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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要吃嗎?

農門貴女有點冷 諾諾寶貝 6848 2025-02-21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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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個什麼樣的夫婿?

  她其實更想當一個自由自在的老姑娘。

  男人有什麼用?
用來暖床排遣寂寞?
養幾個面首難道不香嗎?

  雲蘿忽然擡頭看向長公主,問道:“娘,我爹死了這麼多年,你如今也還年輕,要不要再找一個?

  長公主一愣,然後伸出手指在她額頭上輕點,笑道:“你還管起我的姻緣來了?
當心你爹晚上托夢揍你一頓。

  雲蘿一臉漠然,“這可不歸他管。

  長公主輕笑了一聲,端起茶又是一聲歎息,說道:“我可沒興緻再去掌管别人家的事,你們兄妹兩個就夠我折騰的了。

  雲蘿也覺得婚姻之事好像确實挺麻煩的,便不再提改嫁之事,卻又問道:“要不要養兩個面首?

  長公主剛入口的一嘴茶頓時就噴了出來,忙拿着帕子捂在嘴邊,忍不住的劇烈咳嗽。

  “你……你這是從哪裡聽來的混賬話?

  雲蘿默了下,輕輕的給她拍背,并說道:“這又不是多新鮮的事,史書上就有不少記載,放眼當下,聽說惠安大長公主府上就養了好幾個面首,而且她的驸馬都還活着,我好幾次都聽到有人偷偷的稱呼他為綠王……唔!

  話未說完,就被公主娘一把捂住了嘴給硬生生憋回去。

  擡眼看,長公主殿下的臉都紅了,有羞的也有氣的,“以後不許再去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更不能宣之于口,姑娘家的名聲不容有失。

  閨女的名聲如今就有點不大好,都是吳國公府的那件事鬧的,加上元宵那晚她在衆目睽睽之下一腳踹飛了半邊屋頂,這兇悍的名聲就越發的人盡皆知了。

  男子悍勇是優點,姑娘家這般兇悍卻讓人望而生畏,正常的婆婆都不會想要娶個這樣厲害的媳婦,往後若是小兩口吵架或婆媳鬧矛盾,誰會被誰挾制是個大問題。

  雲蘿将捂着她嘴的手拿下去,卻甚是淡定的說道:“話自己鑽到我耳朵裡來,聽不聽也由不得我想不想。
娘你真的不打算養兩個面首嗎?

  “你快閉嘴吧!
姑娘家家的,你知道什麼是面首嗎就胡說?
”長公主簡直要原地爆炸。

  雲蘿淡定的把所謂群芳譜又從頭開始翻閱,第一面上就是安如郡主。

  眼睑一垂,瞬間将這一頁翻過,并說道:“面首不就是男妾嗎?
尋常女子不能如男子那般三妻四妾,但是娘您身份尊貴,養上幾個又有何妨?
暖床或是排遣寂寞逗樂子都由着您高興,不喜歡了就打發出去,換上兩個新鮮的。

  長公主“嘶”了一聲,無師自通的想到了那個“渣”字。

  看着平靜已久的女兒,長公主刺激之後又緩緩的皺起了眉頭,試探的問道:“你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難道你……”

  跟親閨女說這種話題,真是太羞恥了!

  雲蘿明白她未盡的意思,就很是認真的想了一下,說道:“在鄉下,因為沒有那個條件,所以大都是一夫一妻兩口子過一輩子,但是隻要稍微富裕些的人家就會出現小妾通房這種人物。
世道如此,我無法改變,也不奢求以後的夫婿能夠對我一心一意,同樣的,我也不可能會把他多放在心上。

  這話,一點都不像是一個青春少女說出的話,她這個年紀不正該是少女懷春,向往男女情愛的時候嗎?
她緣何竟會這樣冷靜?
簡直是無欲無求!

