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認大樹做幹媽
大慶蹙眉,“因為什麼?
”
南星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狹長雙眸盯着他。
“你印堂狹窄,命宮灰暗,眉尾帶鈎,心機深重。
”
“這樣的面相,往往父母緣淺薄。
”
“你的親生父母之所以抛棄你,就是因為他們在你出生前找了算命先生,算出你天生是個白眼狼。
”
“白眼狼”三個字南星說得很輕。
可聽在大慶耳朵裡,卻無比刺耳。
他顫抖着手指向自己,“你說我白眼狼?
”
“我白眼狼,還天天回來看他?
”
“而且,你怎麼不說他?
”
“要不是他收養我,我會像現在這麼慘嗎?
”
秦祈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反駁:“哥們兒,你臉皮也太厚了吧?
白老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
“誰讓他救我了?
”大慶狠狠瞪一眼秦祈,“既然我現在沒死,就說明我命不該絕。
”
“說不定他不救我,我還能被别人撿走,過得比現在更好。
”
“想多了。
”南星搖頭,“白老因為有功德在身上,你被他收養,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
“……”
南星掐算了一下大慶原本的命數,徐徐道:
“如果當年白老沒有救你,你确實會被另一戶人家撿走。
”
“隻不過,那戶人家撿你回去不是當兒子養,而是給雜技班子充數。
”
“你長到三四歲的時候,就開始被他們逼着練雜技賣藝,每天吃不飽穿不暖,餓成皮包骨。
”
“一旦不好好練習,還會遭到毒打。
”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你命硬,沒被打死。
”
“但再硬的命,也經不住那樣折騰。
”
“你會在二十多歲的時候死于一場雜技表演。
”
南星閉上雙眼,眉心微蹙。
“失足,墜落,血泊……”
“你應該是摔死的,摔下去的時候腦漿飛濺,死相極慘。
”
在場的人聽到南星這麼說,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
就連白葳都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大慶的臉色一寸寸變白。
他抖着唇道:“那都是沒發生的事,我隻知道,我現在活得好好的……”
“的确,讓你相信沒發生的事有些難度。
”南星聳聳肩,“不過沒關系,你現在和白老斷絕了關系,幫你擋災的人沒有了。
”
“随着時間的推移,你的命運會和八字自帶的命格慢慢重合。
”
“接下來的日子,你要小心了。
”
大慶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她說,白永福是給他擋災的人。
難道他沒死,是因為白永福給他擋災了?
南星收回放在大慶身上的目光,看向小茹哥哥,“你妹妹在哪?
我想見她一面。
”
小茹哥哥已經知道了南星的身份,點頭道:“我帶你過去。
”
“不許走!
”大慶慌了,上前抓住南星的手臂,“你剛才說我爸給我擋災……那我要是不跟他斷絕關系了,他是不是還能幫我接着擋?
”
【救命!
他是怎麼說出這種毀三觀的話的?
】
【我TM……@¥#*!
*】
【白家莊是吧,正好我有認識的人在桐城,現在就找人過去削死他!
】
【朋友們冷靜,雖然渣男很惡心,但人肉是犯法的……】
【我剛學會紮小人,知道白大慶八字的請私信我,感激不盡!
】
直播間裡罵聲一片。
在場的幾個人也被惡心得不行。
秦祈抓着大慶的手腕用力一扯,從南星的胳膊上扯下來,惡狠狠道:“别碰我星姐!
”
南星:“……”
南星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袖,淡淡道:“如果你不提出斷絕關系,白老就不會說出你的身世,在天道眼裡,他就還是你父親。
”
“但現在,真相已經浮出水面。
”
“對天道而言,你已經不再是白老的兒子了。
”
大慶張了張嘴,啞然失語。
他聽懂了。
南星的意思是,老天爺已經知道他不是白永福的兒子。
所以,以後他再有什麼災禍,都隻能自己兜着了。
大慶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再次抓住南星的衣袖,“大師,求你幫幫我,我還不想死!
除了白永福,還有沒有其他人能幫我擋災?
