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524章 不值一提
松果十分有眼力見地将一把傘遞給自家殿下,順道拉着正要上前的妙竹。
夜翊珩撐開傘,沖黎語顔擡手。
黎語顔将自個的手放入他的掌心,兩人相攜往對面的屋子走。
看兩位主子走遠,妙竹拿手肘撞了一下松果腰側:「你挺會偷懶啊,我這邊傘也備好了,正準備給我家郡主撐呢。
」
松果揉了揉腰側,搖了搖頭:「妙竹,你真的是塊榆木。
」
妙竹擰眉:「榆木?
」
「榆木疙瘩,不開竅呗。
」說着,松果在廊下跑開。
「好你個臭松果,竟然罵人!
」
妙竹追去,他跑得快,她又追不到,情急之下舉起手中的傘往松果頭上招呼。
松果突然止了步,轉過身來,躲也不躲地含笑看着她。
看得妙竹一怔,因為慣性,她來不及收手,更來不及收腳。
手中的傘直直地敲在了松果的腦袋上,腳步亦收不回,身子愣是直直地往松果身上靠去。
抱了個滿懷,松果的唇角上揚再上揚。
第二次抱她了!
.
呃,這人的腰怎麼肥了?
妙竹面色一紅,這個太監竟然敢抱她!
正要開口斥責時,聽得他道:「妙竹,你最近都偷吃了吧?
」
松果将她身形扶穩後,放開,順道取走她手中的傘。
妙竹兩手捏了捏腰側與肚腹上的肉:「是好像吃多了哦,郡主把我養得太好了,也怪我嘴饞。
不過我家郡主吃再多,那小腰還是很細,我的腰為何這麼粗啊?
」
松果扯開嘴角笑了笑:「你若是胖下去,你以後相公抱不動你,怎麼辦?
」
就這時,陌塵過來,舉了拳頭,展示自己勁裝下的手臂肌肉:「妙竹,你再胖,我都能抱得動。
」
不遠處,若風的聲音亦傳來:「我也能抱動,我瞧着妙竹身形挺好的,不胖不瘦,正好!
」
松果沒想到陌塵與若風這般直白,他方才的話,是想妙竹順口接下去的,卻不想給了這兩人表白的機會。
妙竹笑得誇張:「你們的規勸我心領了。
」
聞此言,陌塵若風對視一眼,她聽不出他們的言外之意嗎?
松果搖頭笑了,妙竹不開竅,一定程度上他可以放心,至少不會短時間内被人拐跑了。
此刻的制藥房内,黎語顔拿出一系列工具。
看着大大小小的琉璃瓶,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夜翊珩忍不住問:「這些是何物?
」
黎語顔取了銀針消毒,随後開口:「先前殿下在指尖放出毒血時,都不在麟卿閣,今日咱們試試閣内的工具。
」
「用這些?
」夜翊珩指了指長長的桌面上一堆神奇的工具。
「是,将毒血放入,然後分析,看看能不能得出結論。
」
「如何得出結論?
」他還是不解。
「毒血裡有不同的毒素,不同毒素碰到不同的藥劑會有不同的反應,以此來判斷殿下身上有哪些毒素。
」她解釋。
隻是這些工作都是她親自實驗操作,人為判斷,一定程度上不能清楚判斷究竟有哪些毒素。
這便是沒有現代儀器的不足之處。
夜翊珩又問:「不同的藥劑如何設定?
」
「以解藥或者會有一定反應的藥劑分别放入,以此判斷。
」
他伸出手:「如此甚好。
」
黎語顔垂眸把脈:「殿***内的毒素已經少了許多,如今的狀态相對蟄伏,請殿下運内力……」
此次用了半個時辰,才将體内的毒素逼到指尖。
黎
語顔将毒血分别用十個琉璃瓶裝了,随後分别放入不同藥劑。
很快,其中有兩個琉璃瓶内起了反應,而餘下八個沒有動靜。
夜翊珩湊過去,細看:「是不是可以得出結論了?
」
黎語顔擰了眉:「殿***内的毒素比我想象得更為複雜,此次隻判斷出兩種毒。
」
他問:「兩種何毒?
」
「其中一種便是寒毒,另一種是馬錢子,又叫番木鼈。
」
「馬錢子?
」夜翊珩俊眉蹙起。
「此毒會發生驚厥,驚厥容易斃命。
且毒性發作有聽覺、視覺方面的反應,殿下的眼疾,許是此毒與旁的毒一起激發引起。
」頓了頓,黎語顔又道,「這兩種毒皆是緻命毒素,但殿下還活得好好的,說明體内有旁的毒在相互制衡。
」
「我明白,其中一種毒擱在任何人身上,都會斃命。
而孤還活着,得益于體内毒素過多。
」
「正是如此。
」黎語顔微微颔首,「如今的情況,我還是以保守方法,将解毒丸制好,屆時輔以銀針術,雙管齊下。
」
他亦颔首:「好,聽你的。
」
黎語顔嚴肅道:「殿下若要徹底清除的話,咱們最好查清有哪些人下了何毒。
」
夜翊珩沉吟一瞬,點了頭。
怕是隻有他登上皇位,才能徹底弄清誰人給他下了何毒。
就這時,另一個琉璃瓶起了反應,黎語顔黛眉緊蹙。
見她神情,夜翊珩忙問:「什麼情況?
」
「這種毒不是咱們天晟所有,方才我以試試看的心态将藥劑放了進去,沒想到有了反應。
」
聞言,夜翊珩亦蹙眉:「什麼毒?
」
天晟與周圍小國皆有通商,但毒素與藥劑一事上,是禁止交易的。
旁國的毒素竟然流入了天晟,關卡都沒發現,可見擁有之人有不小的權勢,以躲過官府的搜查。
黎語顔緩緩搖頭:「什麼毒,我尚且不清楚,這也是這藥劑反應慢的緣故,但我大抵判斷此毒來自西漠。
」
夜翊珩捏起拳頭,沉聲道:「西漠多沙地,時常觊觎天晟的地大物博。
」
是何人有如此歹心?
西漠竟将手伸到天晟,遠遠地打起了謀殺他的念頭。
她擡眸看向他,喃喃道:「想要殿下性命的人何其多,這些毒,不管哪一種都是頃刻斃命的。
」
眼前的他究竟遭了多少罪,怪不得夜玖說他十四歲那年幾度性命垂危。
想到此,黎語顔緩緩走到他身前,用力環住他的腰。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夜翊珩身體一僵,後背瞬間緊繃。
「殿下之前過得很苦吧?
」說話時,她鼻尖微酸,眼尾起了紅。
夜翊珩怔後,擡手緊緊将人摟住:「如今不苦了。
」
有她在旁,再難的過去,都不值一提!
屋外雨勢漸歇,空氣愈發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