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年輕男孩們瞬間默默低下了頭。
原本還因為陸清清漂亮又能幹而生出的那一絲想法瞬間磨滅得乾乾淨淨,甚至還有一絲擔憂謝嘉辭。
果然,能幹的女人都不是吃素的。
是吃人的!
陸明建提上鞋從屋裡衝出來,「陸清清,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跑到我家來耀武揚威,你以為你賺了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是吧,信不信我去告你!」
陸清清一手撐在鐵鍬的長把上,慵懶又隨意:「你去啊,你最好現在就去告,咱倆好好到警局說道說道,你要是不去你就真是我孫子!」
趙紅梅慌忙從家裡跑出來,拽著陸明建的手,「建哥,不能去啊,她在警局有人,你忘了沈翠柳和陸笑現在都還沒出來的事情了?」
陸清清似笑非笑地瞧著他,像是在等待給他下最後的審判。
陸明建這口氣在心裡轉了幾個圈,最後眯了眯眼,恬不知恥地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行,行!我好歹當過你二十多年的哥哥,今天這次我放你一馬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
陸清清噗嗤一笑,「你可快省省吧,這話讓你說的倒像是我找上門來不依不饒,你倒成了那寬宏大度的人了似的。」
說罷,不等陸明建有所反應,陸清清朝著剛才報信的小孩招了招手,「明明,你把剛才自己看到的事情再說一遍。」
明明立馬從後面鑽出來。
「我剛才看見他,」明明指著陸明建說,「他拿著斧頭去把小姑姑的三輪車胎全都砍爛了,小姑姑的新三輪都沒辦法騎了!」
陸明建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了明明才好,氣得上前兩步就要打著孩子。
可後面跟著陸清清站著的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一看陸明建要動手,立馬就站上前來把孩子護到了後面。
「你想幹啥!」
「你這麼大個人了,幹出來那麼缺德的事情,現在還想打孩子不成?!」
陸明建站在風口浪尖上被口誅筆伐。
陸清清站在後面笑著看他急赤白臉地挨罵。
等眾人把陸明建圍在了裡面的時候,她悄悄拎著鐵鍬從你後面繞進了陸明建家,揮起鐵鍬沒兩下,就把陸明建停在院子裡的自行車兩個車胎也鏟了個稀巴爛。
臨出門的時候不解恨,陸清清又揮著鐵鍬往陸明建家的牆頭上鑿了一下,本就已經被鑿出一個洞來的牆瞬間就掉落了許磚,形成了一個更大的窟窿。
陸清清咂咂舌,她要是陸明建的話,恐怕晚上關著門都不敢睡了。
還好不是她的房子。
陸清清砸完之後,陸明建聽見響聲才看過來。
陸明建和趙紅梅兩個人呲目欲裂,「陸清清!你這狗娘養的!」
陸清清冷下臉,從人群中穿行,舉起鐵鍬對準了陸明建的臉。
「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
對上陸清清的眼神,陸明建心裡無端生出一陣懼意,甚至屁股開始有些隱隱發痛。
瞧著陸明建不敢吱聲了,陸清清才接著說:「我陸清清從來不是一個愛惹是生非的人,但我也絕非是個怕事的人。」
她盯著陸明建,「陸明建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夾著尾巴好好做人,我可以當你死了,你要是非出來瞎蹦躂,你試試看我還會不會讓你活得這麼瀟灑?」
她的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讓聽見的人心裡都顫了顫。
可卻沒有一個人覺得陸清清做得過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是免受欺負的生存之道。
陸清清和陸明餘風風火火地來,又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人群一散開,陸清清狠狠教訓陸明建的事情立即開始在整個大王村被人添油加醋地宣揚。
可這非但沒有讓大家覺得陸清清是個蠻不講理的人,反而來找她報名的更多了。
做生意原本就不能心慈手軟,跟著這樣的老闆會上愁吃穿。
因為三輪被陸明建砍爛了,陸清清隻好和陸明餘兩個人騎著自行車先回了一趟縣城,去找修車師傅買幾條新的車胎換上。
陸清清指引著陸明餘來到了曾經給她裝過車簍的王師傅。
王師傅一向是個喜怒不言於色的人,可看到陸清清的時候嘴角也揚了揚。
「可是有好長日子沒見過你了。」
陸清清從車後座跳下來,笑道:「是,我現在去京市上大學啦大爺,好久沒回來了。」
大爺眼神中的讚賞又多了幾分,擦了擦手打量她的車子,「說吧,今天來是要修哪兒?」
陸清清擺擺手,「大爺,不是修車,是想修三輪。我的三輪車胎在老家全被人砸爛了,您能不能賣給我三條車胎讓我回去換?」
大爺皺了皺眉,這得是什麼仇什麼怨才能把車胎全都砸爛?
「你老家在哪兒?」
「大王村。」
大爺擡頭看了看半下午的天色,轉身開始收拾東西,「我跟你去一趟吧,這東西你們不好換的。」
陸清清和陸明餘大喜過望,「那可太好了,就是怪耽誤您的。」
她來的時候也想過自己可能不太會換,但是王師傅守著這樣一個攤子,她也實在不好意思讓人家跟著過去。
王師傅沒回頭,擺擺手道:「就當還你那二斤滷肉了。」
陸清清愣了一下,忽然嘴角一彎。
若不是他提起來,自己都要忘了當初來找王師傅修車的時候,順便送過他一些鹵豬腸。
陸明餘心裡也十分感激,笑道:「大爺,現在我們自己出來開店了,就在前面那條街,您要是什麼時候想吃了就隨時過去!」
王師傅順著陸明餘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將位置默默記下。
老伴兒就好這口,之前在國營飯店雖然難搶,但好歹能買到點,現在國營飯店不賣了之後,她可惜了好久。
王師傅收拾好自己的工具,騎上自己的自行車跟著陸清清去了大王村。
王師傅見到三輪車胎被砸的模樣時就皺了皺眉頭,「沒事兒跟車胎置什麼氣。」
陸清清狠狠點頭,「就是說呢,太無恥了。」
陸明餘嘴角抽了抽,「?」
她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那會兒才去了陸明建家裡,把他車胎給砸了個稀爛似的。
無恥,太無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