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靜坐到白如月的車上,讓柳絮到後面坐她的車,白啟岩與吳明遠騎馬。
快到城門處,吳明遠回頭看一眼早已看不到影的白振天一行,問道:“岩哥兒,你說,姑父若是看到何三,會不會把他趕回來?
”
白啟岩歪頭看向吳明遠,問道:“你是說,遠哥兒跟着一道去了?
”
吳明遠點點頭,“嗯,在前面驿站等姑父他們呢。
”
白如月探出頭來問道:“遠哥哥,何三哥怎麼知道阿爹往哪裡走?
”
吳明遠但笑不語,白如月笑道:“遠哥哥告訴何三哥的?
”
吳明遠搖搖頭,“不是我,博哥兒讓人通風報信。
”
白啟岩笑道:“以阿爹的性格,應該不會趕何三回來的,不過,何三老成得像個小老頭,肚子裡彎彎道道那麼多,真不用遊曆。
”
吳明遠笑道:“我也這麼跟他說,可能是我倆這科考得有點猛了,舅公對姑父佩服得很,說前些天跟皇上下棋,皇上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說到姑父,說姑父是有大才之人。
”
白啟岩震驚的看着吳明遠,用上指指天上,疑惑的問道:“那位怎麼知道阿爹的?
”
吳明遠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興許,誰在那位面前提過姑父。
”
“不能呀,阿爹在京城的時間,加起來,也就大半年。
平日裡,除了去去候府,基本不出門的。
成天在書房裡看書,指導我、力哥兒,舅舅的功課。
皇上怎麼會知道他?
”白啟岩皺着眉頭說道。
吳明遠也很納悶,“我也沒有想明白,算了,不多想了,姑父是有大才之人,被皇上知道也不是壞事。
”
白如月坐在車裡,聽着兩位哥哥的對話,立馬想到梁王,若是有人在皇上面前提過阿爹,那定是他了。
白如月猛然發現,梁王離開了快三個月了,不知道他現在何方?
事情還順利嗎?
何時回來?
“月兒,你在想什麼?
”吳靜伸手拉了拉白如月的手。
白如月回過神來,朝吳靜笑笑,“沒有想什麼,阿爹剛走,我就有開始想他了,不知道他們這次遊曆,要多久才能回來?
”
吳靜抿嘴笑道:“平時姑父太慣你、寵你了。
你看看,姑父前腳離開,你後腳就不習慣了吧?
放心吧,等岩哥哥大婚的時候,姑父一定會回來的。
”
昨日下午,趙群芳跟古夫人拿着白啟岩和吳**的生辰八字,到大相國寺找大師測了測,把他們的婚期定在明年的八月初十。
吳靜八卦的湊到白如月的耳邊,輕聲問道:“你聽說了沒?
”
白如月側頭看一眼吳靜,好奇的問道:“聽說什麼?
這兩天發生什麼事了?
你一臉八卦樣。
”
吳靜拉了拉白如月的手,低聲說道:“你輕點聲。
”
白如月趕緊壓低聲音,“什麼事?
看你神神秘秘的。
”
吳靜把頭湊到白如月耳邊,低聲耳語,聽得白如月眼都睜圓了。
驚呼道:“天啦,那妍姐姐知道了,還不傷心死呀!
”
吳靜忙提醒道:“月兒,你小聲點。
”
白如月忙捂住嘴,冷靜下來問道,“靜姐姐,這是多久的事?
之前怎麼沒有聽說?
”
吳靜低聲說道:“前日,新科進士簪花遊街後,嚴五爺被幾個同窗拉着去喝酒,結果酒喝多了,喝醉了,醒來後發現跟花樓兩姑娘睡到一起了,身上竟然一文錢沒有,那倆姑娘開始哭鬧,說嚴五爺睡了她們不給銀子。
還吵着要見官。
”
白如月疑惑的問道:“嚴五爺的小厮呢?
小厮身上也沒有銀子?
”
吳靜回道:“那天遊街,他們好像都沒有帶小厮,四哥就沒有帶,岩哥哥那天帶知書了嗎?
”
白如月想了想,“好像沒有帶,不對,帶了,不過知書把三哥送到後先離開了。
”
“那不跟沒帶一個樣,他們是遊完街才去喝酒的。
”吳靜說道。
白如月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悠悠的說道:“嚴五爺平日裡跟遠哥,鄭紹衍他們走得近,按說不該是尋花問柳之人,不會是着了别人的道吧?
”
吳靜搖頭:“不清楚,這不好說,昨天我聽阿娘跟四嬸聊的,四嬸說,男人嗎,那有不偷腥的!
月兒,你說說,男人都是這樣的嗎?
”
白如月擡頭看她一眼,回道:“應該不全是吧,你看看舅舅,除了舅母外,你見他對别的女子好嗎?
還有,你見我阿爹,除了對我阿娘外,也沒有對别的女子好呀。
四舅母那話不對的。
”
吳靜點點頭,“嗯,我阿娘當時也這麼說了,四嬸說我阿娘命好,遇到我阿爹這樣重情重義的。
”
白如月八卦的看着吳靜,“怎麼?
四舅對四舅母不好?
”
吳靜壓低聲音說道:“也不能說不好,好像四嬸把自己身邊丫頭開了臉,給四叔了。
”
白如月無語至極,呆愣愣的看着吳靜,好一會才說道:“四舅母傻了嗎?
為什麼要這麼做?
”
吳靜搖搖頭,“我也不清楚,聽四嬸跟阿娘說,四叔回到後院,眼睛時常在巧葉那丫頭身上轉,四嬸索性把巧葉開了臉給四叔了。
說什麼怕不給四叔,擔心四叔在外面找。
”
白如月身子往後靠了靠,心裡說不出的郁悶,好像有團棉花堵住了鼻孔一般,讓她呼吸不暢。
吳靜見她臉色不好,忙問道:“月兒,你怎麼了?
”
白如月深吸一口氣,再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壓在心中的那股郁悶之氣才松散開去。
搖搖頭道:“平日裡看四舅母爽朗無比的性子,沒想到,她也有煩惱。
”
吳靜跟着歎口氣,“誰說不是呢?
四嬸跟阿娘說的的時候,還掉眼淚了。
”
白如月扭頭看着吳靜,“舅母不會向四舅母那般,把身邊的丫頭開了臉送到舅舅床上去吧?
”
吳靜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緊張的看着白如月,搖頭道:“我不知道,該不會吧!
阿娘不會這麼傻吧?
月兒,萬一,我說萬一阿娘也像四嬸那樣,那可怎麼辦?
”
白如月想了想,反過來安慰吳靜道:“應該不會,憑我的直覺,舅舅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
無錯,請訪問手機請訪問:.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