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隋在最短的時間裡已經觀察好了地形,隻是他的身子到底是傷了的,背着葉錦羽逃跑耗費很多的體力。
現在的他,額頭冒着汗水,說話的語調也有些喘。
“我們可以走。
”厲隋說完,丢了一顆信号彈出去。
原本得意洋洋的笑着的城主,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僵硬住,瞳孔縮了縮,大喝一聲:“攔着他們,還有,有人救援,殺無赦。
”
葉錦羽一聽就着急,看了一眼厲隋,見他沒有任何反應,隻好安奈住自己。
說服自己,沒事的。
厲隋的人不是一些軟包,就算是城主的人再多,也不可能會将他們擊殺。
這些士兵都不是什麼勇猛之輩,更談不上武功。
“葉姑娘,别逃了,你看看你,将我騙的好辛苦啊,你不是說,世子爺要死了嗎,難不成,現在是詐屍了嗎?
”
城主一臉嘲諷的看着葉錦羽。
她不在意,這個城主看起來就是在拖延時間.
“城主,你要臉嗎,将我們夫婦害成這樣,你不是隻求财嗎,我們也隻是求個安全而已。
”葉錦羽一邊回答,一邊看着四周。
太安靜了。
除了城主帶來的人在這邊圍着,城牆之外,沒有一個人的出現,連個守衛士兵都沒有。
多麼奇怪啊。
難道,是有人将那些士兵給調走了嗎?
那麼若是如此的話,他們就更加有機會逃出去。
這院子是在整個城主府的最中間,不管是跳到哪裡去,他們都得面對那麼多士兵的圍剿。
可若是可以從士兵中突圍沖出去,那麼他們就可以逃出去了。
突然,葉錦羽看到不遠處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這個人沖着她打了一個手勢。
葉錦羽突然認出來了,這個人是厲隋的人。
也是暗衛之一。
因為他跟着李單一出現過,所以葉錦羽對這個人有印象,顯然,他的手勢也不是對自己打的,而是對身邊的厲隋打的。
他們有了援兵,對葉錦羽來說,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城主,我知道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說,若是我說出來,你還能得到你的士兵的擁戴嗎?
你還能差遣得動誰呢?
”
這個暗示,實在是再明顯不過了。
更不要說那個做賊心虛的家夥。
假城主一聽到這個話,頓時就冷笑了起來:“階下囚說的話,有誰會相信呢?
”
可是,那個表情完全就不是那麼回事。
葉錦羽看得出來,他還是害怕了的:“城主,你知道嗎,你以為的萬無一失,終究還是被人給發現了,你猜猜,我一個被你關押起來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還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情呢?
”
這樣的話,對假城主來說,是很大的刺激的。
他指着葉錦羽:“給我殺了他們,燒,快點給我燒。
”
厲隋在這個時候,對着葉錦羽點了點頭。
顯然,對方這個時候已經部署成功。
“走!
”厲隋突然喊道。
葉錦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瞬間就厲隋抱着,竄到了樓下,也在這個時候,房梁被燒斷,另一個屋子塌了。
若不是他們跑的及時的話,他們就被洶湧而來的火給燃燒殆盡了。
這一下,就好像是一滴水滴在了油鍋中。
身後的歐陽池也加入了戰鬥中。
可是雙全難敵四手,厲隋帶着一個累贅,打起來也有些束手束腳的。
眼看着他們就要被抓起來。
在這個時候,一聲呼嘯,不知道哪裡竄出來好些黑衣人,加入了戰鬥。
雙方打成了平手。
僵持不下。
城主在這個時候大喊起來:“将人拿下,我重重有賞。
”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道理是真的。
在城主的叫喊之下,不少人都要沖過來抓下葉錦羽等人,而厲隋他們也不再顧及什麼,直接就開始大開殺戒。
“住手。
”一個聲音爆喝。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葉錦羽看到有一個人,在溫大夫的攙扶下,慢慢的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看這個人的臉,和城主的一模一樣,葉錦羽就已經猜測到這個人是誰了。
不是城主又是誰呢?
葉錦羽松口氣。
隻要城主出現,假城主自然是要慘的。
錦兒城主的出現,讓場面凝重起來。
葉錦羽注意到,士兵們的臉上,都帶上了疑惑的味道,更多的,還是觀望。
假城主反應非常快,指着城主喊道:“快點,将這個人給我抓起來,冒充我,圖謀不軌,若是反抗,格殺勿論。
”
直接上去就是下達的誅殺令。
真不知道是怕了還是傻了,對方的臉和他的一模一樣,士兵們哪裡敢确定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呢?
