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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6章 鬥豔(三)

良婿 意千重 4879 2025-02-21 09:58

  馮寶兒忙扶住她,溫言道:“咱們做女子的,雖不能替父兄分憂,卻也不能拖他們的後腿。
”又鄭重告誡周圍的幾個女孩子:“我們姐妹自小一處玩耍,也算是親姐妹一樣的,想來沒有誰會把珠娘一句無心之語傳出去。

  衆人自是紛紛表态,都保證自己不會亂說,阮珠娘自是對馮寶兒感激不盡。
馮寶兒輕描淡寫一句話把事情别過去:“今日機會難得,你們不找她們打球?
往日許櫻哥在時,我們可沒赢過。
上次唐媛輸了,不是還說等許櫻哥好了再收拾我們麼?
總得争口氣。

  那邊畫舫上已然看到她們這邊的亂象,唐媛将扇子掩了半邊臉,小聲道:“你們瞧瞧,那邊又是闆臉拍扇子,又是行禮告罪的,是在做什麼?

  許櫻哥聞言,也側頭看過去,正好與同是側臉看過來的馮寶兒對上。
馮寶兒微微吃了一驚,随即朝她甜甜一笑,十分歡喜的揚聲道:“許二姐姐,許久不見,聽說你病了,可大好啦?

  許櫻哥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和這美人兒這麼要好了,但來而不往非禮也,當下笑得更甜:“寶兒啊,我很好!

  馮寶兒托着丫鬟的手站起身來:“那就好。
适才姐妹們還商議着,難得遇上,不知可否一戰?

  她遞了戰書,唐媛等人自然不會拒絕,當下唐媛揚聲道:“隻要主人家不嫌麻煩,我等自然奉陪到底!

  “還是阿媛爽快。
”馮寶兒搖扇微笑,說不出的娴雅。

  許櫻哥提醒唐媛:“她們人數比我們多,你得問問她要怎麼打,倘使人數不夠,還得趕緊湊人。
不曾來赴宴的還得及早使人去請。

  正說着,就聽馮寶兒道:“今日不比在城裡時,難得湊齊人,我們這邊恰有6人,你們那邊也有6人,就我們幾個對打,如何?

  唐媛斷然拒絕:“不成,櫻哥的病才好,梨哥是個從沒下過場的小姑娘,怎麼都是你們占便宜。
你們就算想赢,也不能如此理所當然。

  馮寶兒眼波流轉,掩口笑道:“阿媛,看你這急模樣兒。
勝敗乃兵家常事,輸球可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還記着上次的事麼?
适才我剛問過許二姐姐,她是個實誠人,她既說很好,那便是真的好,姐妹們很久不曾一處玩耍,怎能托辭掃興呢?
”言罷眼睛瞟向阮珠娘。

  阮珠娘才得她一個人情,立即便接了下手,略帶諷刺地道:“許二姐姐不肯和我們一處玩耍,莫非是真應了外頭的傳言?

  許櫻哥知道她後頭肯定沒好話,隻含笑聽着,并不去問她什麼傳言,唐媛沉不住氣,搶先道:“什麼傳言?

  阮珠娘眨眨眼,笑道:“人家都說,許二姐姐出身名門,累世書香,看不起我們這些粗人,不耐煩和我們一處玩。

  “什麼粗的細的?
”許櫻哥一笑:“這是誰吃多了滿口胡扯?
有人還說你們眼紅我們呢。
你們眼紅不眼紅啊?

  這一開口就不見什麼書香氣息,阮珠娘忿忿道:“你們有什麼可給我們眼紅的?

  許櫻哥笑着搖了搖扇子,語重心長地道:“那就是了。
珠娘,謠言止于智者,傳謠信謠要不得。

  “我想着許二姐姐也不是那樣的人。
”章淑瞧瞧馮寶兒的表情,插話道:“既不是瞧不起我等,那便是傷心了。
許二姐姐,姐妹們都知你不幸,知你傷心,但獨自閉門傷心實不好,正該和我們一起玩耍發散一下才好。

  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梨哥氣得漲紅了臉,很替櫻哥打抱不平,想辯白兩句,又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邊唐媛已然高聲笑問夥伴:“蟑頭鼠腦!
是這麼說的吧?

  “可不是麼?
”安谧幾人都笑将起來,誇張地拿了扇子猛搧:“這是什麼啊,怎麼這麼臭,臭不可聞!

  章淑氣得小臉慘白,顫抖着嘴唇道:“我今日算是開了眼界,這就是你們這些所謂書香門第的教養?

  許櫻哥沒笑也沒氣,隻挑了眉梢訝異地問章淑:“阿淑為什麼要生氣罵人?

  哪有這樣睜眼裝瞎子的?
章淑氣得眼圈都紅了:“你們欺人太甚!

