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後,我成了奸臣黑月光

第三百五十三章 撩媳婦兒

  京城的第二場雪一連下了好幾日,整座都督府被積雪覆蓋。

  寶姝帶着小狼崽在雪地裡打滾。

  白玉薇沒見過雪,和檀兒、半夏她們打起了雪仗。

  孟芊芊坐在亭子裡煮茶,不時看看她們。

  去年這個時候,她在陸家。

  陸淩霄是哪日從邊關回來的,她記不清了。

  隻記得也是這樣一場大雪過後。

  她踩着厚厚的積雪,頂着凜冽的寒風,站在門口去見自己名義上的夫君,卻見到了另外一個女人。

  那時她記憶尚未蘇醒,不知自己大仇未報,于是打算作為孟芊芊好好活下去。

  她有時也會去想,如果陸淩霄沒有帶回林婉兒會怎樣?

  她會和陸淩霄成為真正的夫妻嗎?

  “又在發呆。

  頭頂響起某人冰冷的聲音,孟芊芊意識回籠,望着眼前這個與自己一路走來、并肩作戰的男人,瞬間有了答案。

  不論有沒有林婉兒,也不論陸淩霄是否背叛,她都不會和陸淩霄成為真正的夫妻。

  唰!

  一個雪團子朝亭子的方向飛了過來。

  陸沅伸手去接。

  孟芊芊眼疾手快,單手撐住桌面,一個回旋飛燕,将雪團踢飛的同時,也将陸沅拽到了自己身後。

  陸沅臉色一沉。

  “小白,你闖禍咯!

  “我……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躲的?
嫂嫂,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你們玩你你們的。

  孟芊芊回答完白玉薇,對陸沅道,“小妹不是故意的,不生氣。

  陸沅冷冰冰地說道:“本督是因為這個生氣的嗎?
本督究竟要和你說多少次?
别總擋在本督面前!

  孟芊芊:“不用謝。

  陸沅:“孟小九!

  “我是擔心你落一身雪。
”孟芊芊看了看碎在地上的雪團,轉身在他身上一陣查看,“沒落身上吧?

  認真地找着散落的雪花,蔥白的指尖不經意地拂過他的胸口。

  陸沅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說道:“脖子,好像有點兒涼。

  “我瞧瞧!

  孟芊芊踮起腳尖,指尖勾住他中衣的領子,貼近他往他領子裡瞧。

  她的發絲輕輕蹭着他的臉頰,呼吸清淺地落進他頸窩。

  他的喉結滑動了一下。

  孟芊芊拿帕子給他擦了擦:“是這裡嗎?

  陸沅面不改色地說道:“好像,再往下一點。

  孟芊芊将他領子拉得更開了些,臉也湊得更近,鼻尖全是他的體溫與氣息。

  “這裡嗎?

  “再,往下。

  “哪兒啊?
再往下就得解衣裳……”

  話剛說到一半,孟芊芊神色一頓,落下腳尖,神情嚴肅地看着他,“大都督!

  陸沅挑眉:“你非要問的。

  孟芊芊将帕子扔到了他懷裡。

  陸沅順手接住帕子,瞪了她一眼:“孟小九,你膽子越發大了,敢給本督甩臉子了?

  “姑爺,馬車備好了!

  武哥兒快步走上涼亭,見孟芊芊也在,驚訝道,“小姐也去接表少爺嗎?

  孟芊芊一愣:“接表哥?

  武哥兒道:“是啊,明日國子監放旬假。

  孟芊芊一陣尴尬,她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武哥兒瞧出怎麼一回事了,忍不住笑道:“小姐,您那頭的事兒全是姑爺記着的,不知情的,還以為表少爺是姑爺的表親呢。

  孟芊芊微笑。

  -

  國子監。

  今日最後一堂是考試。

  郁禮做完便交了卷,眼看時辰還早,他決定先去附近的書齋瞧瞧,給老太君買些話本子。

  他挑了小半個時辰,隻看中了一本。

  付完錢出來,大雪依然落個不停。

  他快步朝國子監走去,路過一條小胡同時,與一輛沖出來的推車撞了個正着。

  郁禮摔在了地上,與此同時,他聽到了一聲老人的慘叫:“哎喲——”

  郁禮臉色一變,顧不上自己疼痛,慌忙起身,将摔倒的老人扶了起來。

  “對不準,老人家,撞疼你了吧?
可有哪兒受傷?
要不要去醫館?

  對方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

  老大爺扶着腰,艱難地擺擺手,疼痛難忍地說道:“不礙事,怪我,沒看路,這位公子,可是弄髒了你衣裳?

  “我沒事的。
”郁禮見他衣着寒酸,渾身上下打着補丁,鞋子也破了洞,便知對方是個窮苦百姓。

  他的目光又落在對方的推車上,那裡有四個被草席蓋住的籮筐。

  “老人家,你是做什麼生意的?