不知道哪裡收到消息的歐陽霄,帶了人悠哉悠哉的湊了上來,在看到氣急敗壞的假城主的時候,搖搖頭:“這北城就是怪,連城主都有兩個,不過我們倒是覺得好玩極了。
”
聽到歐陽霄這樣說,葉錦羽和厲隋對視一眼。
顯然,這個歐陽霄在這個事情上顯然是沒安好心,又或者說,他肯定是很重要的一個存在,說不定,他還是整件事情的主謀呢。
兩個人交流完眼神,都已經看清楚了對方的意思。
歐陽霄無意中看了過來,沒有錯過他們兩個人的目光,心底瞬間感覺有什麼東西别人搶走。
想要毀滅掉這個人的感覺是那麼明顯。
“錦娘,你為何會在這裡,還如此狼狽。
”這是一副完全不知道她被城主給抓起來,并且關押了許久的模樣。
隻是,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光從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效果。
“世子爺,能夠在這裡見到你,我也覺得好驚訝。
”葉錦羽裝傻起來的樣子,也确實是讓人看不出來她真正的意思。
歐陽霄笑容淡了淡,最後卻是極力在維持。
厲隋冷哼;“簡直是荒唐。
”
厲隋臉黑如修羅,站在大火焚燒的屋前,氣場全開,用一雙藐視衆人的眼眸,緊緊的盯着那些人看。
不管是誰,都覺得心底一寒。
歐陽霄微微眯了眯眸子,那雙如豹子一般的眼眸,寫滿了危機。
那樣的一個畫面,讓人看着,就如兩隻俊美強壯的猛虎,在争奪地盤,盯着對方的眼眸,都是各種的不服氣。
此刻的歐陽霄就是對厲隋不服氣。
葉錦羽站在厲隋的身側,感覺到增色不少,這也是歐陽霄此刻非常不滿的重要因素之一。
“堂堂商徽世子爺,在這吓唬人,真令人覺得開了眼界。
”歐陽霄在挑釁,當着那麼多商徽人的面,說出這一句挑釁。
這是不擔心自己被人群毆啊。
其實不是,他是有所依仗,北城一直都很奇怪,像是商徽的城池,卻又總是感覺不到他們的忠誠。
因此厲隋才會出現在這裡。
面對可以稱之為是欽差大臣的厲隋,這歐陽霄居然還敢如此挑釁,完全不将人放在眼裡。
連掩飾都不想要掩飾,一副北城是我家的模樣。
葉錦羽也忍不住怼上去:“霄世子爺,我們如今也不打算藏着掖着說話,就如今這等現象,你認為,是什麼人在搞鬼呢,城主為何會有兩個,而且是一模一樣的兩個。
”
這個問題也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大家都想要知道這個原因。
到底是誰做的呢?
歐陽霄似乎沒想到,最先開口說出這麼一句疑惑的,是葉錦羽。
他記得自己明明沒有藏着掖着,一直在和她暗示,她就在他的心裡了,以兩人的交情,她和厲隋感情再好,也不應該在厲隋都還沒有開口之前,就站了出來。
除非,葉錦羽是真的很喜歡厲隋。
想到這個可能,歐陽霄氣得不得了,臉上的一點點的笑意都已經消失不見。
“看得出來,兩位伉俪情深啊。
”
都還沒有成婚,就說什麼伉俪情深,這不是在葉錦羽的臉上抹黑嗎,這是在說,她這個女人,可以不顧父母指令,在外與人私相授受了?
這個指責,太過分。
可葉錦羽是誰啊,她早就見識過這些事情,不可能會在乎這些事情,此刻,就隻當歐陽霄是在說笑。
厲隋不願意葉錦羽被擡出去被人指指點點,沖着假城主冷笑:“不管你是真是假,你都犯了大錯,皇上的聖旨,你接還是不接?
”
就連葉錦羽在内的衆人,視線落在厲隋的身上。
聖旨?
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哪裡來的聖旨呢?
葉錦羽一下子就想到了厲将軍護送而來的那一份,她首先帶頭跪了下去,而此刻,厲隋的手中,多了一份聖旨。
見到聖旨,不管是誰,都跪了下去,包括了突然出現的那個城主。
唯有假城主和歐陽霄站着。
歐陽霄也沒有站着的權利,就算是青燕的君主來了,跪是不用,最起碼,也要行平禮。
可歐陽霄沒有。
這是什麼意思呢?
宣告自己的權利比商徽皇帝的都還要大,還是隻是單單的野心而已?
那麼,假城主呢?
是完全不當商徽的君主是他的君主,是這樣的意思嗎?
厲隋的目光落在那兩個人的臉上,不慌不忙的笑:“兩位若是不跪,本王将以謀反的罪名,将你們給拿下。
”
歐陽霄冷笑:“你若是動了本太子,那就是向我們青燕宣戰,你要考慮一下。
”
“不用考慮了,本王在給你們一個機會,跪還是不跪,就一句話。
”厲隋笑的陰森。
有一種不管不顧的感覺。
沉默。
顯然,歐陽霄也擔心自己若是不跪下,所産生的後果,他們青燕的确是不怕商徽,卻又不敢拿下商徽,因為還有一個朱龍在會虎視眈眈。
如今這樣的情況下他能夠如何。
跪,面子裡子都沒有了。
不跪,那接下來的就是麻煩,天大的麻煩,還有可能讓青燕有滅國之災。
想來想去。
他隻能低下頭,慢慢的跪了下去。
這一跪,卻将他給氣到了,将原本就很厭惡的厲隋,再一次恨上了,或許,這一來,這兩個人就是不死不休的下場。
假城主一看自己的大靠山都跪下了,也不得不跪下,心底已經在嘀咕開。
若是自己被稱為棄子,還有存活的可能嗎?
這問題不好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