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愣着做什麼,沒看到老爺傷了嗎,難道還要我老婆子跪下來求着你們去請大夫來?
”程氏瞪着一旁兩個吓得呆住了的婆子,怒吼道。
兩個婆子回神,忙撒腿就跑,争着搶着去請大夫。
程氏氣的指着其中一個高個子婆子道,“許婆子,你過來,扶老爺去羅漢床躺着。
”
“是。
”許婆子刹住腳,戰戰兢兢的将席同林扶起來,攙着他往羅漢床走去。
程氏攙着兒子的另一邊,嘴裡罵罵咧咧道,“一個個的,沒有一點兒眼力見,愚蠢又笨拙,我這哪裡養的是奴才,我這養的是一窩子懶饞貨,指使一下,動一下,活兒不會幹,吃起來卻沒個夠……”
程氏指桑罵槐,含沙射影,瞪向二房一家人的目光,更像是要吃人般。
席同方眼觀鼻鼻觀心,當作沒聽到一樣。
阮氏張了張嘴,有心為自己夫君辯護一句,卻被席鳳搶了先。
席鳳笑道,“阿奶,你罵的對,這些個奴才可不就是又懶又饞麼,這是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奴才,哎呀,阿奶,你可别誤會,我這說的不是你,你老以前可從不管家務事,我說的是那王氏,這些個奴才,可都是給王氏辦事的,哎,也就阿奶心眼好,那王氏都被阿奶給休出門了,卻還留着她養的奴才。
”
“對了。
”席鳳話鋒一轉,看向席同林,“大伯,我聽說那王氏也出了大獄,還跟着秦蔚去了秦家族內一位堂叔家,大伯,雖然說,那王氏已經被席家給休了,可她到底做過席家婦,是堂兄和堂姐的生母,她出獄後,不來看你和堂兄堂姐,卻明晃晃的跟着野男人走了,她這是在打我們席家的臉呢,大伯,說實話,我佩服你,這口氣,你也能咽得下去。
”
席鳳一臉崇拜的看着席同林。
席同林的臉色,卻陰沉的在滴水,心裡翻江倒海,驚濤駭浪,氣的都快要飙洪水。
王氏偷人,丢盡了他的臉面,本來這件事,沒人敢在他面前說,也算是他的忌諱,可席鳳這死丫頭,卻往他痛腳上踩。
踩了一腳到罷,還使勁兒的往他心窩子上戳刀子。
席同林氣的恨不得抓住她,狠狠打一頓,把刀子戳進她心窩子裡,讓她也嘗試嘗試心痛。
“大……大伯,那幹嘛那樣看我,我……我難道說出了什麼?
我可是為你好,大伯,要不,下午侄女兒陪你去秦家找人?
”席鳳一臉戰戰兢兢的建議道。
席同林氣的,顧不得腿還疼着,翻身下羅漢床,就朝席鳳撲過來,要打席鳳霸占。
席鳳吓得一臉駭然,連忙後退幾步,然後,撲通一聲,席同林跌趴在她腳邊。
席鳳沒有去看他,而是第一時間看向程氏,委屈無辜的道,“阿奶,你親眼看到了,我可是連大伯的一片衣角都沒挨着,我可不關我的事。
”
“滾出去……小賤蹄子,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看你就不是那好鳥兒,我看你們一家人今日就是故意來氣我兒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