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清站在原地不動。
張克金四個人還以為她是被嚇傻了,更加肆無忌憚地朝她走過來。
張克金心裡得意極了!
他這兩天越想越覺得,陸清清就是靠偷襲他才能佔了上風。
要是兩個人正面碰上,自己不可能在她手底下吃虧!
而且這回他們有四個人,陸清清肯定雙拳難敵四手!
「臭婊子,爺今天非得讓你知道知道,這一片到底是誰說了算!」
張克金話音剛落。
陸清清就「蹭」地從背後拿出來自己的防狼噴霧。
「廢物就是話多!」
一手一個,雙管齊下,朝著對面四個人狠狠地噴了過去!
「啊——這是什麼破玩意兒!」
「陸清清!臭婊子,你還敢偷襲我!」
對面四個流氓瞬間就痛苦地彎曲著身子,兩隻手捂著眼哀嚎。
甚至衝到最前面的張克金,已經跪在了地上。
陸清清一看這架勢,掏出伸縮棒就開始痛打落水狗!
「你們這群臭流氓,整天不務正業,就知道禍害小姑娘,老娘今天非得讓你們知道知道厲害不可!」
陸清清擼起袖子,絲毫不顧形象地邊打邊罵。
讓她一個人打四個大男人肯定不現實。
可是讓她拿著棍棒對付四個連眼睛都睜不開的人,她是穩操勝券!
其中一個被打得一個踉蹌跪在地上。
嘴裡卻還在叫囂「臭娘們,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你敢再打我......」
「我管你爹是誰呢!
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挨了我這頓棍子,臭流氓!」
陸清清連話都沒讓他說完,惡狠狠地補了一棍!
她打人專挑疼的地方打。
否則一旦給他們還手之力,反過來挨打的就會是她!
直到這四個人,個個都鼻青臉腫,站在地上都有些搖搖欲墜。
陸清清才停了下來,主要是也覺得有點手酸了。
陸清清撐著棍子站在捂著肚子的張克金面前。
「我問你,誰告訴你我是陸清清,還有我那些事情的?」
張克金這時候還不想服軟。
栽在一個小姑娘手裡兩回,他丟人吶!
「沒人說!」
陸清清提起棍子就狠狠地敲在了張克金屁股上。
「嗷——陸清清!!」
一棍子下去,張克金的聲音跟殺豬似的。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來了,以暴制暴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沒一會兒,張克金就齜牙咧嘴地全招了。
「是陸笑,是陸笑!」
「她和她媽那天來縣城找我,剛好看見咱倆在樓下打架.....」
「老實點!」陸清清一棍子敲在他企圖去抓石頭的胳膊上。
「那是打架嗎?你那是挨打!」
張克金痛得連忙把手縮回來,淚都快掉下來了。
「是是是,是挨打!總之陸笑和她媽看見之後,就來我家跟我還有我媽說了一大堆你的事情。」
「她們說,說你被男人趕回家,在家還不安分。成天出去亂逛,跟村裡不少男人都不清不楚的,讓我離你遠點!」
張克金憋著一口氣把這些事全都說了出來。
氣得陸清清又給了他兩棍子。
陸笑!
沈翠柳!
怪不得那天晚上回去,這倆人看她的眼神那麼不善!
合著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陸清清,小心!」
陸清清心裡正氣憤著呢,身後就傳來了一個熟悉中帶著焦急的聲音。
來不及多想,陸清清下意識地彎腰閃身躲過去。
然後轉過身來,擡起棍子狠狠地打了過去。
「嗷——」
一個舉著大石頭的男人應聲倒地。
陸清清毫不懷疑,要是這石頭砸在她頭上,自己隻怕是不死也得半殘。
男人倒下之後,迎面朝她走過來的身影也變得逐漸清晰起來。
「謝嘉辭?」
陸清清驚喜又詫異。
「你怎麼會在這兒?」
謝嘉辭有好多話想說。
他想說自己今天在村口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陸清清回來。
眼看著快天黑了還看不見她的人影,他心裡總覺得不對勁就想出來接接她。
他還想問,陸清清平常都不會回來這麼晚的。
今天是因為什麼耽誤了,這幾個男人又是怎麼回事?
