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萌萌識趣的退出了房間,更是貼心的将房門關上。
江清檸規規矩矩的盤腿坐在床上,雙目一瞬不瞬的緊盯着越來越靠近自己的男人。
沈烽霖懷裡的小家夥正興高采烈的揮動着小手,大概也是很好奇這外面的世界。
他彎下腰将寶寶放在她的身側。
江清檸覺得太稀奇了,這麼一團小小的家夥真的是她生出來的?
她怎麼生出來的?
忽然間,她感覺到自己的肚子正隐隐作痛着,好像被狠狠的劃了一刀。
“哇哇哇。
”小家夥圓鼓鼓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小手雜亂無章的揮動着。
江清檸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肉嘟嘟的小臉蛋,“他好可愛。
”
“嗯,跟你一樣。
”沈烽霖附和着。
江清檸有些小緊張,“我能抱抱他嗎?
”
“當然可以了。
”
江清檸謹慎的摟住小家夥的腦袋,他隻要一動,她就不敢再動了,渾身僵硬的像是捧着什麼珍貴的祖宗,害怕道:“他會不會摔下去?
”
“沒事,摔不了。
”沈烽霖倒是很放心,任憑她自由發揮。
江清檸趕緊把他放回了床上,如釋重負的長喘一口氣,“這麼小摔在地上肯定會受傷的。
”
“我會接住他的。
”沈烽霖如同一座山一樣站在他們面前,不僅穩重,還讓人由内而外的産生一種安全感。
江清檸的小臉越發的發燙發紅了,她低下頭,明面上像是在逗孩子玩,眼珠子卻是不由自主的往男人身上瞄去。
說來也奇怪,如果是往常慫的要命的江清檸,怕是沒有膽子敢跟沈三爺這樣的大人物多說一句話,可是今日呢,她不僅敢直視他,甚至覺得這種氣氛很正常,好像早已習以為常。
“餓了嗎?
”沈烽霖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的安靜。
江清檸微微點了點頭。
須臾,門外的保镖們将準備好的晚餐一一擺上了桌。
秦媽将寶寶抱了出去準備喂奶。
空蕩蕩的房間裡,又變成了兩人大眼瞪小眼。
沈烽霖将碗筷遞給她,“醫生說你最近還是以清淡為主。
”
江清檸不敢逾越身份去夾他面前的那盤子肉,隻得裝作小家碧玉的樣子老老實實的吃着距離她最近的那碟子青菜蘿蔔。
當真是清淡,怕是鹽都沒有放,吃進嘴裡真的是索然無味。
江清檸嚼着嘴裡難以下咽的白水蘿蔔,虎視眈眈的盯着他手邊一看就是色香味俱全的梅菜扣肉。
沈烽霖道:“蘿蔔不好吃?
”
江清檸咕噜一吞,硬生生的把蘿蔔咽了下去,她笑:“還好,能吃。
”
沈烽霖注意到她那雙别有企圖的眼神,不露聲色的夾起一塊肉放進她碗裡,“隻能吃一塊。
”
江清檸張開嘴以着氣吞山河的霸氣将一整塊扣肉全部咽了下去,那種感覺猶如豬八戒吃人參果,都沒有嘗到啥味,肉就沒有了。
沈烽霖舀了一碗湯遞給她,“喝點湯。
”
江清檸雙手接了過來:“我自己來,三爺不用照顧我。
”
沈烽霖聽她這明顯生疏的一席話,一把将她接過去的那碗湯搶了回來。
江清檸掌心一空,大眼珠子眨巴眨巴的望向把湯碗搶回去的男人,她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沈烽霖一聲不吭的用勺子舀起一勺湯,吹了吹,确信不燙嘴之後遞到了她面前,“張開嘴。
”
江清檸恍若死機了,半點沒有反應。
沈烽霖也不急,等待着她重新啟動。
江清檸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緊張到語無倫次道:“三爺,不用、不用麻煩、麻煩您了,我、我自己——”
“聽話,張開嘴。
”他的聲音像空谷中席卷而來的微風,缱绻又溫柔,将她圍了個嚴嚴實實。
江清檸下意識的張了張嘴,溫熱的湯緩緩的流進嘴中,明明同樣是索然無味的湯水卻在這瞬間被撒上了蜜糖,又甜又香,讓人回味無窮。
沈烽霖繼續喂着她喝湯。
江清檸挺着膽子道:“我能再吃塊肉嗎?
”
沈烽霖瞥了一眼盤子裡确實是有些誘人的梅菜扣肉,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遞到她嘴邊,“張開嘴,慢點吃。
”
江清檸心滿意足的咬了下去,幸福感溢滿全身上下,她難以控制面部表情的笑了起來,“好吃。
”
沈烽霖見她一笑,自己也是情不自禁的微微勾了勾唇角。
夜色朦胧,窗外的小鳥兒叽叽喳喳的歸了巢。
甯靜的江家大宅,突然傳來一聲驚響。
江清河手裡的水杯不受控制的掉在了地上,她驚愕道:“媽,你說江清檸怎麼了?
”
江夫人掩嘴示意她小聲一點,“剛剛我聽見你爸和她的主治醫生聯系,江清檸失憶了。
”
江清河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謹慎道:“這會不會是她故意裝出來的?
”
“并不像是,醫生說的很肯定,他們應該是檢查過了,更何況她現在是完全不記得沈三爺了。
”江夫人滿眼都是控制不住的喜色。
“她什麼人都不記得了嗎?
”
“說來也奇怪,她偏偏不記得最近一年的事。
”
“所以說她還記得我們?
”江清河越發覺得這像是江清檸設的局。
江夫人點頭,“不管是真是假,明早咱們去醫院一探究竟就知道了。
”
“可是我們也進不去啊,這種特殊時期,沈三爺一定會安排保镖守在四周的。
”
江夫人莞爾,“那些人不會攔着你爸,到時候我會趁機支走你爸,你尋着機會試探一二,看看她是演戲還是真的忘記了。
”
江清河重新倒了一杯水,對月當空的抿唇一笑,這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清晨,豔陽高照。
江來一大早便收拾妥當,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神色匆匆的就往醫院趕去。
“爸,您是去看望姐姐嗎?
”江清河早早便在玄關處等到。
江來嗯了一聲。
“我也好久沒有見過姐姐了,我和您一起去。
”江清河率先推開門。
江來皺了皺眉,道:“你——”
“爸,我知道姐姐不想跟我多說什麼話,但她出了那麼大的事,于情于理,我都應該去探望探望,如果她不想見到我,我就在病房外站站。
”
江來猶豫片刻,默許她跟上自己。
醫院,還真是保镖重重。
江清河瞧着被特别保護起來的VIP病房,确确實實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怕是連隻蒼蠅都甭想飛進去了。
“江董事長,請進。
”保镖隊長親自确認了對方的身份信息,不再阻攔,打開了病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