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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小日子 第四十四章 鞭梢效應(二)(40加更)

剩女不淑 意千重 4485 2025-02-21 09:58

  歐青謹怒道:“就是到了衙門裡,也要先查清楚事實才看該不該打闆子,你為何如此不講道理,小小年紀就如此狠毒?
居然要人一隻眼睛?
”手下不再留情,抓了那鞭子左右一帶,紅披風也沒看清他是怎麼弄的,鞭子往回一下抽在他的胭脂馬頭上。

  這一鞭子,抽得胭脂馬見了血,馬兒痛極,一聲長嘶,一縱老高,多虧紅披風騎術精湛,拉緊馬缰,撫摸着馬脖子連聲安慰,胭脂馬才安靜下來。

  見胭脂馬頭上那道鞭痕沁出血珠來,紅披風心疼得要命,眼裡汪了淚,惡狠狠地瞪着歐青謹:“你這個惡毒的小人!
馬兒有什麼錯?
你要這樣對待它?

  人的一隻眼睛不如他胯下馬兒一根毛麼?
先前還惡狠狠要人眼睛,這會兒卻為了馬兒挨了一鞭子要流淚。
倒像是自己做了什麼欺壓他,十惡不赦的事一般,歐青謹又好氣又好笑,卻隻能先把不滿強壓下去,昧着良心說瞎話:“馬兒是公子的坐騎,你心疼它,舍不得它受一點傷害,可見公子其實宅心仁厚。

  他指着尚世卿:“他是在下的親外甥,血脈相連,在下又怎忍心看着他失去一隻眼睛而不管?
此乃人之常情,還請公子見諒。
”紅披風再不講理,也是尚世卿先錯,說話隻得軟幾分,能和平解決是最好。

  歐青謹見紅披風神色緩了幾分忙再接再厲:“非是在下護短,公子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有什麼氣也出得差不多了。
咱們平心靜氣地好好說說,有誤會就解開,若是他不對,就算是公子不計較,我也不會放過他。
公子看這樣行不行,時近午時,前面有個酒樓,酒菜不錯,我做東,填飽肚子再說如何?

  他姿态已經夠低,紅披風若是要和解,就該順着梯子往下爬。
這幾日出現的,多半是來參加新王妃婚禮的勳貴,沒有必要多惹麻煩。

  圍觀的人有認識歐青謹的,便有出來說和的:“這位公子爺啊,肯定是誤會了,這是我們西京城有名的好人家的子弟,定然不會做那偷雞摸狗的事。
男子漢大丈夫,把話說開就算了,沒必要非弄個你死我活的嘛。
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的好。

  紅披風揚起眉頭:“什麼破地方!
會有什麼好酒樓?
難道趕得上禦廚做的不成?
”他很是猶豫不決,反正自己也打不過歐青謹,歐青謹又肯說軟話,再鬧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但要他就這樣輕易饒了這二人,心裡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去。

  歐青謹面帶微笑,等他想通。

  還沒等紅披風想通,就有人不懷好意地大聲哄笑起來:“雷聲大雨滴小,正是一場鬧劇。
像個娘們兒一樣,馬兒挨上了一鞭子,可沒誰敢說不對。
還沒見過為了賊子出頭,還這樣霸道,這樣理所當然的。
主人家又丢了人,又傷了馬,還這麼軟蛋依哄騙。

  有人陰陽怪氣地道:“你懂什麼?
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西疆來的蠻子就愛吃這一套。
誰不知道他們隻會甩鞭子發蠻,大腕酒灌下去就兄弟相稱?
腦子不行的。
”紅披風的口音,正是地地道道的西疆口音,這是**裸的挑撥。

  歐青謹不動神色往發聲處一掃,心裡有了數,不是趙明韬手下的狗腿子又是誰?
唯恐天下不亂,煽風點火來了。
對方隻怕也是猜着紅披風不是一般人才這樣搗亂,故意要給他添麻煩。
隻願紅披風别受激,讓剛剛扭轉的形式又變了味。

  紅披風果然受了刺激,低下頭去想了想,擡起頭來嚷道:“我不管!
你莫要護短!
他做了不該做的事,就是該受懲罰!
就算是不要他一隻眼睛,也得好生挨我二十鞭。
還有你,我惹你是我惹你,我的馬兒可沒惹你,你要給它道歉,嘴裡說的還不算,得給它跪拜作揖。

  人給馬道歉跪拜作揖?
圍觀之人議論聲大作,歐家四爺若是給一匹馬跪拜作揖,以後還混得下去嗎?
這也太過分了。
他騎在馬上,其實就是換了個法子讓人家給他跪拜作揖賠禮罷了。

  既然這樣,那便是談不成了。
歐青謹歎了口氣,正要開口,尚世卿把亂麻麻的頭發往後一甩,挺身上前:“人給馬道歉跪拜作揖?
你這馬是天馬海差不多!
有本事你下來,咱們大戰一場,若是我輸了,你要我一隻眼睛就拿去好了!
老子要是哼一聲就不是人養的。
你敢不敢來?
小白臉?

