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克金沒想到陳曉娟也會在這兒,這可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可陸笑不知道,隻以為是陸清清的什麼落魄朋友,陰陽怪氣地開口:
「嘴長在我們身上,我想說話就說話,關你啥事兒?你要是不想聽,你把耳朵堵上!」
陳曉娟還沒說話,張克金先掐了她胳膊一把。
「你給我閉嘴!」
說完又沖著陳曉娟賠笑臉:
「曉娟,她不懂事,你別生氣啊。」
陸笑疼得直掉淚,一邊揉胳膊一邊委屈地瞪著張克金:
「張克金,你打我幹啥,你還跟她認錯,到底我是你對象,還是她是你對象!」
陳曉娟趕緊開口撇清關係:「你少用這種方式羞辱我,這種男人你自己留著過年吧!」
「還有你,張克金,少叫得那麼親密,咱倆八竿子都打不著!」
陳曉娟轉過頭之後,張克金陰惻惻地笑了笑,把陸笑都嚇了一跳。
陸清清前世看過不少好片子,但這種黑白影片也算是別有韻味,跟陳曉娟邊看邊說說笑笑。
陳曉娟餘光一直注意著郭仕達,而郭仕達的眼睛一多半時候都長在了陸清清身上。
陳曉娟找了幾次話題,可回回郭仕達都敷衍她幾句,根本不多說。
陳曉娟甚至懷疑,要是陸清清今天不來,是不是郭仕達根本不會來跟自己看電影?
另一個盯著陸清清的,還有張克金。
陸笑還是頭一回看這種電影,一會兒嘀嘀咕咕一會兒又嘎嘎樂,一看就是個鄉下人,讓張克金丟足了面子。
張克金使勁捅了捅陸笑的胳膊,黑著臉問她:
「你不是說陸清清來看電影嗎,咋她男人也來了?」
上回在謝嘉辭手下,他可沒少吃虧。
但這話自然是不會跟陸笑說的。
陸笑撇撇嘴,看見張克金這樣子心裡有點不滿意,「我咋知道她會帶著謝嘉辭一起來?你別啥事都賴我行不行。」
「對了,上回說在城裡給我找個單位的事兒,辦得咋樣啦?」
「辦個屁你辦!」張克金罵罵咧咧的。
給陸笑找個單位?
他自己都沒個正經單位呢,當鐵飯碗是那麼好端的?
之所以那麼糊弄著陸笑,不過就是隨了他媽的願,想先吊著她罷了。
「啥,沒找?!」陸笑一下笑不出來了。
也不管是不是在公共場合了,在後面就跟張克金吵了起來,「張克金,你當初答應我好好的,說要給我找個單位,現在咋就說話不算數了?」
張克金和陸笑在後面越吵越厲害,後面的人投訴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陸清清坐著看戲,她才懶得理會呢。
最後,電影院的工作人員把陸笑和張克金都強制趕了出去。
倆人在門口還吵呢,張克金氣急敗壞推了陸笑一把,把陸笑的衣服和手都給磨破了。
陸笑邊抹著眼淚邊走著回家,進村的時候被人瞧見,又是好一頓笑話。
柳秀鴿看見後撇撇嘴,滿是不屑地跟老頭子吐槽,「柳秀鴿吹得天花亂墜的,說她閨女跟城裡對象看電影去了,我瞧著這可不像是看電影去了,倒像是打架去了!」
陸清清他們也看完了電影。
一齣電影院的門,陸清清就在附近的衚衕口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著像是明志叔的兒子陸二虎,可是陸二虎那個鬼鬼祟祟的樣子,一看就不像是在幹好事。
陸清清多了個心眼,多看了他兩眼。
謝嘉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怎麼了?」
陸清清笑笑,「沒事,好像看見個熟人。」
陳曉娟忽然指著不遠處的存車處喊了一聲:
「哎呀,清清,你快過來看,這是哪個不要臉的乾的事兒?!」
陸清清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心裡就一陣火大。
她新買的自行車,車胎被人砍了個稀爛!
這人可能是害怕弄別的地方動靜太大,就朝著他們的後軲轆的車胎上砍!
車倒是沒啥損害,但是騎不了了!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張克金提前出來之後乾的好事!
「這個王八犢子,看來是上回教訓沒挨夠。」
謝嘉辭冷笑一聲,罕見地罵了句髒話。
陸清清原本挺生氣,聽到謝嘉辭這聲王八犢子,莫名覺得很好笑。
陳曉娟戳了戳她,「清清,你還笑得出來?你咋比我還沒心沒肺。」
陸清清拍拍她的手,「事情已經發生了,張克金也已經跑了,再生氣或者罵他也沒用了,想開點就好。」
陸清清看向謝嘉辭,「就是可惜了新買的車子。」
謝嘉辭剛張開嘴,郭仕達就接過話:
「清清,現在縣城有自行車的人不多,修車師傅也少,我認識一個手藝好的,我帶你們把自行車放過去吧。」
謝嘉辭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不麻煩郭主任了,我們自己能找到,你把位置告訴我就好。」
郭仕達看向陸清清,還想再嘗試一下,「清清,我媽挺長時間沒見你了,說想讓你去家裡坐坐。」
「我帶你把車子放過去,然後去我家坐坐,行嗎?」
謝嘉辭和陳曉娟兩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很不好看。
陸清清夾在漩渦之中,不由得有些埋怨郭仕達。
這人瞧著不像是情商低的樣子,怎麼回回辦的事兒都讓人不知道該說他點什麼好。
「不用了郭主任,我跟謝嘉辭待會兒還有事兒,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你把位置告訴我就好。」
郭仕達眼裡流露出濃濃的失望,根本不顧忌謝嘉辭和陳曉娟看他的眼神。
「好,那我把具體位置跟你們說一下。」
謝嘉辭和陸清清勉強推著自行車離開之後,陳曉娟壯著膽子問:
「郭主任,你待會兒有事嗎,能不能......送我回家?」
郭仕達稍加猶豫了一下就拒絕了,「我還有事,你自己回去吧小陳。」
陳曉娟眼裡的淚水險些控制不住。
低著頭應了一聲,匆匆離開。
郭仕達看著陳曉娟離開的背影也很無奈。
他大概猜得到這姑娘的心思,可是他對陳曉娟沒那個意思,是強求不來的。
隻是,他又實在不知該如何把話說得絕一點。
畢竟,陳曉娟父親的地位在哪兒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