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清看見謝嘉辭咳嗽,心裡就一陣緊張。
前幾天那個陳好好說謝嘉咳血,陸清清猜測他可能是肺有點什麼毛病。
謝嘉辭看見陸清清過來一驚神,咳嗽得更厲害了。
陸清清手忙腳亂地跑去給謝嘉辭拍背順氣,又把他從一堆粉筆灰塵中拉出來。
沒想到謝嘉辭出來之後,站在院子裡還是一直咳。
「謝嘉辭,你怎麼樣,怎麼會咳嗽得這麼厲害?」
陸清清急得滿頭是汗。
匆忙跑去謝嘉辭的宿舍裡想給他倒杯水喝,可是杯子找到了,暖水壺裡卻一口水都沒有。
陸清清沒辦法了,隻能冒著被謝嘉辭發現的風險,將意識沉入空間。
結果一進空間,就看到了那口古井。
平時古井沒有絲毫反應像是一口死井一樣。
偏偏這時候像是感應到她的需求一樣,裡面的泉水突突往外冒。
陸清清稍一猶豫,就直接從裡面接了一杯水出來。
死馬當成活馬醫,先給謝嘉辭灌點水潤潤嗓子再說。
「咕咚——咕咚——」
謝嘉辭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樣,一大杯水一口氣就見了底。
喝完之後擦擦嘴角,驚奇地看向自己的水杯。
謝嘉辭嗓音清澈,「這水是從我屋裡拿出來的?」
陸清清含糊地點點頭,「是,都不知道啥時候的水了,就剩這麼一杯,我給倒出來了。」
謝嘉辭將信將疑地瞧著陸清清。
他的咳嗽很少會犯,每次一旦開始咳嗽,都不是能輕易止住的。
可是今天一杯水下去,他的咳嗽不僅好了,而且還覺得嗓子很舒服。
陸清清心虛,從謝嘉辭手裡把杯子搶過來,放到桌子上。
「你怎麼咳嗽這麼嚴重,上次還會咳血?」
「有沒有檢查過,要不我明天陪你去縣城的醫院檢查一下。」
謝嘉辭心裡一暖,搖搖頭,「不用,之前都查過了,老毛病,不是什麼大問題。」
陸清清托著腦袋看向謝嘉辭,「謝嘉辭,你故事挺多啊。」
謝嘉辭笑笑,不答反問,「你今天怎麼來找我了?」
「哦,那個,就是......」
陸清清瞬間變得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
謝嘉辭還以為陸清清是有事想要拜託他,「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話你就直說,我義不容辭。」
陸清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從兜裡一下就把電影票掏出來,拍在了桌子上。
「明天星期天,我想請你看個電影。」
陸清清看著謝嘉辭詫異的表情,連忙又補了一句。
「你可以拒絕的,沒關係。」
「反正,反正也是朋友送我兩張票,我也不知道該給誰,就給你一張。」
欲蓋彌彰的解釋反倒讓謝嘉辭輕笑出聲。
謝嘉辭拿起電影票輕輕敲擊著桌面,舔著後槽牙一笑,「想邀請我就直說,不用兜圈子。」
「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下回我請你。」
這個男人,怎麼那麼會說話!
陸清清不知道自己臉紅沒紅,但她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臉很燙。
在謝嘉辭帶著笑的注視下,她全身都很燙。
東西送到之後,陸清清就逃也似的快步走回了家。
中間路過陸明建家的時候,裡頭又傳來了吵架聲,一聽就是陸明建喝醉了酒。
陸清清搖搖頭,步子沒停。
「好好,你上次跟我說的那件事兒,是從哪兒聽說的啊?」
陳好好一個白眼翻過去,十分的不耐煩,「我都說了這是小道消息,我告訴你是想讓你提前做準備,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陸清清尋著聲音看過去,就瞧見了陳好好和一個年輕男人在小樹林裡說話。
男人一看陳好好生氣了立馬變得很慌張,「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啊好好,我就是知道要恢復高考太激動了,沒想到咱們還能有再高考回城的機會!」
陳好好一看到他慌張的模樣,臉上頓時很得意。
就算是男主又怎麼樣,長得好看聰明又怎麼樣?
還不是得乖乖地在自己面前當舔狗。
路邊站著順耳聽了一句的陸清清十分震驚。
現在才四月份,正式放出高考的消息是在十月份,就算小道消息也得到六七月份才會知道。
陳好好怎麼可能現在就收到消息,知道要恢復高考了?
就算她是書裡的女主,都不可能開這麼大的金手指。
「哎呀,反正你就好好複習吧,以後咱倆還會在一個學校。」
男人撓撓頭,有點臉紅。
他對陳好好是一見鍾情,下鄉的這兩年裡也沒少對陳好好示好。
可是陳好好一直都對謝嘉辭另眼相待,很少會正眼看他,沒想到最近忽然開始對他很熱情了。
他覺得自己像是踩在雲朵上一樣,整個人都輕飄飄地像是在做夢。
陳好好一轉頭,瞧見了路邊的陸清清,頓時變了臉色。
「陸清清,你偷聽我們說話?!」
陸清清笑眯眯的,「這路是你家開的啊?我走累了站會兒怎麼了,誰樂意偷聽你們說話。」
陳好好生氣地瞪著陸清清。
她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女人,陸清清不應該是這樣的,活像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樣!
男人知道這是謝嘉辭的媳婦,他跟謝嘉辭沒什麼過節,也不想多惹事。
拉了拉陳好好,「好好,咱們快回去吧。」
陳好好的氣又撒在了男人身上,「林宜年,她偷聽我們說話,你就沒點話要說?!」
陸清清敏銳地豎起耳朵,林宜年?
這不是男主麼?
可分明是等到謝嘉辭受傷,陳好好和林宜年考去大學之後,兩個人才有感情發展的。
為什麼現在就湊到一起了?
陸清清想不明白。
林宜年也想不明白,他覺得陸清清說得挺有道理的。
嘴長在自己身上,耳朵長在人家身上,大路邊上說話,還能不讓人家聽了?
「好好,我覺得她也沒說錯什麼,咱們就別較真了。」
陳好好氣急敗壞地瞪了林宜年一眼,她真後悔林宜年是這麼個溫潤如玉的性子!
不顧陸清清的眼神,陳好好直接從樹林裡跑出來回了知青點。
後面林宜年對著陸清清歉意地笑笑,也跟著回了知青點。
果然是人壞,寫出來的女主也是蠻橫不講理的。
陸清清默默想著,這陳好好的性子跟周芳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就這樣的女主,沒被讀者噴死都算她命大。
回家之後,陸清清立馬迫不及待地從空間裡隨便拿了個透明杯子,盛出來一杯古井裡的水。
然後又拿了另外一個杯子,盛了一杯普通的水,放在一起仔細琢磨對比著。
陸正浩從門外進來,看見陸清清這神神叨叨的一幕,笑罵:
「丫頭,中邪了你,盯著兩杯水看啥?」
陸清清笑笑,「我看看有啥區別呢。」
「爹,渴不?」
陸清清一邊問,一邊把古井裡的那杯水直接遞了過去。
陸正浩一飲而盡。
「嘖嘖,丫頭,你這水還挺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