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喧幾句,周院長開門見山問:“好好的怎麼會有劫匪突然去了杏花村,還是沖着忠賢去的?
”
“不是劫匪,是異姓王侯熹的勢力。
那個侯公子也不是沖着蘇學子去的,是沖着草兒。
”
喻縣令歎氣,說出實情:“實不相瞞,草兒的身世有些複雜,多的本官暫時不便透露,看在蘇學子曾是你得意門生的份上,本官隻能告訴你侯塵是沖着草兒去的,蘇學子為護她而死。
”
想到出現在杏花村和明珠鎮一帶的,不隻異姓王的勢力,還有長清觀隐藏的那位,周院長驚了一跳。
然後又想到喻老太君那麼精明的人,一眼與草兒投緣,甚至認下她做幹孫女,周院長猜到沈玉甯和喻縣令不願意透露草兒的身份,那丫頭隻怕身世驚人。
有時候知道太多秘密不是什麼好事,事涉長清觀那位,他暫且壓下了心裡的好奇,沒有再問下去。
隻不過,他還是提醒了喻縣令一句。
“縣令大人可曾記起,書院架梁那回,沈學子登船耽擱了些時辰。
”
喻縣令想了想:“是有這麼回事。
”
“那天沈學子是去見了草兒她爹,回來縣城書院後,突然說要去參加今年玉龍郡的秋闱。
”
周院長點破:“我總覺得,沈學子好像也知道些什麼。
”
經周院長這麼一提醒,喻縣令突然想到他家老太太上回動了心思,要在京城替草兒找門好親事,然後澤兒提醒過,蘇學子為了草兒私下跟沈家訂過親,讓沈玉甯護着蘇草一輩子。
沈學子是上次大考的魁首,若是沒有草兒背後的身份,現在沈家與蘇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但是,秋闱之期逼近,沈學子回了一趟杏花村見過蘇忠賢後,突然決定去玉龍郡趕考。
有沒有可能他知道,隻有出人頭地,才有資格護住草兒?
喻縣令盯着周院長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蘇海一家住在前院,蘇草和圓圓住在後院,圓圓是那種愛吃也睡得香的人,一到入夜伺候完蘇草,睡在榻上就像死了過去一樣。
老太君和徐嬷嬷一離開,蘇草感覺宅子裡又靜寂了起來,夜深人靜,她睡不着,就坐在院裡的假山溪澗旁乘涼看星星。
聽到身邊的動靜,蘇草拍了拍身側的石闆:“坐吧!
”
姬墨在她身側坐下來:“草兒知道我要來?
”
“自然!
”
蘇草看着他,一本正經吟了一句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
是說他與她心有默契的意思?
為什麼感覺又被小丫頭戲弄了?
不過!
從蘇忠賢下葬後,這丫頭性子沉悶了不少,突然會一本正經的戲谑于他,可見從那件事情已經慢慢走了出來。
“你心情好了些?
”
姬墨握住了她的手:“可是你問過喻家老太君什麼?
”
“沒問過!
”
蘇草搖了搖頭:“我一開始是想問的,但祖母她不說,想來必定有難言之隐,也或許她并不确定我的身世,萬一弄錯人,反而壞了祖孫情份,有時候你在意的人在身邊足夠了,并不一定要看得那麼清楚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