”
南星看着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原本你命數中顯示,子女可幫你擋掉一劫。
”
“但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
“所以,最後一個能幫到你的人也沒有了。
”
聽了南星的話,大慶腳下一個踉跄。
他口中喃喃道:“騙子,都是騙子,我才沒有那麼倒黴,你們全都是騙子……”
大慶眼底漫起殺意。
好在秦祈眼疾手快,在他做出進一步的舉動之前,将他掀翻在地。
“都說了讓你别碰我星姐,聽不懂是嗎?
”
大慶充耳不聞,嘴裡不停念叨着:“能找到的,一定能找到的……”
南星知道,他說的是幫他擋災的人。
看着大慶這個樣子,白老一聲長歎,隻當自己是白養了這個兒子。
南星走到白老身邊,“我先去看看小茹,晚點回來。
”
說着,又将一張符紙塞到他手裡。
“這個您随身帶在身上。
”
白老也沒問符紙是幹什麼用的,點點頭,放到衣襟裡。
南星轉身,餘光掃過地上的男人,眼底劃過一絲冷厲。
她能感覺到,大慶對白老有殺意。
剛才那張符,可以保證白老不受到傷害。
……
小茹哥哥帶着一行人前往小茹現在住的地方。
白葳也想去,卻被南星攔住了。
“你不能去。
”
“為什麼?
”
“現在是白天,你在外面遊蕩容易魂體受損。
”
白葳不以為意,“那怎麼了?
我白天沒少出來,也沒見有什麼事啊。
”
“誰說沒事?
”南星挑了挑眉,掏出一面銅鏡舉到白葳面前,“哪怕是鬼,也要懂得保養,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之所以這麼醜,就是因為魂體不夠清亮。
”
白葳:“……”
南星拍拍他的肩膀,“聽話,我們很快回來。
”
衆人離開後,白葳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嘀咕:“有那麼醜嗎……”
他不就是妝化的濃了一點!
等卸了妝,絕對能驚豔全場。
……
小茹已經被接回了哥哥梁聞家。
房間裡。
小茹看到梁聞回來了,連忙坐起來。
“快躺下。
”梁聞皺眉,“你剛生完,别亂動,要好好養着知道嗎。
”
自從小茹嫁到白家莊,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
每次問她怎麼樣,她都說挺好的。
沒想到再見面,就變成了這樣……
“好了哥,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
小茹剛說完,就見一個女孩兒走進來。
看清來人是誰,她一愣。
“大師?
你怎麼來了?
”
剛才她挂了視頻,心裡煩悶,就跑去搜索“星塵不移”。
結果發現她是個特别厲害的玄學大佬,幫很多人都解決過問題。
南星來到床邊,看了看小茹的臉色,又問:“孩子呢?
”
“嫂子幫我看着呢。
”
提到孩子,小茹眼底滿是惆怅。
自從她知道孩子活不過滿月,一顆心就沉到谷底。
甚至想着,等孩子走了,她也跟着一起走算了。
“讓她把孩子抱過來,我看看。
”
小茹眼睛一亮,“大師,你有什麼辦法救我兒子嗎?
”
南星不敢把話說太滿,隻道:“我要先看看才知道。
”
小茹趕緊讓哥哥去叫嫂子。
很快,梁聞的老婆文舒就把孩子抱了過來。
襁褓中的嬰兒白白胖胖。
的确像大慶說的那樣,看着很健康。
但這種被換胎的孩子,往往都會在即将滿月時暴斃。
哪怕是堅持過了那道坎,往後的日子也會體弱多病,各種不順。
有點像是人們常說的“童子命”。
“他叫铮铮。
”小茹吸了吸鼻子,不忍心看孩子。
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到時候就更舍不得。
南星要來铮铮的八字,掐算了一下。
冬夏卯未辰。
命造生在冬季,時支見未。
的确是童子命。
所謂的童子命,就是前世仙人身邊看門的童男童女下凡完成任務,時間一到就要回去。
或是那種遊蕩在人間的鬼童,趁機投胎成人。
但不管這孩子是仙童還是鬼童,都不該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
“大師,铮铮怎麼樣,還有救嗎?
