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三品大員,竟然被女兒幾滴眼淚,就哭的心軟了。
可能嗎?
還不是楚二爺自己也有心想利用楚離與平安侯府的關系,讓他和霍家之間的關系能更加親近一層。
畢竟,姨娘的阿爹,不是霍大少爺的嶽父。
嫡妻的阿爹,可就是霍大少爺的嶽父。
楚二爺也想做霍大少爺的嶽父,想做霍家真正的親戚。
姨娘的娘家,是不能稱作為親戚的。
“這個時候,二阿哥就應該低調行事,好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他越是急切的巴結霍家和呂家,就越是會被這兩家人看不起,最後,反而會和這兩家越走越遠。
”
楚離歎了一口氣,愁眉不展,“我勸了二阿哥幾句,他不但不聽,反而罵我說成了平安侯的孫女婿,就連家兄都不顧了,連楚家都不顧了,還說我……算了,不提了,提了心塞的很。
”
“到了晌午飯時辰,我們先吃飯,再大的事,也沒有吃飯的事大。
”席鳳拉起他,往屋外走去,“我吩咐丫鬟,把飯菜擺在了暖房,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賞花。
”
他們買的宅子裡頭有一座暖房,裡面種了一片綠油油的蔬菜和鮮花,前個宅子的主人搬家的時候,把一部分的鮮花留了下來。
暖房裡頭有一套木桌椅,還有休閑躺椅,茶室,涼亭……
席鳳拉着楚離,到了暖房時,素萍幾人剛把飯菜擺好。
素心道,“四爺,太太,飯菜都擺好了,今日廚房炖的大鵝炖土豆,聽說是京城這邊有名的一道炖菜。
”
“也是吳娘子最拿手的一道大菜。
”素萍笑嘻嘻的接口道。
吳娘子是席鳳在京城牙行裡買的廚娘,做的最拿手就是一手炖菜,各式各樣的炖菜,隻要是出自吳娘子手裡,就算是普通的材料,也能作出唯美佳肴來。
席鳳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鵝肉香味,她笑道,“好了,這裡留一個侍候就行,其他人先去吃飯,我吩咐吳娘子給你們也留了一份大鵝炖土豆。
”
“謝謝太太。
”四個丫鬟齊齊欠身道謝,最後,素心留下來侍候。
吃飯時,席鳳一直以來都沒有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她還是習慣于在吃飯時說事情。
她一邊吃飯,一邊把上午楚二太太母女二人來的事,告訴了楚離,然後道,“或許是我的拒絕,讓楚凝芙憤憤不平,讓二阿嫂不甘心,這才會讓二阿哥來說那事,不過,四爺,我們可以跟阿爹說一聲,給二阿哥一張邀請貼,到時候,他有事,就讓他自己去說,我們不出面。
”
他們一出面說這事,就會讓霍家和呂家為難。
她姨母和舅公認了她一家人後,兩家人就可勁兒的對她們好,給她們買好多東西,吃的,穿的,戴的等等,她這宅子裡的庫房,都快堆滿了。
都是姨母和公主阿奶送的。
霍家表舅母也送了不少。
還有霍家呂家其他親戚,也都是給了她不少見面禮。
這一個多月,她收禮都收到手軟。
她們對她這麼好,她又怎麼可能讓對方為難。
“以後她再來,你不願意見,不見就是。
”楚離給小媳婦夾了一隻鵝腿,柔聲囑咐道。
席鳳嗯,眼睛瞪着那隻油膩膩的鵝腿,胃裡頭有些不舒服,在翻江倒海般難受。
她使勁兒往下壓了壓,才沒有反胃出來。
她夾起鵝腿,放在楚離碗中,道,“阿離,還是你吃吧,我吃小塊肉就成。
”
“你不喜歡吃?
”
“不是,喜歡,隻是,嘔……”
席鳳臉色大變,頭迅速轉到一旁,才沒有吐自己一身,不過,卻吐了滿滿一地。
楚離大驚失色,“鳳兒,你怎麼了?
”
“難受……嘔……”
“素心,快去請大夫來。
”
素心都來不及應是,拔腿就往外跑。
路上遇到了一個小丫鬟,她還一邊跑,一邊吩咐小丫鬟,“趕緊去喊素萍幾人過來,太太身體不舒服。
”
而楚離已經将席鳳,抱到了躺椅上,一手摟着她,一手輕輕撫她胸口,臉上溢滿了擔憂,“現在好受點沒?
”
“好多了。
”席鳳拿帕子擦了擦嘴,然後看向桌子上的飯菜,“可惜了這一桌子飯菜,這味道……”
“飯菜是幹淨的,沒髒,還能吃。
”楚離一臉我不嫌棄的表情,“你不喜歡吃油膩膩的菜,我讓廚娘給你煮一碗面條吃好不好?
”
“好。
别放肉,放些青菜煮就行。
”
席鳳胃裡頭難受,好像是看不得肉,一看到肉,就會犯惡心。
想到自己自從來京之後,身上就沒再來過,然後結合這症狀,席鳳臉上就是一怔,而後激動高興了,“四爺,我……”
本想告訴楚離,可又一想,若不是的話,豈不是叫楚離白高興一場?
等一等吧。
還是等大夫确定後,讓楚離高興不遲。
大夫來的很快,素心心裡急,用輕功飛去的,且到了醫館後,又不管不顧,拎着大夫飛回來了。
大夫做了一次空中飛人,老臉都吓得蒼白如雪。
等到了暖棚,見席鳳一臉慘白的躺在躺椅上後,大夫還埋冤素心,“我的醫藥箱都沒帶來,你這姑娘,怎麼就這麼心急呢?
”
“我……我去給你拿。
”
素心轉身就要去拿,席鳳喊道,“先別去了,想讓大夫診脈,看看什麼病再說。
”
“太太……”
“素萍,你搬把椅子過來,讓老大夫坐下。
”席鳳沒好意思說自己懷疑自己懷孕的事,她看向比素心早一步趕到的素萍,吩咐道。
“太太,你胃一直都好好地,從未壞過肚子,怎麼就……”素萍把椅子,放在躺椅旁邊,讓老大夫坐下給席鳳診脈,又道,“太太,是不是吳娘子這菜做的不幹淨?
”
“別亂懷疑,吳娘子是做慣了菜的人,不會不幹淨。
”席鳳笑道,手已經伸了出去。
素染忙拿出一塊幹淨的帕子,蓋在她的手腕上。
已經從心驚膽顫中緩過來的老大夫,隔着帕子,細細的為席鳳診脈。
“恭喜老爺,恭喜太太,這是喜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