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最需要的人,沒了
大約顔青也意識到了聊這個話題确實是很傷感的,而且話題也十分沉重。
霍淩開導了幾句之後,顔青淡淡一笑,準備不再提什麼意外不意外的。
可是對于霍淩結婚生子這件事情,顔青卻是已經打定了主意。
隻要霍淩肯早點結婚,她就算是多完成了一件事情。
顔青這邊車子開走之後,郭婉怡那邊也不好在一直等在那裡了,明知道宋時念也并不歡迎她進去送方女士最後一程,一直守在殡儀館外面也不合适。
而且醫院那邊也在打電話催促她回去,畢竟,她人還在住院呢。
郭婉怡這邊回到醫院,疲倦困頓的坐在病床上,環視病房一圈,依舊沒有見到郭啟明的影子。
郭婉怡眉頭一皺,問向郭濤:“啟明人呢?
從昨天傍晚就沒看見他人了,這是幹什麼去了?
你這當父親的,也不過問過問嗎?
”
郭濤也覺得奇怪,郭啟明電話打不通,也不見人影兒,整個就像是消失了一樣。
方女士突然離世,他們都不方便進去,而且宋時念也不同意。
郭婉怡就盼着郭啟明能過去幫幫忙,郭啟明腦子靈活,臉皮也算厚,他非要湊上去,宋時念隻怕也是拿他沒辦法的。
至少,他在宋時念那邊幫幫忙什麼的,郭婉怡能第一時間知道自己孫女狀況怎麼樣。
郭濤:“可能是在醫院裡面待了幾天待不住了,跑出去找朋友喝酒玩鬧了。
經常通宵什麼的,白天就在補覺。
”
郭婉怡靠在病床上,說道:“聯系上了就趕緊讓他過來,我這還等着他去殡儀館那邊幫我盯着點呢。
”
郭濤:“行,我知道了。
”
方女士的遺體告别儀式結束之後,就要準備火化了。
宋時念眼看着方女士被推進去之後,徹底繃不住,在霍衍行的懷中哭成了淚人兒。
霍衍行抱着宋時念,撐着她的身體,讓她不至于站不住。
哪怕是遺體告别的時候,宋時念都還沒有難過到這種地步。
此刻,宋時念緊緊抱着霍衍行,默默的流眼淚,輕聲說道:“霍衍行,我沒有媽媽了。
”
霍衍行甚至都被宋時念感染,整個人都沉溺在了悲傷之中。
“你還有我,還有我,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永遠都會在你身邊的。
”
宋時念緊緊擁着霍衍行,哭的不能自己。
火化結束後,工作人員捧着骨灰盒過來,将方女士的骨灰遞給了宋時念。
宋時念捧在手中,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方女士的骨灰盒上。
霍衍行輕輕拍了拍宋時念的背:“不哭了,小時候,我媽媽去世時,老頭子告訴我說,她會在天上看着我。
我一直哭一直哭,她就會很難過的。
”
宋時念擡起頭,看了看霍衍行,這樣的安慰對于宋時念來說,其實沒有多大的用。
她不是小孩子,很明白,方女士沒了,就是沒了。
從今以後,她就是沒有媽媽了。
方女士不會在任何地方看着她,以後,再也沒有媽媽盼着她,等着她了。
宋時念抱着方女士的骨灰盒,漸漸地也不哭了。
終究也還是要接受這個事實,方女士走了,就是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隻是這一夜,宋時念拒絕了所有人陪伴,獨自抱着方女士的骨灰盒,說想要自己再和媽媽單獨呆一晚。
幽暗的房間裡面,沒有人能看見宋時念的眼淚,抱着方女士的骨灰盒,哭累了就迷迷糊糊的睡一會兒。
迷亂的夢裡都是一些斷斷續續小時候和媽媽在一起時候的情景。
于是,從夢裡哭到醒,醒來再哭一會兒,如此循環的度過了一整夜,天還沒亮的時候,南珠過來敲門。
宋時念醒着。
“越總,都已經準備好了,今天外面下着雨,你看,要不要重新挑個時間?
”
方女士該下葬了。
送方女士入土為安,這也是宋時念一早就決定好的。
宋時念慢慢的起身,懷中依舊還抱着方女士的骨灰盒。
她沒有第一時間就回答南珠的話,而是起身去了窗邊拉開了窗簾。
外面果然是下着小雨,霧蒙蒙的,宋時念腦子裡浮現過小時候方女士帶她玩,有一次也是這樣的小雨天,她摔了,方女士抱着她安撫了許久她才停住了哭泣。
給她摔破皮的膝蓋上了藥,哄了許久又拿了小蛋糕給她吃。
方女士自己是喜歡這樣微雨天的。
忽然,宋時念回頭,對着門外說道:“不用推辭了,就今天把。
她喜歡這樣微雨的天氣,這樣的天氣,适合送她。
”
門外的南珠聽到聲音之後,應了一聲:“好,我繼續安排了。
”
大約是因為哭的太多了,宋時念已經能感覺自己眼睛很疼了。
她先将方女士的骨灰盒安頓下來,然後整理了一番自己。
南珠那邊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宋時念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套黑色的衣服,整理了一番,人看上去也稍微精神了一點。
昨天晚上,霍衍行基本就在沙發上對付了一夜,也不敢睡得太沉,怕宋時念那邊有什麼需要他睡過頭了醒不了。
早上南珠那邊安排好葬禮上的事情之後,過來找宋時念時,霍衍行也跟着起來收拾。
此刻,霍衍行就等在宋時念門口,她一開門,就第一時間能看到他。
宋時念抱着方女士的骨灰盒出來,霍衍行也沒說什麼,隻是伸手去接:“我來吧,你吃點東西,一會兒我們就上山。
”
方女士的墓,在山上,那裡風水好,位置也高,是可以看到大半個京都城的。
地方,是宋時念挑的,她就是希望,方女士生前沒有屬于自己的世界,去了之後,至少可以站得高一點,看的遠一點。
她這一生,太短暫,也遭受了太多的折磨。
如今,她算是解脫了吧?
宋時念點了點頭,暫時将骨灰盒給霍衍行保管,早餐的時候,也肯吃些東西了。
昨天在殡儀館的時候,她是一點兒東都沒吃,讓人擔心不已。
将方女士送到山上,雨也越發下的大了起來。
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宋時念帶着方女士的骨灰盒,将方女士安葬了。
方女士,就這麼徹底的,離開了……
這世上,宋時念最需要的人,沒了……
心口像是被人挖了一塊般,疼着,沒有任何解藥可以舒緩。
而宋時念心裡報仇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