  紅披風定定地看着尚世卿,連聲冷笑:“好,好,你看我打不過你的幫手你就橫起來了是不是?
忘記了你剛才學狗爬了?
隻要小爺高興,随時都可以要你的狗命!
你還不配爺和你打!
”用馬鞭指着歐青謹:“今日這梁子咱們結定了!
你姓甚名誰?
報上名來!
免得小爺日後殺錯了人!

  得,什麼賬都算到了歐青謹頭上了,尚世卿犟着脖子往前縱:“四舅舅,你别告訴他。
我不能拖累其他人。
我若是。


你讓我娘不要傷心,是我不成器。

  長壽早在角落裡尋到了被人群擠得跌倒在地的歐墨,跟了上來立在一旁,見狀腹诽:“既然知道不能拖累其他人,為何不肯聽老管家的話?
此時又出來說沖話?
這不是給四爺添麻煩嗎?

  難道他不說名字,過後人家就打聽不到了嗎?
歐青謹頭疼的很,淡淡道:“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的長輩,便知我不能坐視不理。
做事之前不先為你娘考慮三分,這時候說這些話有意思麼?
你給我退下!
再亂說話,我也顧不得當街下你尚大少的面子了。

  尚世卿臉色變得極難看,他先前捂着頭臉不肯給人看,正是好面子,生怕人家認得是他尚世卿,日後沒臉混。
歐青謹這幾句話已是很重,讓他尴尬萬分。

  歐青謹抱拳對那紅披風說:“在下姓歐,名青謹,就是這西京城人氏。
如果是我外甥的錯,要長輩替他給公子行禮道歉原也應該,但若是青白未分就要我向一匹馬行跪拜之禮,那确實欺人太甚。
這年頭,朋友難交,殺人卻不需理由,公子要是因此就想而殺人,在下随時奉陪。

  紅披風被他嗆得說不出話來,紅着眼睛狠狠瞪着他:“你罵我是馬?
”他自小長在西疆,不受禮教拘束,大了以後卻最恨這些看上去彬彬有禮,動不動就對人抱拳行禮,實際上冷冰冰拒人于千裡之外,說話夾槍帶棒的所謂世家子弟。

  歐青謹默然無語,他覺得和這個不講道理,刁蠻任性,虛榮淺薄之人多說一句話都嫌多餘。

  衆人皆等着看此事要如何收場,事情又起了變化。
随着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十多個剽悍男子打馬上前團團将紅披風和歐青謹幾人圍在圈子裡。
長壽見勢不妙,早偷偷騎了歐青謹的棗紅馬兒一溜煙往劉力子的府衙奔去。

  紅披風趾高氣揚起來:“你們來啦?
給小爺速速拿下這兩個狗賊!
”他眼巴巴地看着歐青謹,實指望歐青謹會露出一點膽怯的模樣來,但歐青謹隻是淡淡地看着他,倒讓他憑空生出幾分仗勢欺人的慚愧來。

  為首一個褐袍子年輕男子,膚色微黑,面容冷硬,眼神銳利,上前對歐青謹抱拳:“是敝弟任性,請兄台勿要與他計較。

  總算是來個講道理的了,歐青謹退後一步抱拳:“事急從權,在下亦多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紅披風怒道:“六哥,你為何要幫他?
那小賊刺探我的宅子,我拿賊拿錯了嗎?

  歐青謹和褐袍男子皆冷冷掃了尚世卿一眼,尚世卿如今也知事情嚴重,硬着頭皮上前:“我不是故意刺探你們。
那宅子是我家老宅,當年我在海棠樹下埋了一件東西,搬走時未來得及取出,如今急用想去拿出來而已。
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去刨開了瞧。

  褐袍男子眉頭深鎖,似有更為為難糾結的事情,無心多管這事,也不問他是誰,住在哪裡,擺擺手:“即是誤會,便散了罷。
”也不管紅披風的臉色如何難堪,陰沉着臉:“你自己走還是我請你?

  紅披風耷拉下肩膀長歎一口氣,對着歐青謹二人狠狠“呸!
”了一口:“便宜你兩個狗賊了,下次最好莫落到我手裡!
”話未說完,就被褐袍男子一手搶過缰繩,拉了馬就走。

  紅披風扭身搶過缰繩,擰了眉頭,猙獰了臉,大聲吼道:“我自己走!
不就是要我一條命嗎?
我怎麼來的就怎麼去,讓你們滿意個夠!
”一鞭子抽在胭脂馬屁股上,風馳電掣地向着街口沖去,也不管會不會在熙熙攘攘的街頭傷到人。

  兩個藍衣少年害怕地看了褐袍男子一眼,想追卻不敢追。
褐袍男子臉色鐵青,一鞭子甩在坐下馬臀上,當先追了出去,當先追了出去,衆人緊跟上,一群人來去如風,很快消失在街口。

  歐青謹不看滿臉難堪,嗫嚅着嘴唇,急着要向他解釋的尚世卿,快步走到一旁,随手扔了幾分銅錢給牆角的小乞丐:“去,看看他們去了哪裡?
得了消息立刻回話,你知道到哪裡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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