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華山和陸清清一個比一個氣憤。
這可是傅家的第一個孫子輩的娃,之前傅華山知道冬冬是他大孫子的時候就已經偷偷看過他好多次了。
自己的孫子不能常常見到親到已經是一件十分難過的事情了,現在陳家居然還動了要搶他的孫子的念頭?
傅華山滿面怒氣,陸清清站在他旁邊都能感受到他滔天的怒意。
「這事兒你暫時先不用管了,我去找陳家,這群老東西,真是半點臉都不要了!」
陸清清沒說話。
她手裡攥著一個小證據,但是如果僅僅是憑藉他她自己的能力,那一定是發揮不到太大的效果的。
即使那個錄音裡,包含了很多陳家不能對外面人說的事情。
但是同時,那份錄音也很有可能會像是王麗手裡的那份材料一樣,甚至還沒有交上去,就已經在半路被人截下銷毀了。
「傅叔叔,我手裡有一份東西,我覺得還是交給您比較好,可能會比在我手裡發揮的作用更大一些。」
傅華山還沉浸在大孫子要去管別人叫爺爺的憤怒之中,沒把陸清清的話聽進耳朵裡。
隨口問道:「什麼東西?」
陸清清開門,示意他跟著自己一起進去。
那天陳陽來找她的時候,陸清清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在空間裡找出來了自己的錄音筆。
但是這個年代是不存在那麼高端的錄音筆的,她回去之後又從空間裡找出來一個版本最老的錄音機,並且將自己之前的錄音轉到了錄音機裡面。
饒是如此,在看到陸清清拿出來錄音機的時候,傅華山也愛好似乎吃驚了一下。
傅華山是在商界上摸爬滾打過很多年的,憑藉他敏銳的感知,瞬間就有了猜測,「你手裡有陳家的把柄?」
陸清清將錄音機打開,讓傅華山自己去聽內容。
將近半個小時的錄音播放完畢之後,傅華山的臉都快氣綠了。
但同時,他的表情也逐漸凝重。
陸清清主動解釋:「因為錄音裡的內容涉及到的比較多,我本來是想留到最後,等實在沒有辦法了,再去威脅陳太太的,我也怕陳家會狗急跳牆。」
傅華山點點頭,「你的擔憂是對的,如果你之前就把這個拿出來了,或許陳家對付你的方式就不是之前那些鈍刀子割肉了,陳家,實力不容小覷……」
陸清清擔憂的就是這個問題。
好在她之前就想到了這方面的問題一直把東西壓在自己手裡沒有往外拿。
傅華山沉吟道:「既然有這個東西,肯定是比沒有好的,你要是信任我的話,就把這個東西交到我手裡,我來幫你去跟陳家對峙。」
「這樣會不會影響傅家?」
她對京市的勢力了解不能算是很全面,但是根據劉一鳴介紹的,陳家已經算是京市的大頭了。
傅華山無所謂地擺擺手,「不會,陳家還不敢那麼囂張。」
說完他又看著陸清清笑,「而且我們傅家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差勁,畢竟也是幾代人的積累了,隻不過是在明面上沒有顯現出來。」
傅華山提著錄音機,一路艱辛地騎車回了家。
本來他騎車的本領就不是很精湛,現在手裡還要提著一個錄音機就更加搖搖晃晃了,陸清清目送他的背影的時候,十分擔心他會不會半路摔倒。
其實就算是摔倒,估計以傅華山的身子闆也不會有問題。
但是,錄音機不會摔壞吧?
她總不能等錄音機摔壞之後,再忽然拿出來一個新復刻出來的說自己還留了個後手吧?
好在傅華山雖然一路騎得十分艱辛,但也算是平安到家了。
孫巧茹正在家裡看報紙,瞧見傅華山進來,一眼就看見了他手上拎的那個錄音機,「你從哪兒買了個錄音機?」
傅華山步子一頓,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出自己的本意。
想到孫巧茹還不知道謝嘉辭的事情,還是擺擺手含糊過去了:「不是買的,拿的孫家的,裡面有一些內容我需要處理一下。」
孫巧茹覺得十分奇怪。
一個錄音機能有什麼要處理的內容?
尤其是傅華山最近總是憂心忡忡的,而且還總是背著她打電話。
孫巧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乾脆就跟著傅華山去了二樓。
推門進去十分自然地問道:「華山,你下午有什麼事情麼,要不我們去陪著媽做個檢查吧?」
趙愛蓮身體倒是沒有什麼問題,隻是每年都會例行檢查一番。
傅華山擺擺手,「我下午還有別的安排,不能去了,你叫上年生陪著一起去吧。」
「怎麼不去了,是下午有什麼著急的事兒麼?還是單位那邊有事情?」
前幾年無論傅華山有什麼事情,都一定不會錯過趙愛蓮的檢查,但是今年居然連檢查都不去了,騰出了一下午的時間去做別的事情?
傅華山搖搖頭,隨手把自己手上還沒來得及打開的錄音機收了起來。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一些不能再耽誤下去的小事,下邊人做不好,我隻能今天下午過去處理一下。」
孫巧茹心裡覺得更奇怪了,但是她面上絲毫不顯。
笑著應下之後,關上門就出去了。
從書房離開之後,孫巧茹徑直去了傅年生的房間。
聽完孫巧茹的話之後,傅年生滿臉都寫著不敢相信。
「媽,你居然會懷疑我爸?他是什麼人你不得比我清楚麼?他怎麼可能會做出什麼不對勁的事情啊,這事兒我不幹!」
孫巧茹一巴掌打在傅年生的後腦勺上,「小點聲,你生怕你爸聽不到是不是?!我就讓你去跟著他看看他去什麼地方而已,你怕什麼?」
傅年生委屈地揉著自己的頭,「我去跟著我爸?那你這不是讓我摸老虎屁股麼?要是被他發現了,不得打死我麼?」
孫巧茹瞪了他一眼,「你就不會機靈一點不讓他發現麼?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最好能把這事兒給我搞明白,不然你等我回來收拾你的!」
傅年生把頭埋在被子裡,極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到了下午,傅華山果然拎著那台錄音機出了門。
瞧見傅華山出門之後,在孫巧茹的催促之下,傅年生騎上上午傅華山的那輛自行車,迅速跟在了後面,準備跟著傅華山去看看他究竟要背著孫巧茹去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