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清一大早就出發去縣城了。
先去了一趟屠宰場。
門衛張大爺聽說她以後不是自己來做這些的時候,還覺得十分可惜。
「丫頭,你這要是搬到縣城來,不是更方便做生意了嗎?你這鹵豬腸是賺錢的生意,別輕易捨棄。」
陸清清把從空間裡拿出來的一大兜水果遞給張大爺。
「大爺,主要是覺得有些累了,想換個別的行當去幹,這邊就交給我娘他們來弄。」
張大爺皺起眉,「你這丫頭,老是給我帶東西,我一個老頭子,哪兒用得著那麼多好東西啊,你留著自己吃!」
陸清清調皮一笑,「大爺,我這是光明正大的賄賂呢,以後我娘他們來這邊,少不了也得您來幫襯幫襯。」
張大爺用手指了指陸清清,笑罵:「臭丫頭,以後記得常來看看大爺!」
「好嘞。」
陸清清爽快地應下,然後進去找跟她交接豬下水的姑娘也說了一聲。
至於郭仕達,她現在都恨不得能躲著他走。
都處理完之後,陸清清才來到陳曉娟的辦公室。
陳曉娟一聽說陸清清要搬到城裡,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那太好了!」
陳曉娟高興完,又有點替陸清清擔心,「清清,那你住哪兒呢?」
陸清清揉了揉陳曉娟的腦袋,「你要是有合適的房子就幫我介紹一下,我自己也去問問,最好是平房的那種。」
陳曉娟認真地點點頭,一邊還思索著,「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對了,還得麻煩你幫我跟你的朋友們說一下,等我安定下來我就開始接定製衣服的單子。」
「好!」
陸清清從屠宰場出來之後,又去了一趟國營飯店。
趙慶功聽到以後會變成李桂秋,就有點擔心。
「那品質還能保證嗎?我們的老客戶可是有不少都是沖著你這獨一無二的味道才來的。」
陸清清笑著保證,味道絕對不會比從前差,趙慶功才點頭說可以。
處理完這些之後,陸清清就順路去看了看韓璐。
沒想到敲響門之後,出來開門的是一個眼熟的年輕男人。
陸清清一樂,「怎麼是你啊?」
宋賞撓撓頭一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
韓璐從廁所裡出來,「宋賞,誰來啦?」
宋賞把門讓開,讓韓璐來跟陸清清說話。
自從上次救了韓璐之後,韓璐全家人都把陸清清當成恩人一樣對待。
一看到是陸清清來了,家裡的阿姨都激動地摘下圍裙,「我這就去買菜,中午留姑娘一起在這兒吃飯。」
陸清清沒讓阿姨去。
她就是順路想來看看韓璐恢復得怎麼樣了。
韓璐對上陸清清八卦的眼神,主要坦白從寬:
「上次宋賞救過我之後,就經常會陪我說說話,也挺照顧我的......反正就是這麼回事兒!」
陸清清捧腹大笑。
韓璐這個大小姐能跟宋賞這樣一個忠厚又善良的男孩在一起,也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聽說陸清清要找房子,宋賞立馬說:
「其實我家後邊就有一戶,那家老太太有兩個房子,兒子也不在家,常年空著。」
「你要是覺得地理位置可以,我就去幫你問問。」
陸清清思索了一下。
宋賞家並不在城市的最中心,但是距離供銷社和車站都不遠,而且周圍都不是鬧市,很安靜。
「行,那就拜託你帶我去看看,合適的話我就租下來了。」
三個人沒吃飯就直接去了宋賞家那邊。
宋賞一馬當先,敲響了後院老太太家的門。
門一開,裡頭的人先樂了。
「姑娘,你可算是來看我啦!」
陸清清打死都沒想到,住在這兒的人會是前幾天他們在客車上遇見的胡老太。
想當時,還是她和謝嘉辭一起去市裡。
現在,就隻剩了她一個人。
陸清清把心頭雜亂的思緒都壓下去。
「大娘,我說這地址怎麼那麼眼熟呢,合著這兒是您家呀!」
宋賞和韓璐一看兩個人認識,也不用他們做介紹。
膩膩歪歪的就去了旁邊說悄悄話了。
陸清清跟著胡老太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她家這是兩戶院子前後挨著,中間還有一扇關著的小門。
前邊是胡老太住著的地方,後面那個院子稍小一點,可也是三間房,帶廚房還帶廁所,坐北朝南光線好。
陸清清對這兒很滿意,「大娘,那我就先租下您這兒啦?」
胡老太故作不高興,輕輕拍了拍陸清清的手,「說什麼租不租的,我可不要你的錢!」
陸清清連連擺手,「那不行,大娘,您這房子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很好,我肯定得給您租金的。」
「那不行!你能在這兒住著我放心,這是幫我看房子,也是跟我做伴兒呢,我高興!」
陸清清哭笑不得,「一碼歸一碼,大娘,我還是得給您租金,否則就太不像話了。」
胡老太撇撇嘴,大手一揮,「成,那就一個月兩塊!」
兩塊錢,連一間房都租不到。
陸清清看出來了,胡老太是真不想要她的錢。
可她更不好意思讓一個老太太吃虧。
「大娘,這不行......」
「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可就不租給你了!」
胡老太一噘嘴,開始威脅陸清清了。
陸清清沒法子,隻能應下來兩塊錢一個月的租金。
反正以後前後院兒的住著,她能幫襯胡老太的地方可太多了。
處理完縣城的事情之後,陸清清就回了大王村。
收拾好東西,躺在家裡的床上時,陸清清才有時間難過一下。
她捨棄滷肉腸的生意,一方面是因為現在已經快要六月份了,她得騰出時間來備考。
另一方面,是因為她最開始想要做生意賺錢,就是因為要爭到冬冬的撫養權再離婚。
可現在謝嘉辭直接消失了,也就沒了賺錢的必要。
陸清清空間裡有太多物資了,這些物資幾乎可以為她下半輩子的生活都提供保障。
而之所以想離開這裡。
也是因為陸清清隻要呆在這兒,就會不可避免地想起謝嘉辭。
一想起那個人舔著後槽牙的痞笑,想起他熟練地屈指彈她一下。
陸清清的心就像是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痛。
痛到她隻想快一點、再快一點逃離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