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清和謝嘉辭對視一眼。
一個別彆扭扭地趕緊站起身,一個心虛的退後兩步,倉皇分開。
像是談戀愛被人撞破了似的。
謝嘉辭摸了摸鼻子,「這是?」
陸清清皺起眉頭,「應該是小花的媽。」
出門後,院子裡站著的果真是小花的媽,叫趙菊。
趙菊看見從陸清清家的卧室裡還走出來一個男人,頓時眯起眼上下打量著謝嘉辭。
陸清清搬來這一個多月,一直都是孤兒寡母的在這兒住著,趙菊還猜測著她應該是男人死了或者是被男人拋棄了。
那這男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大白天的亂搞男女關係?!
趙菊把這事兒暫且擱到一邊兒,「陸清清,我閨女說來找你家兒子玩了,這怎麼都快十二點了還沒回家?」
「你把我家小花弄到啥地方去了!」
陸清清看書入了迷,經她一提醒才知道都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心裡不禁也覺得有些奇怪,「嫂子,你先別急,我家冬冬不是會在外邊瘋玩的那種孩子,平時我都跟他規定好了十一點半就回家......」
趙菊一聽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啥意思啊?你啥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家閨女是那種會在外面瘋玩的人?是我閨女把你兒子拐出去的?」
陸清清臉上的笑寡淡了幾分,聲音也隨之冷了起來:
「嫂子,我那話可不是這個意思,你要是非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你.....」
趙菊「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
陸清清心裡一陣舒坦。
渣男語錄是痛快,說話完全不顧及對方的感受。
趙菊眼珠子從陸清清身上轉移到謝嘉辭身上打了幾個轉,又陰陽怪氣地開口:
「那誰知道你兒子到底是啥樣的人,連你這個當媽的,都會隨便往家裡領男人,說不準我閨女就是被你兒子給拐走的!」
謝嘉辭臉上驟然一冷,帶著幾分薄怒看向趙菊:
「你是來找閨女的還是來找茬的?」
趙菊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跟謝嘉辭對視。
他的眼神太嚇人了,比自己老頭子喝醉了酒的時候還要嚇人。
陸清清讓謝嘉辭留在家裡,「我去找找冬冬,他從來不亂跑,應該不會去太遠的地方。」
謝嘉辭也想出去跟著找,但他現在的情況如果出去,說不定被對方的人發現了,反而會給他們帶來危險。
所以順從地留在了家裡。
陸清清關上門,沒好氣地對還在打量她的趙菊說:
「你往東,我往西,分頭找更快一些。」
趙菊冷哼一聲,頭一扭,朝著東邊就走了。
陸清清也順著西邊,一條街道一條街道的看過去。
一邊看,一邊喊著冬冬的名字。
往日冬冬頂多會在街口玩,但今天奇怪的是,陸清清往後走了三條街都沒看到冬冬和小花的身影。
心一提,陸清清開始害怕冬冬會是被什麼人給帶走了。
閃身來到沒人的衚衕裡,從空間拿出一個追蹤器。
還好她很早之前就多留了一個心眼,因為害怕冬冬會走丟,所以每一雙鞋上都有定位器。
一看定位,居然離她有一公裡半。
陸清清心裡頓時又急又氣,先回去叫上趙菊,拉著她往定位上的位置跑過去。
畢竟她閨女也在那兒呢,兩個人一起去好歹出點什麼事也能說清楚。
趙菊將信將疑,「你咋能確定,孩子就在這邊呢!」
陸清清隨便扯了個借口,「鼻子下面長著嘴,路上碰見人問出來的。」
兩個人一路跑過來,才發現這邊是一個不知道廢棄的沙場還是什麼地方。
有一個廢棄的大坑,大坑邊上一個男人抱起了小花,冬冬正抱著男人的大腿,僵持在一起。
趙菊一看見就急了,大嗓門隔著老遠就開始喊:
「你誰啊你是,放開我家小花,人販子,抓住人販子啊!」
陸清清也著急,她跑得比趙菊還快。
人販子一看見這架勢,立馬把倆孩子放下,朝著旁邊四通八達的小衚衕裡竄了進去。
進了衚衕之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菊衝到兩個孩子面前。
小花正在嚎啕大哭著,冬冬還算是鎮定,小臉上帶著淚卻沒有出聲大哭。
趙菊一把拉過來小花,狠狠地朝著小花的屁股上打了好幾下。
「誰讓你到這兒來玩的,你被人販子給拐走了怎麼辦,你都把我給急死了!!」
巴掌落在孩子屁股上,小花哭得更大聲了。
陸清清不忍心,攔了攔,「別打孩子了。」
趙菊惡狠狠的又瞪起來陸清清了,「你少管閑事,要不是你兒子,我閨女怎麼可能到這種地方來!!」
陸清清撒手就不管了。
她甚至已經開始惱怒了,「趙菊,你這人是眼瞎還是怎麼的,剛才要不是我兒子拉住那人販子,你閨女早就被人拐走了!!」
趙菊朝著地上啐了一口,「我呸!」
「臭丫頭片子哪兒有人稀罕,我看那人販子分明就是要拐你兒子,還連累了我家小花!」
小花嗚嗚的哭,一邊哭還一邊抽噎著說:
「不是,不是,他說,他說要帶我去找爸爸媽媽,他不要謝冬冬......」
冬冬不哭也不鬧,自始至終一言未發,隻是緊緊地抓著陸清清的衣角。
陸清清把孩子攬在懷裡,輕輕拍著後背安撫:
「冬冬,別害怕,媽媽在。」
冬冬依偎在陸清清懷裡,和對面還在不停挨打挨罵的小花對視。
兩個孩子眼裡,一個逐漸安定,一個滿是傷心。
趙菊拽著小花的手,臨走前還狠狠地呸了一聲:「陸清清你等著,這事兒咱們沒完!」
陸清清根本不稀得搭理她。
隻有無能的人,才會不斷怒吼。
冬冬拉著陸清清的手,小聲道歉:
「媽媽對不起,我知道我不應該跑這麼遠......」
「但是小花她要一個人來這邊玩,我怕她一個人會遇見壞人......」
陸清清心都要化了。
誰能狠下心去批評冬冬這麼可愛的兒子?
揉了揉冬冬的頭,陸清清一笑:「冬冬,媽媽知道你肯定不是自己要跑來玩的。」
「而且如果沒有冬冬的話,說不定現在小花就已經被人拐走了,對不對?」
「所以冬冬不需要道歉,你是媽媽最棒的寶貝。」
冬冬原本躲閃、不安的眼神,忽然就因為陸清清柔和而堅定的聲音,而變得鎮定下來。
冬冬的眼睛裡亮亮的,撲到陸清清懷裡,小聲壓抑著嗚咽。
遇見人販子的時候,謝冬冬慌得隻想喊媽媽。
可他寧可把下嘴唇咬破皮,也要讓自己鎮定下來,緊緊抱著人販子的大腿不撒手,一邊抱著一邊喊人。
男子漢大丈夫,媽媽一直教他,要保護女孩子,不能欺負弱小。
冬冬雖小,卻把這個道理牢牢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