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447 見長公主
溫俊倧深色莫名地看着渾身是傷的連城。
“你什麼都沒說?
”溫俊倧的語氣,有些冷冰冰的。
連城心一沉,他疼的幾乎背過氣去,卻依然倔強地回答:“小的什麼都沒說!
”
得到了連城的肯定回答,溫俊倧的臉色才好看些,“快回去歇着吧,大夫很快就來!
”
連城跪地,“謝公子。
”
他在下人的攙扶下轉身離開,可有一種陰仄仄的眼神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地粘在他的身上。
連城瞬間涼到了腳底。
溫俊倧一直冷冷地看着連城,一直到他出了院子,這才收回了目光。
隻一轉眼的功夫,他的眼神就變得陰鸷而惡毒,他捏了捏拳頭,對着連城離去的方向再次看了一眼。
他并沒有停留,大踏步走了出去。
“走,去禹王府!
”
還沒有歇去的車夫見狀,又重新套好了馬車,一路揚鞭而去。
溫靜安好整以暇地吃着早點,喝着早茶,聽着外頭的動靜,再聽到有個女人躺在破宅子裡,也不知道是生還是死的時候,她終于咧嘴笑了。
“呵呵……”
木知就在一旁,剛好給她空了的杯子續茶,聽到這聲陰陽怪氣的笑聲,木知手一抖,壺裡頭的茶就潑在了桌面上。
若是以往,木知肯定會被訓斥一頓,她心裡害怕,打算迎接溫靜安的責罵。
可沒曾想,溫靜安壓根看都沒看她,也沒罵她,偏頭好奇地去聽隔壁桌的八卦。
木知還在想今日的小姐怎麼脾氣這麼好,溫靜安就已經站了起來,“走吧,去公主府!
”
反正她該聽到的已經聽到了,現在是要去公主面前刷刷存在感了。
今日沒有用馬車,溫靜安就走在大街上。
城西的故事傳的很快,就像是插了翅膀一樣,一路走來,人人都在交頭接耳,都在讨論城西的事情。
“小姐,這裡離公主府還有些距離,要不要雇輛馬車?
”木知問道。
平日裡頭溫靜安都是坐馬車的,況且今日冷的很,這裡離公主府又遠,木知連忙征求溫靜安的意見,就怕自己說晚了,溫靜安又責備自己不知道多思多想。
“不用了,也沒多遠,剛剛吃了東西,走走也能消消食!
”溫靜安笑着回答。
木知驚詫地看着溫靜安,在想今日小姐到底是怎麼了,竟然對她這麼溫柔。
溫柔的木知都有些心驚膽戰,她吓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腦子裡頭一直在想今日的小姐怎麼了,就連小姐問她的話她都沒有聽到。
“你說,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啊?
城西那婦人,啧啧,可真可憐啊!
”溫靜安啧啧歎道,好像是一副同情之色,卻又帶着些許的幸災樂禍。
木知想都沒想就回答:“這都過年了,正經人家誰會大半夜的在外頭!
”
“對啊對啊,正經人家誰會大半夜的在外頭亂竄啊,興許是趕着夜裡頭沒人人約黃昏後呢!
”溫靜安咯吱咯吱的笑,木知也附和地跟着笑。
小姐還是有水平,農村裡人說偷漢子都被她說的這麼詩情畫意。
二人剛來到長公主府門口,就見家裡頭的一個仆人在門口焦急地等待着。
見到溫靜安來了,連忙追了過來:“小姐,奴才終于等到你了。
”
“何事?
”溫靜安不鹹不淡地問道。
仆人焦急地說道:“奴才也不知道什麼事,公子在家,等着您回去,說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
“不能等等嗎?
我進去跟長公主問個安。
”
“公子急的很,說是看到您一定要讓您先回去!
”
看到那仆人一臉焦急的模樣,溫靜安還是點頭了,“先回去吧!
”
來接溫靜安的馬車很快離開了長公主府,他們沒看到,他們離開之後,又有一輛馬車停在了公主府的門口。
一個年輕的男子不顧儀态度的跳下馬車,他身材修長,容貌清俊,隻是緊緊抿着的唇昭示着他此刻的慌亂和緊張。
“什麼人?
”
蕭钰還沒有走過去,一把長矛就擋住了他的去路,一個侍衛威嚴冰冷地大喝道。
蕭钰拱手,畢恭畢敬地回道:“下官吏部左侍郎蕭钰,求見長公主殿下!
”
侍衛對視一眼,有些納悶,不過并沒有多問,而是進了府,通傳去了。
荃嬷嬷端着一碗藥過來了。
英嬷嬷走了過來,看到荃嬷嬷手裡頭的藥,擔憂地問:“主子身子又不舒服了?
看太醫了嘛?
”
“看了。
”荃嬷嬷道,想了想,又将英嬷嬷拉到了一邊:“這幾日公主都不會出門,你我就在外頭候着吧!
”
英嬷嬷剛想要問為什麼,就聽到外頭有人在通傳。
“蕭大人要見主子?
”英嬷嬷好奇地問道:“哪個蕭大人啊?
”
英嬷嬷不知道,荃嬷嬷怎麼會不知曉,她說了句自己知道了,就挑開厚重的布簾進去了。
屋子裡頭,溫暖的跟春天一樣。
荃嬷嬷端着藥,一直走到了廂房最裡頭,這才看到坐在床邊的長公主,還有床上那個面色慘白的女子。
“主子,藥來了!
”
“給我,我來!
”長公主抱起謝玉蘿,将她摟在懷裡,端着藥碗,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喂到謝玉蘿的嘴裡。
時不時有藥漬沾在嘴邊,長公主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擦了,荃嬷嬷在一旁看着,那種感覺,又好像回到了小郡主剛剛出生的那幾年,主子也是這樣,喂飯給小郡主吃,若是髒了嘴,就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幹。
她就在一旁安靜地候着,直到将一碗藥都喂了下去,荃嬷嬷這才開口:“主子,蕭大人來了。
”
長公主眼眸都沒有擡,抱着謝玉蘿又坐了一會兒,這才将人放到床上。
“他來做什麼?
本宮不見!
”拐走了她的孩子,又讓她經曆那一番痛苦,長公主怎麼可能會見他。
荃嬷嬷去發了話,侍衛原話告知了蕭钰,就讓他速速離開。
蕭钰神情恍惚,看着這威嚴肅穆的長公主府,突然一撩衣袍跪了下去,頭重重地磕在地上:“下官蕭钰,求見長公主殿下。
”
聲音一句接一句,磕頭一個接一個。
侍衛見狀,不好攔不好趕,又跑進去通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