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過來。
”沈烽霖避忌着江清檸身體,盡量的不與人發生沖突,言語溫柔的朝着她伸出右手。
程易冷笑,“你讓誰過來?
你以為你是誰?
”
江清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将自家缺根弦的表哥給推開了,随後猶如小鳥依人般躲在了沈烽霖身後。
程易瞠目,不敢置信道:“清檸,你這是在做什麼?
”
“你爸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你别擔心。
”沈烽霖牽上她的手,不再理會這個瞎摻和的家夥。
程易從震驚中回過神,不肯放棄的跟上前,“清檸,你等等我。
”
重症監護室前,落針可聞。
江清檸趴在玻璃窗上,目不轉睛的看着裡面的情況,心髒高懸,“三哥,我爸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
沈烽霖握着她冰涼的小手,将自己的外套搭在了她肩膀上,安慰着:“明天會再進行一次手術,他會醒過來的。
”
江清檸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他,兩兩四目對接。
她知道的,隻要有他在,哪怕天塌了,他都能替自己撐起來。
沈烽霖擦了擦她眼角的淚痕,“别怕,有我在。
”
無論前面是如何的刀山火海,我都是你的退路。
程易從電梯裡一路疾行而來,碰巧就看見了江清檸主動投懷送抱的一幕,頓時血液湧上頭頂,他扯開嗓子,大叫一聲,“給我放開她。
”
江清檸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更像是被捉女幹在床了那般急忙将三爺推開些許。
程易驚慌失措的跑過來,“清檸,你别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最好的醫生,他們馬上就會抵達國内,一定會讓伯父逢兇化吉。
”
“……”
“……”
程易繼續滔滔不絕的說着:“有我在,江叔叔肯定會長命百歲的。
”
“表哥,不用麻煩了,三哥都安排好了。
”江清檸委婉的拒絕着。
程易将她拉了過來,小聲道:“你怎麼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一個外人?
他這個人一看就對你圖謀不軌。
”
江清檸苦笑道:“我不是小孩子,我看得明白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
程易搖頭:“你完全就是被他的那副臭皮囊迷惑住了,清檸,你看着我,相信我,隻有我是真心實意來幫助你的,别無他求的幫助你。
”
“我知道,謝謝你。
”
“當然了,如果你覺得心裡有愧想要補償我,要不你就把戒指收下吧。
”程易再一次舔了臉把戒指拿了出來。
江清檸生怕三哥看見這個亮晶晶的東西,忙不疊的壓住他的手,“表哥,你别這樣。
”
“沒關系,你今天可能是剛見到我還沒有完全适應我的存在,我明天再來問。
”程易很有自信,隻要自己锲而不舍的用自己的恒心加毅力,遲早清檸會拜倒在自己的溫柔鄉裡。
感情這種事,不能操之過急。
江清檸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沈烽霖的臉色,還算如常,大概是他并不在意自家缺根筋的表哥。
程易卻像個熊孩子一樣總是喜歡去做一些稀裡糊塗的事來刻意引起注意。
江清檸高懸的心髒還沒有放下來,就聽這死孩子不怕死的朝着沈烽霖挑釁着。
程易道:“這裡不需要外人了,請這位先生回去吧,别杵在這裡了,這裡是家屬守護的地方。
”
沈烽霖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宣誓主權的家夥,就這麼漫不經心的一眼,看在外人眼裡,滿滿的都是無視以及不屑一顧。
程易咬了咬牙,加重語氣道:“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
”
沈烽霖拿出手機,隻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話,“把不相幹的人請出去。
”
程易冷哼一聲,對着江清檸驕傲的拍了拍心口,“你不用擔心被人擾了清靜,我馬上派人把這裡圍起來,那些阿貓阿狗都甭想溜進來。
”
話音未落,一群穿着黑色西裝的男子從電梯方向走來。
程易非常滿意這些人的速度,自己剛說完話,還沒有下達命令,他們就心有靈犀的自己跑上來了,不愧是自己帶回來的精英保镖們。
“把他給我丢出去,真是煩人的家夥。
”程易目光如炬的瞪着還跟自己裝聾作啞的男人,張狂的笑了起來,害怕了吧,我今天就得讓你瞧瞧得罪我的下場。
隻是很快他就笑不起來了,他猛地發現被那群保镖圍住的人……是他。
沈烽霖道:“請這位先生出去。
”
程易龇牙列齒道:“你們是什麼人,給我放手,誰如果敢動我一根——”
“這裡是醫院,讓他安靜一點。
”沈烽霖再道。
男子撕下一塊膠布,将程易的嘴封了個嚴嚴實實。
程易唔唔唔唔叫喚了好一陣,就算被兩名男子鉗制着手腳,他也不屈服的淩空踢了好幾下。
江清檸哭笑不得道:“他是我表哥。
”
“我從未聽說過你還有個表哥。
”
“他一直都在國外,不知道這次為什麼會跑回來。
”江清檸心虛的解釋着,自動忽略了他在病房裡鬧出的滑稽一幕。
“丫頭,你說謊的時候,耳朵比臉還紅。
”
江清檸急忙捂住自己的耳朵,傻傻發笑。
沈烽霖溫柔的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我向來都不會去關心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麼。
”
“嗯。
”
“隻是他太吵了,我這個人喜靜,不喜歡被人鬧騰。
”
江清檸不敢哼了,乖乖的閉上嘴。
“對于太能鬧騰的人,方圓五公裡我都不想見到他。
”
江清檸越聽這話越不對勁。
“我會安排飛機送他回家,清檸也沒有時間去送他,我會代表你去送他上飛機,你意下如何?
”
“聽、聽你安排就是了。
”江清檸低下頭,不知為何,竟是有些小竊喜,三爺雖是說的面不改色,但字裡行間句句都泛着酸味。
三哥他是吃醋了嗎?
“你父親這裡現在也不需要人守着,我送你回家休息一會兒,明天再過來。
”
“嗯。
”
沈烽霖走到她面前,兩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江清檸有些疑惑,問:“三哥你為什麼要這麼看着我?
”
沈烽霖緘默不語的牽上她的手,突然發現,她指尖空空的,好像少了什麼。
江清檸注意到他在摩挲自己的手指,解釋道:“你給我的那枚戒指太貴重了,我怕又弄丢了。
”
沈烽霖明白了,看來得送一枚不怎麼‘珍貴’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