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愛蓮那麼誠懇地邀請她,讓陸清清根本就不好意思拒絕。
但是之前陸明餘已經跟她約好了明天要去看飯店那邊的裝修問題,陸清清就跟趙愛蓮商量著將時間改到了第二天。
趙愛蓮自然沒有任何意見,陸清清願意帶著孩子去玩她就已經十分高興了,不管什麼時候去都是滿意的。
於是放暑假的第一天,陸清清先是去了一趟陸明餘那邊的飯店。
正好林宜年也在,三個人圍著飯店裡裡外外看了好多遍。
之前都是陸明餘和宋玉瑩兩個人琢磨為主,現在有了陸清清和林宜年一起幫著看,發現了不少細節上的漏洞。
陸清清也根據自己在現代的一些了解,對他們的裝修和銷售模式又提供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議。
之所以以前沒有私下跟陸明餘說,為的也是等到林宜年在的時候,大家一起商討。
一是表現出尊重他意見的態度;
二是也讓林宜年看到,為了這個飯店,陸明餘實在是付出了很多很多。
將飯店這邊的事情解決完了之後,陸清清又去了一趟陸記。
現在已經進入七月了,京市不少高校都已經放假了,陸記的生意也迅速進入了一個上升期。
她去的時候,店裡忙得不可開交,甚至大家都抽不出空跟她打個招呼。
陸清清迅速去了後院換上一身員工服,走到前面開始參與進來。
很多老顧客都是認識陸清清的,一看見她,紛紛都過來找她問最近的新品,讓她給幫著挑衣服。
很大程度上緩解了王麗和陸小玉她們的壓力。
到了下午,好不容易才送走了一大波客人。
陸清清喊了陸小玉一聲,「去買點午飯回來吧。」
順便從抽屜裡取出一些錢遞了過去。
陸小玉眉開眼笑地接過來,蹦蹦跳跳地出去買飯了。
每次隻要是陸清清在的時候,店裡就會迎來一次改善。
雖然陸清清特意給他們開了一個什麼「餐補」就是每天都會有額外一塊錢的飯錢補貼,害怕他們會捨不得吃飯。
但是即使是有補貼,大家也依然還是捨不得吃什麼好的,通常都是隨便對付過去就得了。
但是每次陸清清一來就不一樣了,店裡的夥食上升好幾個檔次。
一邊吃著飯,陸清清透過窗戶去看對面的鞋店。
王麗也湊過來,「自從經過上次的促銷活動之後,對面的鞋店生意明顯好了很多,現在客流量都比之前大了不少。」
確實,看上去人來人往的,不像是生意不好的樣子。
陸清清想了想,「應該是傅年生的功勞,沒事兒,等我明天去傅家一趟再說。」
王麗知道趙愛蓮是她老師,也知道她和傅家的關係十分密切,沒說什麼,又繼續坐回到櫃檯那邊了。
看著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她心頭一動,「二虎哥還沒回來?」
王麗無精打采地搖了搖頭.
陸清清又問道,「也沒給你寫信、打電話?」
周圍幾個小姑娘也好奇地看過來。
王麗的臉「唰」地就紅了,「沒有啊,人家都沒給你發消息,跟我說什麼?」
陸清清笑著看了她一眼,也不再打趣她,「沒事兒的,今天晚上我回去之後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是什麼情況吧。」
王麗雖然沒說話,卻明顯看得出來十分期待。
陸清清晚上回家之後就撥通了村裡的電話。
大王村今年才剛裝了唯一的一部電話,是在陸明志家裡。
她也不知道現在他們是在家還是在醫院,就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打了過去。
鈴聲響了一陣,她原本以為沒人在,都打算掛斷的時候,忽然被人接了起來。
「喂?」
陸清清連忙應聲,「喂,二虎哥?」
陸二虎聽見陸清清的聲音很驚喜,「清清?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問完忽然又覺得緊張,「是不是店裡出什麼事情了?需不需要我回去幫忙?」
陸清清好笑地否定,「你想多了,店裡一切正常,隻是大家都很想你,所以拜託我來問問你,嬸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呀?」
陸二虎鬆了一口氣,肩頭也隨之沉下。
重重嘆了一口氣之後,他才開口,「清清,我也想儘快回去,但是我娘進醫院檢查之後情況很不好,大夫說是什麼……腦梗?我爹這段時間急火攻心,也倒下了,現在兩個人都住在醫院裡……」
陸清清沒想到情況會這麼嚴重,「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我這幾天都是在醫院兩個病房裡來回跑的,趁著今天晚上沒什麼事情,才跑回家拿些東西的,一會兒就又要回去了。」
陸清清為他捏了一把汗,陸二虎是家裡的獨生子,生病這事兒又是瞞著村裡人不想讓他們知道了擔心的,所以現在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了陸二虎一個人身上。
他語氣裡都透露著重重的疲憊。
陸清清不忍心再耽誤他的時間,「那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二虎哥,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就打我的電話,或者直接去縣城找我爹娘也行,他們都會幫你的。」
陸二虎應了一聲,「我知道我知道,謝謝你,清清。」
但陸清清心裡清楚,不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他肯定不會去找陸正浩他們幫忙的。
陸二虎就是個倔驢一樣的人,從小就十分要強。
掛斷電話沒一會兒,王麗就把去她家玩兒的冬冬送了回來。
看著冬冬去找謝老太之後,王麗一臉期待地看著陸清清。
她一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陸清清就坐在電話旁邊。
陸清清嘆了一口氣,將陸二虎的情況跟王麗轉述了一遍。
「就二虎哥那個性格,現在指不定得忙成什麼樣兒,一下子兩個老人全都病倒了,他就算是兩頭跑恐怕都會把腿給跑斷。」
王麗咬著下嘴唇,半天沒說話。
陸清清見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擔心,二虎哥一向十分獨立,他肯定能應付得過來,實在不行還有我爹娘呢。」
王麗點點頭,說不清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她走後,一夜輾轉反側都沒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