可是對上陸清清驚喜的目光,他就什麼都不想問了。
甚至還在檢查過她身上沒有任何傷勢之後,心情頗好地來了一句:
「來英雄救美啊。」
陸清清一噎。
這人什麼時候才能著調點兒?
謝嘉辭打量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這幾個人怎麼回事兒?」
陸清清老老實實地回答,「縣城裡的小流氓,看我長得好看就跟蹤我。」
語氣還有點委屈。
謝嘉辭心陡然一提。
一陣危機感油然而生。
再看向那幾個小混混的時候,眼裡的兇狠絲毫不加掩飾。
「膽兒挺肥啊,誰的人也敢動?」
謝嘉辭舔著後槽牙冷笑一聲,擡腿就給了躺在最前面的張克金一腳。
「咔吧。」
胳膊應聲而斷。
張克金在地上縮成一團捂著胳膊滾來滾去,痛得都哭出了聲。
陸清清被謝嘉辭出手的利索乾脆驚到了。
這人怎麼會打起人來這麼利落?
謝嘉辭回頭又從頭到腳把陸清清打量了一遍,著重看了看她的衣著。
把陸清清看得心裡直發毛,兩手抱住環在胸前,「往哪兒看呢你!」
謝嘉辭哭笑不得。
就她以前恨不得自己脫光了貼上來的架勢,他要是想佔便宜,還用等到現在?
檢查過陸清清完好無損之後,謝嘉辭心情才算是好一點。
勾起嘴角淡淡一笑,搖搖頭沒作聲。
陸清清面紅耳赤,心裡怦怦直跳。
剛才謝嘉辭那一句「誰的人你也敢動?」
差點讓她血壓飆升到一百八!
要不是從原主的記憶裡得知,謝嘉辭想離婚的念頭比海還深,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喜歡自己了。
謝嘉辭來得匆忙沒帶繩子之類的東西,也沒辦法把人綁起來。
乾脆就讓人蹲成一排,他挨個問話。
謝嘉辭的寸頭和矯健的身姿在夜色中顯出幾分痞帥來。
陸清清甚至在心裡偷偷覺得,他比這幾個臭流氓更像個混混。
可是等謝嘉辭開始挨個問話的時候,她就不這麼覺得了。
謝嘉辭冷著臉,十分嚴肅地盤問著這幾個人的姓名地址等信息。
但凡對方有一丁點想糊弄過去,都能被他瞬間發現。
謝嘉辭的那雙眼像是能看透你心裡的所有想法一樣。
讓人不寒而慄。
謝嘉辭一個人記不過來那些信息,就讓陸清清過來幫他一起記。
張克金拖著一條殘廢的胳膊抱著頭,哭喪著臉狠狠地呢喃自語:
「那兩個賤人,明明說你沒男人要,說我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這哪兒是沒人要的架勢!」
謝嘉辭耳朵靈,倏然轉過頭去,「你說什麼?」
張克金趕緊抱著頭又往地下貼了貼,恨不得能找個洞鑽進去。
「沒啥沒啥,我嘴賤,我瞎說的,我再也不敢了!」
陸清清並不想讓陸家的那點破事傳到別人耳朵裡。
斜插打諢了一句,「謝嘉辭,有沒有小孩被你嚇哭過?」
謝嘉辭不情不願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十分不滿意她會問出這種話。
「當然沒有。」
「你覺得我很可怕?」
謝嘉辭忽然傾身過來。
亮晶晶的眸子裡沒了半分兇狠之色,反倒是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
陸清清的血壓......
又升了升。
「謝隊?你怎麼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