  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長公主不贊同的說道:“世道雖如此,卻也并非沒有潔身自好的郎君。
你看溫尚書,這麼多年就始終隻守着他夫人一個,還有中書令劉喜和他下頭的四個兒子皆都隻有嫡妻,衛家曆代以來也從無妾室庶子,認為妾乃亂家之本。

  長公主認為雲蘿的想法太過冷淡,她不希望女兒把情愛看得太重,卻也同樣的不希望她對此無動于衷。
夫妻相親相愛相宜,也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一大樂事。

  雲蘿看她的眉頭越皺越緊,滿臉的憂心忡忡,就反過去安慰道:“您寬心,我沒想過要孤獨終老。

  長公主瞪她一眼,“你還想孤獨終老?
你就死心吧,娘一定會給你找一個跟你一心一意過日子的!

  “……”您開心就好。

  長公主也沒心思給兒子相媳婦了,反倒開始憂心起了雲蘿的事情,靠在軟枕上喃喃說道:“其實之前我還挺中意溫墨那孩子,家教好,他本身的脾性人品也好,十八歲的舉子不算差,又與逸之交好,以後肯定不敢欺負你。
可惜早些年他家就給他定了婚約,與你的年紀也有差距,實在是可惜。

  “常甯伯家的大公子自去年高中狀元,就一瞬間成了被人追捧的乘龍快婿,張夫人挑媳婦都要挑花了眼。
不過,常甯伯是個風流的,要不是張夫人厲害鎮得那些妾室不敢作聲,不知要出多少妖魔鬼怪呢,也不知那張大公子會不會與他爹相像。

  長公主忽然将身子往雲蘿這邊傾斜,試探着問道:“淺兒啊,你覺得阿玥如何?

  雲蘿目光一頓,然後緩緩的擡起了頭來,說道:“娘,聽說有許多人喜歡他呢,以後不管誰嫁給他恐怕都沒得清淨吧?

  長公主挑眉,“哪裡來的不清淨?
之前倒确實有許多小姑娘一個勁的往他跟前湊,可惜幾乎全都被他給吓退了,如今還敢湊上去的也就那麼一個兩個。
以前,老太妃和你舅母總是擔心他不開竅,對小姑娘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甚至是視為洪水猛獸一般,說不定景家就要斷在他這一代了。

  說到這兒,長公主就緩緩的住了嘴,想到景玥如今惦記的是她寶貝女兒,那心情頓時就不太美麗了。

  女兒太冷淡,太清心寡欲了她犯愁,可是隻要想想她白白嫩嫩的寶貝女兒要被别人惦記走,心裡也十分的不是滋味。

  要不,還是再等等吧,左右離及笄還有一年多呢,不着急!

  景玥完全不知道,長公主不過是在腦子裡轉了個彎的工夫,就又把給雲蘿相親的事情壓了下去,他也不知道雲蘿昨天被安如郡主半路攔截,聽了好一番過分失禮的話,回來後就把正喜歡着的一隻茶杯給砸了。

  但他知道了雲蘿昨天從莊子上回城,也知道了她送太子回宮時在宮門口遇到斡其哈,斡其哈意圖糾纏她的這件事。

  對于西夷大王子這等厚顔無恥、幾次糾纏的行迹,景小王爺深惡痛絕,今天一大早就進宮去面見皇上,在含英殿内一待就待到了傍晚。

  正想出宮,又被皇後娘娘叫去長春宮,留了一頓晚膳。

  等他終于出宮,天色都已經暗沉,在宮門前接過缰繩翻身上馬,猶豫了下就調撥馬頭朝着衡陽長公主府的方向奔去。

  這個時辰,城裡還不是很安靜,還有許多人在夜色中或緊或慢的行走,馬蹄落在青石闆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也不過是引得行人好奇的看兩眼。

  兩騎一路奔到了衡陽長公主府……的後門附近,擡頭看着高聳的圍牆,無痕不禁轉頭看向他家爺,一臉的欲言又止。

  大晚上的,您這是又想翻牆闖安甯郡主的閨房?
此事若是被長公主和小侯爺知道了,必定要打斷您的腿。

  腿斷不斷的景王爺才不在乎,他隻想見他的阿蘿。

  宛若一陣輕風拂過,他轉眼就躍進了圍牆之内,獨留無痕在外守着坐騎。

  此時還沒有到雲蘿平時休息的時辰,她還在汀香院的小書房裡人握着筆寫寫畫畫,月容在整理書架,蘭香在小廚房準備宵夜,如歌一如既往的宅在房裡做她永遠都做不完的女工刺繡。

  将所有被翻亂的書都按照原先的整理擺放好,月容走到書桌邊慢慢的磨起了墨,輕聲問道:“郡主,您不去莊子上了嗎?