  他問道。

  老大爺道:“我是賣炭的。

  郁禮掀開草席,發現籮筐裡的炭是滿的。

  老大爺扶住疼痛不已的腰歎了口氣:“今日怕是賣不成了。

  郁禮的心底升起幾分愧疚:“老人家,你的炭我全買了。

  “啊……”

  老大爺不可置信地看着郁禮。

  郁禮打開荷包,取出兩錠銀子遞給他:“這些夠嗎?
不夠的話你等我一會兒,我家人馬上就來接我,我讓他們付給你。

  “使不得使不得!

  老大爺将銀子推給郁禮,“公子你瞧着是大戶人家的孩子,當是用不慣這種黑炭的,今日我不長眼沖撞了你,你不與我計較已是開恩了,我如何還敢收公子的銀錢?

  郁禮正色道:“老人家,你就收下吧。

  “這……”

  老大爺拗不過他,隻得硬着頭皮收下了,“公子你住哪兒,我把炭給你送去。
隻是今日怕是不行,我走不動了,公子不嫌棄的話,明日我讓我老伴兒送去公子府上。

  郁禮蹙眉:“老伴兒?

  老大爺苦笑:“唉,我兒子去年凍死了,家裡就剩我和老伴兒了。

  郁禮心地純善,見老人家如此凄慘,不由地生出了憐憫之心。

  “老人家,你住哪兒?
我送你回去。

  “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
老人家你坐上來!

  “不可……”

  郁禮将老大爺扶上了炭車。

  另一邊,孟芊芊與陸沅抵達了國子監。

  “我去叫表少爺。

  武哥兒将馬車停好後,拿上都督府的令牌進國子監尋人。

  不多時,武哥兒一個人回到了馬車上:“我方才碰到蔺公子了,蔺公子說表少爺半個時辰前就走了。

  “不是才下課?

  “最後一堂課是考試,表少爺提前交了卷。

  陸沅道:“上對面的書齋問問。

  “嗯?

  孟芊芊不解地看着他。

  陸沅道:“郁禮常上那兒給曾祖母買話本。

  孟芊芊:“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陸沅慵懶地說道:“本督聰明。

  武哥兒笑道:“姑爺對曾祖母和表少爺的事很上心的。

  陸沅的指尖在腿上輕輕敲了敲。

  回頭讓岑管事給武哥兒漲個月錢。

  武哥兒去書齋打聽,郁禮方才的确來過,買了兩本書後離開了。

  至于是去哪兒了,書齋的掌櫃不得而知了。

  他開門做生意,總不能一直盯着客人的行蹤。

  “表哥不像是會四處閑逛的人。

  孟芊芊說完,想到什麼,突然有點兒沒底氣,問陸沅道,“他會閑逛嗎?

  陸沅都比自己更了解表哥了!

  陸沅凝眸道:“不會,你在馬車上等我。

  孟芊芊的神色頓了頓,起身道:“一起去吧。

  二人去了書齋。

  陸沅問了郁禮買走的話本書名。

  今日國子監放假,書齋的客人比往常翻了個番,雪地裡全是斑駁的腳印,去哪兒的都有。

  然而陸沅隻是掃了一眼,便走向了東面的一個胡同。

  胡同口有車轍,有混入雪花的木炭。

  陸沅在胡同的雪堆裡,扒出了一本《山海仙緣》,正是郁禮買走的話本之一。

  陸沅閉上眼,腦海裡閃過了郁禮着急去國子監門口,卻被一輛沖出來的賣炭車撞倒的畫面。

  “推車的是個老人家,衣衫破舊,滿鬓斑白,生意慘淡,受傷難行,最好,家中無兒無女,與老伴相依為命。

  孟芊芊與武哥兒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陸沅睜開眼:“隻有這樣,才能勾起郁禮的愧疚與恻隐之心,既把炭賣給郁禮,又能讓郁禮把他送回家去。

  武哥兒目瞪口呆:“我的天……”

  孟芊芊壓下心頭震驚,神色凝重地說道:“如此說來,是有人故意拐走了表哥……”

  陸沅望着被斑駁的腳印破壞掉的車轍痕迹,凝眸道:“希望來得及。

  -

  “公子,你心地真善良。

  推車上,老人家一臉笑意地說。

  “我……我隻是做了……該做的……老人家……你家在哪兒啊……”

  郁禮是書生,盡管國子監有騎射課,強健了他的體魄。

  可說到底,他非習武之人,推着一車炭和一個老漢走了那麼遠,真的很累呀。

  “快到了,就在前面不遠了!

  “好!

  郁禮咬牙堅持。

  ……

  “老人家,這條巷子好黑呀,像是沒住什麼人似的,你家真在這兒嗎?

  郁禮可是在“鬼胡同”住過的,但這條一眼望不到頭的巷子給他的感覺比風水胡同更陰森。

  而且風水胡同隻是看着陰森,其實一點兒也不可怕,街坊們很好相處的——楓婆婆、雷伯伯、姬籬……全是表妹的朋友。

  老大爺歎氣:“這是從前的老街,大家都搬走了,我和老伴兒無依無靠,又能搬去哪兒呢?

  郁禮頓時愧疚了起來:“對不起,老人家,我不是故意提及你傷心事的。

  “你真是個好人啊。

  老大爺背對着郁禮緩緩一笑,“可有時,好人不長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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