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餘這段時間在飯店那邊忙前忙後,恨不得整個人吃住全都在店裡才好。
之前在不斷的商量中最後決定,這筆生意裡陸家佔大頭,那陸明餘對於經營方面自然就得多出點力。
而且這原本也是他在京市立足的關鍵,這件事,他決心要不遺餘力去做。
陸清清從裡面倒了一大杯水出來遞過去。
陸明餘像是久旱逢甘霖似的一飲而盡,喝完之後滿足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這還是他今天喝到的第一口水。
「聽說你昨天去參加一鳴的婚禮了?」
陸清清將杯子收下去,「是,曉娟她爸媽都過來了,辦得風風光光的,挺好的。」
一想到他們倆是從龍廣縣過來的,陸明餘就也想到了陸父陸母。
「也不知道爹娘現在怎麼樣,抽空我回去一趟看看。」
陸清清相信陸明餘的心意,但是他肯定抽不出空。
「還是我回去吧,現在陸記已經進入正軌了,我在不在都一樣,但是飯店還得你親自看著點,你抽不開身的。」
陸明餘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也好。」
「那飯店那邊這段時間怎麼樣?」
陸明餘點點頭,「都籌備得差不多了,估計再有個十天半個月的就該開張了。」
硬裝和軟裝全都是他親自盯著的。
因為第一次裝修這麼大的飯店沒有什麼經驗,陸明餘和宋玉瑩沒少在京市來回跑,去各種飯店裡面參觀,就是為了能夠多看看別人的布局是什麼樣的,然後借鑒到自己的飯店裡面。
可以說這次的飯店,從頭到尾都是兩個人的心血。
陸清清也沒少在裡面給意見,所以裝修方面十分順利。
「前段時間我和林宜年還有林叔叔也才見過面,把廚師的人選也已經確定下來了,玉瑩也跟著把關了,都是之前京市有名的大師傅。」
「那就好。」隻要是有名氣的師傅,那就不愁慕名而來的人。
「現在可以先將菜品定一下,然後將主打的菜品之類的寫出來,從現在就開始製造聲勢,還有開業典禮的東西,小廣告之類的也要開始著手準備了。」
陸明餘一一點頭,「都開始籌備了,玉瑩在幫我安排開業的事情。」
提起宋玉瑩,陸清清又忽然想起,之前陳家說宋家曾經過去說情的事情。
陸明餘之前跟她提過一嘴,說是宋玉瑩去找人幫她說情了,但是這件事後來他們就都沒再提過。
「哥,之前陳家針對我的時候,宋家去說情了,這件事你知道麼?」
陸明餘猛地一擡頭,「不知道……」
「你是說,玉瑩回家跟她爸說完之後,雖然他沒有出來見我們,但是還是去幫你說情了?!」
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說明,其實宋父也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生氣。
陸清清也替他們感到高興,「應該就是這樣的,不然宋家怎麼會無緣無故幫著我去說情。」
陸明餘猛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嘴角忍不住地上揚,高興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
陸明餘滿心歡喜地從陸記離開,之前瑩瑩一直因為宋父不理她,她又沒能幫上清清而感到自責,他得趕快讓她知道這件事。
陸清清和王麗正在清點著這段時間的存貨,陸二虎就忽然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
「清清,我得請假,我得回家一趟!」
他滿頭大汗,因為是跑過來的,所以說話的時候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陸清清趕緊讓他深呼吸稍微緩一下,「二虎哥,你別著急,有什麼事兒慢慢說,別著急。」
陸二虎深呼吸一口氣,稍微平復下來一點了,面色依舊焦急:
「清清,我娘生病了,今天我爹給我打電話,說是已經住到醫院了,我得趕緊回家去照顧我娘!」
一旁的王麗下意識脫口而出:「怎麼忽然生病了,情況還好嗎?」
「不知道,」陸二虎搖搖頭,「我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說讓我看看能不能儘快回家,別的都沒告訴我。」
陸二虎是家裡的獨苗。
在這個年代,家裡隻生一個孩子的實在是太少見了。
陸清清原本以為是陸明志和張金花兩口子思想開放有遠見,後來聽李桂秋一說才知道,原來是張金花年輕的時候身體不好,生下陸二虎之後又傷了元氣,所以才沒再要孩子。
因為是家裡的獨生子,所以陸二虎和老兩口的關係比尋常人家的更好一些,這會兒接到家裡的電話已經急得都不知道該幹點什麼才好了。
陸清清立馬應允,「好,二虎哥,我現在就幫你買票,你收拾收拾東西,今天來不及就坐明天最早的車走!」
看著陸清清沉著冷靜地拿主意,陸二虎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心漸漸地不再那麼慌亂了。
陸清清一邊跟他說著,一邊從櫃檯裡面找錢。
拿出整整齊齊的一沓錢遞了過去,「二虎哥,這兒是三百,你先拿著去用,要是到時候不夠,你再給我打電話。」
陸二虎受寵若驚,嚇得連連推辭,「不敢不敢,這得是我幾個月的工資了,我不能要你的錢,清清,我攢了錢的。」
陸二虎沒什麼不良嗜好,平時也不怎麼買東西,陸清清當然知道他自己攢下錢了。
但是之前在大王村的時候,陸明志和張金花兩口子對她也頗有關照,這是她的一份心意。
「二虎哥,你拿著吧,還不知道嬸子情況怎麼樣,萬一要是花費多的話,你總得手裡拿這點錢才踏實。」
王麗也在一旁勸:「是啊,二虎哥,你就拿著吧,不怕準備得多,就怕錢不夠用。」
兩個人一起勸他,陸二虎才十分不好意思地將錢收下,第二天一早就坐火車回了龍廣縣。
走之前還跟陸清清保證,自己處理完家裡的事情之後,立馬就會回來。
陸清清看得出來,雖然是對著她說的,但是陸二虎的眼神卻一直在往旁邊的王麗身上瞟。
她就是個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