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浩他們走了之後,胡老太幫著陸清清一起把行李都收拾好。
好在昨天,胡老太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把屋子都打掃了一遍。
就是為了能好好地迎接陸清清的到來!
小院裡三個屋子坐北朝南連在一起。
陸清清和冬冬在採光很好又寬敞的西邊西屋住下,中間用來當客廳招待人,東邊那屋陸清清準備改成自己的工作室。
胡老太忙裡忙外幫著陸清清整理,到了飯點還說要去做飯,給陸清清接風洗塵。
陸清清笑著把胡老太摁在沙發上坐下。
「大娘,您都幫我這麼多了,哪兒能讓您做飯?今天這頓我來做,就當是您幫我暖暖房了!」
胡老太喜笑顏開,「成,丫頭,那就讓你做!」
胡老太跟冬冬一起在客廳裡玩。
冬冬才兩歲多還沒上過學,就已經會背好幾首古詩,而且說起話來頭頭是道。
這讓胡老太十分意外,越看冬冬越覺得這小孩子招人待見,抱起來都不願意撒手。
冬冬也是越來越乖巧,賴在胡老太懷裡一口一個奶奶,喊得胡老太心都化了。
「乖孫子,以後奶奶天天給你買糖吃!」
陸清清在空間裡找出來一堆食材。
這是她搬到城裡之後的第一頓飯,得大吃一頓才是。
可做著做著就開始走神,心緒不可避免的飄到了不知身在何處的那個人身上。
「慢點兒,丫頭!」
要不是胡老太及時過來,陸清清險些就用菜刀切傷了自己的手。
胡老太是個聰明人,她一早就看出來了陸清清的情緒不對勁。
而且謝嘉辭也沒有跟在她身邊。
胡老太心裡好奇,百爪撓心的好奇。
可隻要陸清清沒有主動說,她就不會去打聽小丫頭的私事。
一頓飯吃飽喝足之後,胡老太回了前院,陸清清和冬冬躺下睡了個午覺。
大王村,陸家小院了。
沈翠柳氣得咬牙切齒,「也不知道這小賤蹄子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也能搬到縣城裡去住!」
陸笑拎著大包東西進屋,嫌棄地瞥了沈翠柳一眼,「娘,你想那麼多幹嘛?」
「我告訴你,以後你閨女,也能住到縣城裡去!」
陸笑在沈翠柳面前得意地搖頭晃腦,把一大包吃的拿出來,擺在她面前。
沈翠柳見到這一炕的東西,高興地樂出了聲。
可是回過神來,又狐疑地盯著陸笑,「你是從哪兒來的這些東西?」
陸笑結結巴巴地打了個馬虎眼,「反正就是我在縣城找到活幹了,這.....這是我自己平時攢下錢買的!」
沈翠柳一聽說陸笑也在城裡找到活幹了,高興地一把把陸笑攬過去。
「好呀好呀,這就太好了,咱們非得把陸清清給比下去不可!」
陸笑看她不再追問,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沈翠柳要是再多問幾句,她擺脫周洪榮在縣城找工作,還收了人家東西的事情可就瞞不住了!
說來也是奇怪。
周洪榮見了她就像是見了親閨女似的,給了一大包東西不說,給她找的工作還是屠宰場的!
陸笑十分珍惜這個工作。
當初她找郭仕達想進屠宰場,郭仕達沒應允,現在她憑自己的本事進去了!
誰也攔不住她!
陸清清在縣城住著,卻是不知道這麼多事情的。
她現在每天都過得忙碌又充實。
先是早上雷打不動的一個小時晨讀,背誦那些自己忘了七七八八的知識點。
然後就開始收拾自己的工作室。
陸清清從空間裡翻箱倒櫃,才找出來一個看上去最具有年代感的縫紉機。
又找了一些布匹和小配件,把工作室需要用的東西逐一填充進去。
胡老太看見的時候目瞪口呆。
陸清清含糊過去,說都是從黑市淘來的。
胡老太也是個人精,對黑市的說法半信半疑,可她從來不多打聽,也從來不會多管閑事。
一星期後,陸清清的工作室就算是正式做起來了。
得知陸清清這兒可以接單做衣服之後,從韓璐和陳曉娟那兒介紹而來的顧客應接不暇。
可陸清清卻立下了個規矩。
一件衣服二十五,三天隻接一單。
陸清清做衣服的時間非常快,因為她不止是自己做,她還有一空間滿滿當當的衣服。
一般客人提過自己的要求之後,陸清清都會優先在空間裡挑選出質量最好、最合適的衣服出來。
如果空間裡找不到合適的,或是對方的要求具有挑戰性,她才會親自上手來做。
就這麼接了一個月的單,她賺了兩百五十塊,沒有一個差評!
反倒是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
【陸記定製工作室】
在龍廣縣的名聲日益響亮。
李桂秋來看過幾次陸清清,看到她在縣城過得這麼好。
而且一點都不比做滷肉掙得少,心裡也就踏實多了!
隻有冬冬,會偶爾在睡前賴在她懷裡小心翼翼地問一句,「爹怎麼不來看我們?」
陸清清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謝嘉辭不告而別的事情。
隻好每次在冬冬問起的時候,都告訴他;
「你爹很忙,他去做別的事情了,等他有空了,一定會來看冬冬的。」
冬冬深信不疑。
每晚睡前都會許個願望,希望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謝嘉辭就會回來看他了。
陸清清沒想到的是。
謝嘉辭真的來了。
夏天的龍廣縣經常會有突如其來的大雨。
謝嘉辭就是在這樣一個夜晚,翻進陸清清家,敲響了她的屋門。
外面電閃雷鳴的下著大雨。
「咚咚咚——」
敲門聲顯得格外刺耳。
冬冬已經睡了,陸清清點著小檯燈在看書。
聽到外面有人敲屋門的時候,陸清清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想也不想就從空間裡拿出來了電擊棒和一把匕首。
把武器緊緊握在手裡,陸清清才敢貼著屋門問一句:
「誰?!」
「是我。」
謝嘉辭的聲音比一個多月前滄桑了很多。
低沉中又帶有磁性的嗓音,依舊掩飾不了他疲憊的狀態。
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陸清清的心又是一顫。
幾乎是毫不猶豫,她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謝嘉辭捂著還在出血的腹部,頭一次背沒挺直。
「陸清清......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