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淮不在家,楊夏月就總覺得這心裡空落落的。
但是瞧見楊春蘭那關心的眼神,楊夏月又覺得踏實了許多。
這個時候,她要做的就是努力調整好情緒,等着陸雲淮回來。
陸雲淮做這些,也是為了她和孩子,以後能有個更安穩的生活環境。
所以,她心中雖然有一些委屈,但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努力高興起來。
楊夏月是做醫者的,自然知道,自己在這個階段,和往常是不一樣的,受身體激素分泌的影響,難免會脆弱易怒一些。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楊夏月所幸就不去太醫院了。
如今的太醫院有杜筠坐鎮,也沒什麼大事兒,需要楊夏月出手。
楊夏月有孕的事情在太醫院,那可是大事兒,太醫院裡面的太醫,沒什麼事情就來給楊夏月診脈。
簡直比去給宮中娘娘請平安脈的頻率還要高了。
杜筠和魏唐這樣,本來就很關心楊夏月的人就不說了,連帶着孟則生等很多人,也是來診脈又送補品的。
這會兒杜筠和魏唐就一起在楊府上。
楊夏月看着那粗粗的人參,有些不好意思:“現在這東西給我,我也用不上呀,二位師兄還是拿回去吧。
”
這可是下面上貢來的珍品,陛下賞給太醫院的。
雖然是好東西,但是她也不能拿來當大蘿蔔啃了。
再說了,有孕也不代表一定要使勁進補,這太補了,反而會适得其反。
當然,大家都是當太醫的,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杜筠和魏唐等太醫院的一衆人等也知道,但是他們現在就是想給楊夏月點好東西,就算是現在用不着,以後也能用得着的。
魏唐道:“這是大家的一點心意,你就先拿着吧。
”
這東西要是給太醫院其他人,或許别人還會有意見,但是給楊夏月,大家完全沒意見。
畢竟衆人從楊夏月那學來了,以前從來都不敢想的東西。
就說他們之前,誰敢拿針線,去把人受傷的地方縫合起來啊?
盛情難卻,楊夏月也隻好收下。
其實從知道楊夏月有孕開始,太醫院就沒少給楊夏月好東西了。
這個時候,魏唐就道:“還有,那那四季書院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
”
“杜師兄已經和我商議過了,這些日子就讓我去那邊,幫着你盯着點,還有太醫院的其他人,也會到那邊教她們。
”魏唐繼續道。
楊夏月聽了這話,頓時就欣喜了起來:“真的?
”
之前的時候魏唐就去四季書院幫過忙,但是他到底是太醫,不可能一直在四季書院幫忙。
她的四季書院之中,也請了很多醫者當先生。
不能說這些醫者的醫術不好,但要說醫術最好的那一批人,肯定是太醫院的這些。
要不然也不可能進入太醫院。
之前太醫院的這些太醫們,都是恃才傲物的,别說教女子醫術了,就是和自己的同僚之間,都是彼此藏私。
如今他們願意去教女子醫術,對于楊夏月的四季書院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支持!
楊夏月看着杜筠和魏唐道:“多謝你們,回去也替我謝謝孟師兄,還有其他人。
”
楊夏月知道,肯定是他們沒少做太醫院其他人的工作,太說通了大家願意傳授醫術。
有了這些太醫們的教導。
四季學堂的女子們,醫術隻會越來越高超。
在醫術高超的同時,也會得到信賴。
畢竟……聽過太醫們的課,光是這個名頭,說出去就足夠讓人信服了!
楊夏月的女醫們學成之後,其實在外面行醫還是有一些限制的,一般情況下都是女子,和沒辦法到正規大醫館看病的窮人,才願意找女郎中看病。
可往後,有了太醫院的光環在。
這些女醫們,就應該有了一個被世人重視的機會。
杜筠道:“陛下也吩咐了,讓我們太醫院的人多照顧你,往後這宮裡面的事情,和四季學堂的事情,你都不用太費心。
”
“你若是信得過我們,我們會幫你打理清楚的。
”杜筠繼續道。
楊夏月的心中很是寬慰。
不用操心瑣事,自然是好的。
家中的生意,也是井井有條的經營者,日子平靜如水,除了陸雲淮不在身邊,楊夏月似乎也沒什麼不圓滿的了。
就這樣,很快就過了年節,到了春日。
這個時候,楊夏月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些許。
楊夏月在吃梅子的時候,正被沈氏抓了個正着:“小夏,你怎麼又吃梅子?
”
楊夏月有些委屈:“嘴裡面沒什麼味道,而且總想吐。
”
這懷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楊夏月不得不佩服沈氏,當初是怎麼有勇氣,生下四個的。
不過那個時候的沈氏,應該也沒有選擇的權利吧?
沈氏道:“你自己還是個醫者呢,難道你不知道,吃多了梅子傷脾胃?
”
楊夏月有一些心虛,她當然都明白,但……
見楊夏月這般樣子,沈氏就有一些心軟:“說吧,中午想吃什麼,娘給你做。
”
瞧着楊夏月不但沒胖,反而清減了不少,沈氏是看在眼中疼在心裡面。
楊夏月道:“娘做的,我都喜歡吃。
”
“都這個時候了,還和娘說這些滑頭的話!
”沈氏嗔怪的笑道。
兩個人正說着話呢。
外面的杜鵑就來通傳了:“夫人,姑娘,陸府來人了。
”
沈氏聽了這話,就微微一皺眉。
說實話,哪怕自己的親家是丞相府,可沈氏也沒有多想親近的意思。
一來是那李氏素來沒把沈氏放在眼中,二來麼?
沈氏覺得陸府這些人,功利心太重。
而且小夏在那邊,沒少被擠兌。
也就是小夏自己厲害,才沒被欺負了去!
要是真的住在陸府那邊,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呢。
楊夏月問道:“誰來了?
”
“是大夫人李氏,二夫人左氏,說是來探望姑娘的。
”杜鵑道。
楊夏月沉默了一下道:“讓她們進來吧。
”
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夫人們,又沒有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把她們攔在外面,也隻會讓人覺得,她不敬長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