  “沒什麼要緊事的話,就暫時不去了。
”一筆畫完,她目光微轉忽然朝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忙她自己的。

  很快,一張紙就畫出了一個大緻的框架,月容好奇的看了幾眼,不由問道:“您這是想畫什麼?

  這橫橫豎豎,一個框又一個框的,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幅畫。

  雲蘿一點點的開始往空白處填上内容,卻并沒有回答月容的問題。

  月容見此就沒有再繼續多問,隻安靜的站在旁邊伺候着。

  這一忙就又過了大半個時辰,月容擡頭看了眼一旁的更漏,提醒道:“郡主,就快要亥時了。

  雲蘿也擡頭往那邊看了眼,低頭說道:“你先下去,我一會兒就好。

  月容如今深知自家郡主的性子,聽到這話并沒有遲疑或反對,屈膝後就退出了小書房,卻又很快捧了水盆進來,身後是端着一碗肉糜粥的蘭香。

  雲蘿依然頭也不擡,兩個丫鬟便一個将水盆放在架子上,一個将粥安放于書桌的一角,然後又安靜的退了出去。

  盆裡的水,碗裡的粥都在冒着袅袅的熱氣,書房裡也迅速的彌漫開了肉粥的鮮香味,雲蘿終于将筆放下,任由宣紙繼續攤在書桌上面,等待墨迹晾幹。

  水盆裡的溫度正好,伴随着水花撥動的聲音,她将手上的墨迹仔細的清洗幹淨,然後才坐回到書桌前,捧起了那碗溫度适宜的肉粥。

  一口粥尚未入口,窗戶外忽然響起“笃笃”的叩擊聲。

  聲音慢且輕,仿佛深夜被風拂過的撞擊,雲蘿一手捧着碗,一手抓着勺子,若無其事的吃了一口。

  叩擊聲一頓,然後再次響了兩聲,沒有落闩的窗戶被“吱呀”一聲開啟了一半。

  景玥出宮後就直接來了這裡,紅色的螭龍袍讓他比平時更多了幾分不敢逼視的尊貴,神情和姿态卻是散漫的,懶懶的撐在窗棂上,說道:“可是我哪裡得罪了阿蘿,讓你故意對我視而不見,把我晾在外面吹了一個時辰的冷風?

  雲蘿又吃了一口粥,滾燙的熱度讓她不禁小嘴微張哈了兩口氣,咽下到肚子裡後才擡頭看向他,淡然問道:“你又來做什麼?

  大概是粥真的有些燙,她的嘴唇也比平時更紅潤了,看得景玥眼神一晃,忙心虛的偏移到了别處。

  小書房裡響起她輕輕吹氣和吃粥的吞咽聲,他剛偏開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又落到她身上,跟着她張合的小嘴打轉,忽然也覺得餓了。

  雲蘿的眼角微不可察的一抽,總覺得他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給吃了似的,讓她不由問了一句,“要吃嗎?

  “要!
”景玥的回答飛快,不等雲蘿再回應就直接從窗外翻了進來,接過她手裡的粥就舀了一大口,“一早進宮,到現在都沒吃上一口熱乎飯。

  皇上:朕的午膳喂狗了?

  皇後娘娘:呵!

  雲蘿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夜宵落到了他的手上,不由得眼睛都瞠大了些,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覺得說什麼都不足以平息糟糕的心情,于是擡起一腳就朝他踹了過去。

  景王爺趕忙躲避,手上的粥碗卻還捧得穩穩的。

  看看她面無表情的小模樣,又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粥碗,景小王爺終于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蓦的耳根一熱,又咳了一聲,小心的将碗放到書桌上,“要不,還給你?

  雲蘿:“……”

  景玥的眼角一瞥,忽然看到了雲蘿剛剛寫好還在晾墨的宣紙,視線頓時就被吸引了過去,眼裡的精光一閃,“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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