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陳曉娟出來,謝老太笑眯眯的,「丫頭,好好念書,好日子還在後頭等著你呢。」
陳曉娟鼻子一酸,又把淚水咽回去,「奶奶,我知道!」
陸笑嫁進了郭家,可讓郭仕達沒想到的是,她把沈翠柳也帶了過來。
這個時候隻有惡婆婆欺負兒媳婦,還沒有兒媳婦一進門就能當家的,像陸笑這樣自己攀高枝還把自己老娘也帶進來的,真真是頭一個。
蔡老太不是個好欺負的,可那也架不住沈翠柳和陸笑兩個人一起作妖,把郭仕達家裡攪得天翻地覆,聽說好幾次蔡老太都快要被氣得住院了。
郭仕達夾在中間兩頭難辦,跟陸笑也是三天兩頭的吵架。
這些消息,陸清清都有意識地瞞著陳曉娟,不想讓她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消息影響了心情。
各人都有各人的命,陸笑一門心思想要攀高枝,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變鳳凰的本事,現在騎虎難下也是她自作自受。
......
陸明餘推著自行車進門,「小妹,快過來幫三哥拿點東西。」
陸清清正做題呢,一聽見聲音放下卷子就往外走:「三哥,你咋來看我啦!」
看見拎著大包小包東西的陸明餘,陸清清高興得都快跳起來迎接他了。
陸明餘笑罵:「慢點,都是當娘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
陸清清不以為然,繼續蹭過去,「那你也不看看你們都多久沒來看過我啦?」
「還不是爹不讓來嘛。」
因為知道陸清清要高考得好好複習,陸正浩給陸明餘和李桂秋都下了死命令:
「進城的時候不準去看四丫頭,讓她好好複習,不能給她添麻煩拖後腿。」
陸明餘把一路小心翼翼提著的雞湯遞過來:「今天還是因為娘把咱家的老母雞宰了,給你燉了雞湯爹才準我送過來看看你。」
陸清清接過還熱乎的雞湯,心裡也是暖洋洋的,「家裡都還好吧?」
「好,爹跟大哥掙工分,我跟娘繼續做滷肉,我跟你說,咱家現在攢了不少錢了,哥這回給你帶過來了一百,你先用著!」陸明餘一邊說話,一邊從衣服內兜裡掏錢。
這年頭帶出來一百塊錢那可是大數額了,陸明餘強烈抗議了好幾次,可到最後還是沒能敵過李桂秋,這一百塊錢全被縫在他褲子裡邊了。
陸明餘窘迫地掏了好半天也沒拿出來,笑得陸清清前仰後合。
「三哥,你不用給我錢,我之前攢了不少錢呢,謝嘉辭也有錢,我們倆小日子過得可好了。」
陸明餘可不聽陸清清那一套,硬是把錢掏出來塞到了陸清清手裡,「你的是你的,這是咱們家裡人補貼給你的。」
再拒絕就跟瞧不上、嫌錢少似的了,陸清清順從地把錢收下:「謝謝哥!」
陸明餘跟著陸清清進屋,「冬冬和嘉辭呢?」
「謝嘉辭帶著冬冬出去了,」陸清清笑眯眯的,「離高考剩的時間不多了,他們爺倆現在天天在外邊轉移著玩,就是害怕影響我複習,連曉娟也在自己家沒過來。」
陸明餘點點頭,「我在屠宰場進豬下水的時候聽說,那誰嫁給郭主任了?」
「是,結婚有小半個月了,沈翠柳也跟過去了,聽說整天鬧得雞飛狗跳的。」
「怪不得最近看郭主任都很憔悴,攤上這娘倆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陸明餘自己嘟囔了一句。
陸清清笑了笑,沒好意思把陸笑是怎麼嫁進郭家的說出來,想想就覺得郭仕達真可憐。
陸明餘坐在一旁看著陸清清喝雞湯、吃雞腿,臉上滿足的笑容就像是自己也跟著吃了似的。
陸清清說讓他也吃,他推辭說自己在家早就吃過了。
老母雞是陸明餘下手宰的,他知道沒多少肉,除去給陸清清帶來的這些,剩下的他全推給陸父陸母和大哥陸明國吃了。
陸家現在也算是闊綽了,即使不缺這一口肉,他也想把好東西留給他們吃。
陸明餘看著陸清清吃飽喝足,單眉一挑開始說正事:
「小妹,我琢磨著也在縣城租個房子,不然每天浪費在路上的時間太長,你覺得呢?」
陸清清眼睛一亮,這三哥是個可塑之才啊,現在不僅腦子好使,還膽子大有想法。
「可以啊三哥,還是縣城做點啥事方便,機會也多。」
但是現在租房不是件容易的事兒,陸清清琢磨了一下:「三哥,這事兒反正也不著急,要不你就等我以後上大學走了,直接搬到我現在住的這兒來?」
「行,這樣就最好了!」
按照陸清清的想法,以後國家隻會發展得越來越好,龍廣縣隻不過是諸多落後小縣城裡的一個,留在這兒也不會有什麼大的發展。
但是現在還不能確定陸明餘是不是一個願意出去闖蕩的性子,她也不敢冒昧地提出來讓他去外面的事情。
總之等全面發展起來還得有個小一年,這事兒也急不得,先留在龍廣縣過渡一下也是好事。
陸清清剛吃完,陸明餘就站起來要走,笑道:「我要是再在這兒耽誤你複習,回去爹非得罰我去犁兩畝地不可。」
陸清清被逗得一笑,也沒再挽留他,走之前進了趟卧室,從空間裡偷拿出奶粉、補品那些亂七八糟的營養品,一股腦的全讓陸明餘帶回去了。
陸家人對她好,她也會盡己所能地對他們好。
陸明餘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拎的東西都要多,陸清清一直把他送到了門口。
剛打開大門,就有一道人影,徑直衝著陸清清撞了過來。
「四丫頭,二嫂這日子是真的過不下去了,海池生病了我們都沒錢去給他看病,四丫頭你行行好,借二嫂點錢吧,求求你了!」
人影沒看清,但是聲音聽出來了。
黏黏糊糊,說個話都跟蚊子嗡嗡似的,除了她二嫂趙紅梅是沒別人了。
陸清清很是反感二哥一家,但是聽趙紅梅說是陸海池要病死了,她還是看向了陸明餘,想問問事情的真假。
陸明餘皺著眉頭把人拉開,「趙紅梅,你少用這種借口來麻煩我妹妹,你們家自己欠的錢,自己還!」
趙紅梅力氣小,被陸明餘拉開之後,坐在地上就開始哭。
「我苦命的兒子啊,可憐你才剛十歲就要病死了!你可是老陸家孫子輩的獨苗啊,你死了,老陸家還指望著誰傳宗接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