”文舒緊張地問。
南星思忖片刻,道:“真童子命可以化解,但峥峥的情況比較特殊。
”
“他是被強行換來的,不能用普通的方法。
”
南星說着,将紙筆遞給文舒,“我說,你記。
”
文舒連忙趴到桌邊。
“找一棵枝繁葉茂,根莖粗壯,屹立百年以上的大樹,七天後的辰時對着這棵樹進行拜樹儀式。
”
“你們需要準備的東西有九支香,三個蘋果,一對紅蠟燭,和一丈紅布。
”
“除此之外,最好再準備一些常見的,品質好一點的貢品。
”
“拜樹時,将貢品擺好,紅布挂在樹上,先上香,再将孩子抱在懷裡鞠躬。
”
“口中默念,一拜天,二拜地,三拜大樹,請樹神做铮铮的幹媽。
”
文舒拿着筆在紙上奮筆疾書,一個字都不敢落下。
“這些做完,隻要焚香不滅,就說明大樹認下了峥峥。
”
“接下來每年的端午、中秋、冬至、春分四大節時,你們都要帶着峥峥焚香上供禱告,請求大樹保佑。
”
南星說完,小茹忙問:“這樣峥峥就能活下來了嗎?
”
“活不活的下來,還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南星道,“你們拜樹的同時,我也會幫他做替身紙人送去陰間,雙管齊下,勝算更大。
”
聽到南星這麼說,小茹直接掀開被子下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師,謝謝你……”
南星吓了一跳,連忙将她扶起來,“不用這樣,我隻是做我該做的。
”
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于同情心。
僅僅是因為她覺得應該這麼做。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要替峥峥謝謝你。
”小茹道,“我本來都想着,等他不在了,我也不活了……”
“你不僅是峥峥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
看着小茹淚流滿面的樣子,南星不知為何,心中一陣酸澀。
已經有好幾次,她被這些跟她沒什麼關系的人牽動心緒。
明明他們隻是陌生人。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小茹流淚,她的心裡也很不好受。
南星将小茹扶到床上,道:“你現在要做的是把身體養好,峥峥還需要你照顧。
”
小茹用力點頭,“嗯,我會的!
”
那個渣男,她就當從來沒遇到過。
沒有他,她和兒子也能過得好好的。
南星回到客廳,梁聞将她叫到一邊道謝。
“大師,我外甥多虧了你才能活下來,你想要多少錢,盡管說,我雖然不是什麼富二代,但還是有些資産的。
”
南星搖了搖頭,“不必了。
”
如果峥峥能成功拜大樹為幹媽,擺脫童子命。
她的修為能立竿見影地長一大截。
這比多少錢都有用。
“不要錢嗎?
那你想要什麼?
房子?
車?
還是……名牌?
”
霍酒酒恰好路過,聽到梁聞的話,無奈道:“這些南星都不需要,你可以搜一下京城司家,她是司家千金,最不缺的就是錢。
”
“司家?
”梁聞一愣,有些驚訝。
雖然他不是京城人,但對京城四大家族還是有所耳聞的。
司家正是其中之一。
因為南星一直沒說自己姓什麼,梁聞也就沒往那方面想。
“是啊,所以你就不用給她什麼報酬的。
”霍酒酒笑了笑,“不過,如果你覺得南星厲害,可以跟你的朋友們宣傳一下她的直播間。
”
“這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
”南星道,“我的直播ID叫星塵不移,你可以關注我一下。
”
“啊,好的!
”
梁聞正要掏手機,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過來!
”
“嘶……輕、輕點兒!
”
南星循聲來到院子裡。
隻見秦祈将一個身穿道袍的男人用力甩到衆人面前。
男人揉了揉肩膀,表情很是委屈,“小夥子,你這是幹什麼?
我好像沒得罪你吧……”
秦祈冷笑,“白家莊的白大慶,你認不認識?
”
聽到白大慶三個字,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惶恐。
慌忙搖頭,“不認識。
”
“不認識?
”秦祈輕嗤,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瓶,“那這個呢,認識嗎?
”
看到秦祈手裡拿着的東西,男人一驚。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