墊動了幾下,他在她身邊坐下了。
她的視線裡,陡然多了兩條修長壯實的腿,而且寸縷不遮。
她隻覺腦子轟了一下,翻身坐起,“你你幹嘛?
”
“不是說好,從今晚開始,睡一張床?
”他手拿毛巾,漫不經心的擦拭着濕頭發。
“你”她無語以對,因為他們的确說好了。
但她不明白,“司俊風,你為什麼要跟一個你不愛的女人睡一起?
”
司俊風挑眉:“跟一個愛我的女人睡在一起,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
“誰說我愛你!
”
“你别忘了,一起睡可是你提出來的,”司俊風勾唇壞笑:“還是說你後悔了,你更喜歡我對你行使丈夫的權利?
”
他身體猛地前傾,祁雪純毫無防備往後一仰,竟然用力過度仰躺到了床上。
他的臉随即出現在她的視線上方:“這麼主動?
我不該辜負你”“你敢!
”她腰身一振,雙腳勾住他的腰借力,一下子坐了起來。
然而他卻伸手推過來,企圖将她再次打躺下。
祁雪純挑眉,這是要跟她過招?
她奉陪。
她再借力,他卻轉身撤開,讓她落了一個空。
她隻能支撐雙臂讓自己撐起來,可他已經壓了過來,雙臂撐在她的臉頰兩側,将她困在了自己和床墊之間。
她驚訝瞪眼,但已收不住往上起的力,兩人的臉就這樣硬生生的撞在了一起。
“我的鼻子”她一聲低呼。
好痛!
眼淚馬上不自覺的滾落!
司俊風一愣,隻見她捂住鼻子縮成一團,眼裡頓時浮現一絲慌亂。
“祁雪純,你怎麼樣!
”
他伸臂将她圈入懷中,不由分說拿下她捂住鼻子的手。
的确撞得挺厲害,鼻頭都撞紅了。
他放開她,下床離開。
她重新捂住鼻子,不是因為疼,而是覺着挺丢臉的。
這種碰撞在訓練裡隻能算程度最輕的,眉毛都不帶皺一下的,剛才她卻叫疼了。
是因為在他面前嗎?
“坐好。
”他很快折返,手裡多了一隻醫藥箱。
醫藥箱打開,裡面各種應急藥品應有盡有。
祁雪純怔了怔,見他拿起碘伏和棉簽,她回過神來,擡手拒絕。
“我不需要。
”她說。
“你的鼻子很紅,可能傷到骨頭。
”他又拿起一瓶活血化瘀的藥。
這些藥讓她感覺自己像個廢物。
“我真的不需要。
”她搖頭,“這點傷根本還沒到用藥的地步。
”
“剛才是我小題大做了。
”她低下頭。
眼底隐忍的倔強像突如其來的閃電,擊中他的心頭。
他渾身一顫,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将她緊緊摟入了懷中。
他能想象她經曆過什麼樣的艱苦,因為他也經曆過,他很明白要靠什麼樣的意志力才能忍受。
而她本可以不經曆那些。
都是因為他。
“司俊風”她在他懷中擡頭,“你在可憐我嗎?
”
她感受到了,他心中湧動着的深深的憐惜。
“對不起,”他心痛低喃,“你應該過得更好”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确信他是在跟自己認錯。
“司俊風,你做錯什麼了?
”她問,“你是不是覺得跟我結婚,是耽誤了我?
還有我摔下懸崖的事,你當時想抓住我的,是嗎?
”
司俊風渾身一僵。
她說到他的痛處了。
片刻,他才出聲:“有很多地方,都對不起。
”
她呆呆的看了看天花闆,忽然笑了,“司俊風,你不覺得我現在很厲害嗎?
”
司俊風不明白。
“我敢去任何危險的地方,一般人也傷不了我,”她的語調輕盈,“如果懸崖上的事再發生一次,我估計我自己能爬上來。
”
而且,“除了袁士之外,公司其他賬都是我要回來的,你不覺得我不但厲害了,還能創造價值了嗎?
”
她美目清澈,說的都是她心裡想的,沒有半點矯揉。
司俊風啞然片刻,“你知道以前你是誰?
”
她點頭:“白警官跟我說過,我以前是警察。
”
“不隻是警察,而且是破案高手。
”
她呲牙一笑,許青如在網上查到了,但從司俊風嘴裡說出來,聽着又是另一番滋味。
仿佛别人說的都是傳言,被他一說,卻蓋章認證了。
“但我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她搖頭。
怎麼找線索,怎麼識别真假等等,這些偵查需要的基本業務素質,她都忘了。
她努力想回憶起一些,然而結果是唯一的,她的腦袋又開始隐隐作痛。
“不想了,睡了。
”他低聲命令,将她放平躺在床墊上,同時給她拉好被子。
她也沒再說什麼,而是閉眼睡去。
他在床頭坐了一會兒,确定她睡着了,才起身離去。
燈關了,隻留下牆角一盞螢光。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穿透夜色,看向窗外的星空。
原來他對自己心懷愧疚啊,那麼,他對她的好和縱容,似乎都有了答案。
她的雙眸之中,難掩那一絲失落。
“我思來想去,都覺得章非雲不是什麼好人!
”
許青如一大早又來到公司,如今公司比學校更吸引她。
“自己是壞人,看誰都是壞人。
”魯藍毫不客氣的回怼。
許青如瞥他一眼,“那你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昨天晚上喝酒的時候,他追着總裁詢問他老婆的情況?
”
他明明知道總裁老婆是誰,還故意那樣,難道不是居心叵測?
“昨天大家都喝多了,開玩笑也是有的,”魯藍不以為然:“明明就是你想得太多!
”
“部長來了。
”雲樓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她跟着祁雪純走了進來。
“不要在公司議論私事。
”祁雪純淡聲說道。
許青如不服:“老大,章非雲擺明了想揭穿你和司總真正的關系,我們幹嘛要埋個大雷讓他挖?
”
“這件事繼續瞞着,誰也不準說。
”祁雪純坐下來,不再說話。
她顯然有點生氣。
魯藍趕緊沖許青如瞪眼,不讓她再多說。
祁雪純怔然看着電腦屏幕,心想,司俊風也不會想讓太多人知道他們倆的關系吧。
也許,他隻是在等到,他覺得不再虧欠她的那一天。
“部長,公司郵件,”雲樓的聲音打斷她的遐思,“9點有個工作會議。
”
她回過神來,“要準備什麼?
”
“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人随聲進,章非雲走進辦公室,将手中一份資料遞給祁雪純。
“今天的會議内容主要是彙報下個季度的部門工作計劃,”章非雲接着說,“公司每個季度的慣例。
”
“你怎麼知道?
”許青如問。
章非雲一笑:“當然是花了一些心思,當不了部長,也得當好部長的左右手。
”
“既然你這麼清楚,跟我去開會吧。
”祁雪純拿起資料,往外走去。
章非雲趕緊跟上。
許青如來到雲樓身邊,盯着辦公室門口:“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
雲樓贊同她的話:“章非雲的确不簡單。
”
“我們要不要查一查他?
”魯藍也湊過來。
許青如立即豎起秀眉:“你不是說壞人看誰都是壞人?
這會兒怎麼又來湊熱鬧了!
”
魯藍不以為然:“雲樓不是壞人,我相信雲樓。
她說什麼我信什麼。
”
許青如嘔得要吐。
ps,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心疼祁妹兒還是心疼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