  唐媛等人笑得越發厲害,絲毫不将她放在眼裡。
馮寶兒見沒能讨了好,許櫻哥也不曾被激得暴跳如雷或是梨花帶雨,暗道一聲此女臉皮還真是厚得可以。
乃低聲呵斥章淑:“阿淑你閉嘴!
還不快給許家二姐姐賠禮道歉?

  章淑氣得不行,可長期以來都是唯馮寶兒馬首是瞻,不得不心不甘情不願地福了下去。

  馮寶兒笑得甜蜜:“許二姐姐,阿淑不懂事,你可莫與她一般見識。

  “我當然不會與她一般見識。
”許櫻哥笑道:“今日我要照顧幼妹,不便與你們玩耍,若是真想一較高低,改日自當奉陪。
”雖不知今日這群人何故看她不順眼,但欺上門來的可沒有躲開的道理,别人打了她一耳光,她便是不能搧回去,也要砸一拳才解氣。

  馮寶兒見她态度堅決,便道:“聽說許二姐姐騎術不錯。

  許櫻哥看着她纖細的體型,微微沉吟:“是要騎驢對打麼?
”雖說宮中每年都有盛大的公開宮人馬球賽,女子騎馬打球并不稀罕,但因着安全的緣故,尋常女子多是步打,再不然就是騎驢打球。
騎馬打球除去要求騎手技藝高超外,還得有充足的體力,看馮寶兒這細皮嫩肉,風一吹就會倒似的纖瘦模樣,不是個能騎馬打球的。

  馮寶兒打量着許櫻哥明顯比自己豐滿許多的身體,臉上卻沒有什麼擔憂的神色,微微笑道:“妹妹我雖然生得孱弱,卻自來隻喜歡高頭大馬。
還請二姐姐不吝賜教。
”她出身将門,從祖父到父兄個個都是能征善戰的,她雖然長得纖細文秀,卻不是沒有力氣,她的球技興許比不過許櫻哥,騎術卻是祖父親自調教出來的,若騎馬打,許櫻哥這酸儒家庭教養出來的嬌嬌女兒不見得是她對手。

  許櫻哥點頭:“那是要玩單球門賽了。
”馮寶兒這是沖着她來的,那便是她和馮寶兒兩人的事情。
這單球門賽與分兩組對抗的雙球門賽不同,乃是争奪個人優勝的多局賽,上場不拘人數,隻認誰能最先将球擊入球門。

  唐媛卻是知道馮寶兒底細的,匆忙阻止:“櫻哥,你才病好……”

  馮寶兒生恐許櫻哥會拒絕,搶先阻斷她的退路:“多謝許二姐姐成全!

  許櫻哥默默打量馮寶兒片刻,微笑颔首,兩顆亮白的門牙在陽光下閃着微光。

  少時,武玉玉又帶着幾個女孩子過來,提醒道:“夫人們要過來了。
”兩邊的少女們便都收了臉上的戾色,端出一副笑臉,個個兒娴靜貞淑,溫柔可親,雖不至于表現得十分親熱,但看着卻也甚是和睦。

  将軍府别院外西南角是一片望不到頭的麥地,冬小麥即将成熟,沉甸甸的麥穗金黃耀眼,不知名的藍色野花開得極其燦爛。
風将許扶身上那件寬大的素藍儒袍吹得微微作響,把他那本就消瘦的身形襯得越發消瘦,他面無表情地看着遠方連綿的地平線,淡淡地問身後的人:“你看清楚了,果真是進了武家的莊子麼?

  他身後是個長相普通,帶幾分木讷,仆役打扮,身形微微有些佝偻的年老男子,聽見他問,輕聲卻十分堅定地道:“小的看得很清楚。
那人是前日到的上京,這兩日天天都在城裡亂蹿,今日卻是起了個大早,直接就往這裡來了。
将軍府這邊沒有我們的人,不好進去。

  其實許家人都在裡頭,真要混進去并不是什麼難事,但卻不想再把許櫻哥等人牽扯進去了。
許扶略一沉吟,轉身朝着武家莊子行去。

  将軍府莊子前。

  “母親慢些。
”趙璀小心翼翼地将鐘氏扶下馬車,鐘氏瞪了一旁的兩個兒媳一眼,淡淡地道:“還養着傷呢,既是不得不出門應酬,你不随你父親去,往我這裡湊什麼?

  兩個兒媳曉得這是怨自己沒伺候到位,忙含笑過來自趙璀手中接過了人,紛紛道:“四弟且去,婆婆這裡有我們呢。

  趙璀憂慮地看着鐘氏沁着黑色的臉龐,對着長嫂深深一揖:“拜托大嫂了。

  他大嫂龔氏曉得是拜托自己看着鐘氏,别讓得罪許家的人,便笑道:“瞧四弟說的,孝敬是本分。

  趙璀笑笑,目送鐘氏等人入了内園,隻覺着心頭沉甸甸地壓着一塊石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卻聽長随福安輕聲道:“四爺,許五爺使了個人來傳話。

  趙璀順着福安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一個佝偻着腰的年老仆役立在陰影裡望着他謙卑讨好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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