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清聽著覺得不對勁,放下已經推起來的車子,轉身進了工廠裡面又看了一圈。
她之前給工廠這邊配備了兩個廚房,裡面做飯的工具十分齊全,足夠他們自己做飯吃飯了。
但是看樣子,這邊應該已經不是經常開火。
陸清清有點生氣,出來質問陸二虎:「二虎哥,你們這段時間都是怎麼吃飯的?」
陸二虎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有的時候不吃,有的時候就會誰有空就跑出去買點餅,我們隨便對付一下就可以了,不要緊的。」
「隨便對付?活兒什麼時候都能幹,你們身體要是壞掉了,我看你們上哪兒後悔去!」
陸二虎嘿嘿一笑,「沒事的清清,現在還是趕活兒比較要緊,每天店鋪那邊走貨那麼多,我們要是不抓緊幹,根本就供不上。」
「那也不能不好好吃飯啊。」
看出來陸清清是真的生氣了,陸二虎立馬放下手上的事情,「好了好了,清清你別生氣,我不幹了,我這就給這幫小孩做飯去。」
那邊正在幹活的一幫年輕人都小心翼翼打量陸清清的臉色。
啊還是第一次見到清清姐這麼生氣呢。
陸清清皺著臉搖頭道:「以後不管多忙,都得好好吃飯,誰也不許不吃飯,要是讓我知道了,非得扣你們工資不可。」
陸二丫憨厚,一聽說要扣工資,嚇得趕緊接話:
「小姑,你別生氣,我們肯定吃飯,以後我們每頓都按時吃飯!」
確認陸二虎是真的去做飯來之後,陸清清才推上自己的自行車準備回家去給冬冬做飯。仟韆仦哾
雖然陸二虎他們都給她保證了以後肯定會認真吃飯,但是她也知道,趕上忙的時候,他們也實在是沒空吃飯,也不能怪他們。
所以還是得給那邊安排一個小食堂,請兩個阿姨專門過去給他們做飯,這樣既能幫這些孩子省下一筆開支,又能保證他們是吃好喝好的。
陸清清一邊琢磨著,想著得抽空跟王麗商量一下這個事兒,讓韓國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能夠叫過來到工廠做飯的。
到家後,陸清清將車子停到門口。
奇怪的是今天冬冬這個小不點居然沒有興奮地跑出來迎接她。
陸清清一邊在院子裡洗手,一邊朝著屋裡喊:「冬冬,奶奶,我回來了。」
謝老太從屋裡出來,「清清,你怎麼還在家裡喊冬冬呢,你不是讓你昨天那個朋友帶冬冬出去玩了嗎?」
陸清清頭腦轟鳴一聲,「奶奶,你說什麼?昨天開車來的那個人,他帶著冬冬去玩了?」
陸清清的表情讓謝老太也變得十分緊張。
「對啊……冬冬管他叫什麼陳陽叔叔?今天上午你走之後他來的,說是你讓他帶著冬冬去看什麼馬戲團的表演,我一看冬冬也認識他,你又說是朋友,就、就讓他去了……」
陸清清的臉色越來越白。
謝老太嚇得手上東西都掉了,「怎麼了,清清,你別嚇我,不是你讓他來的?!」
陸清清也意識到她的表情有些嚇到謝老太了,她不想讓老人家跟著擔驚受怕,於是收斂了自己的表情。
「沒事的,奶奶,我就是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是我讓他去的。」
謝老太重重鬆了一口氣,「你這孩子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冬冬又要出什麼事兒了呢。」
陸清清強顏歡笑,「這都快中午了,飯都做好了吧?我去看看冬冬玩的怎麼樣了,要是我下午一直沒回來的話,您就去找劉一鳴,讓他去陳陽家找我,記住了嗎?」
謝老太隨意擺擺手,「好了好了,我記住了,要是你下午沒回來的話,我就讓一鳴去找你們。」
興許是上了年紀了,謝老太的心思愈發簡單,甚至都沒有多想陸清清為什麼要囑咐這麼一句。
陸清清叮囑完謝老太之後,轉身推上自行車。
一出門,幾乎是立即飛奔出去。
這會兒已經到中午了,就算是陳陽真的帶著冬冬去看什麼馬戲團的表演,也早就應該散掉了。
她出門之後,先是給王麗家留了一個紙條以防萬一。
然後馬上朝著之前陳陽說過的,自己家的地址而去。
陳家雖然在京市是老牌家族,但是也不至於猖狂到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把孩子拐走。
她要直接去陳家,看看陳陽究竟抱著這麼目的!
所幸陸清清的記性很好,聽陳陽說過一遍後就記住了陳家的位置。
今天三十多度的高溫,她又一路死命地蹬著自己的自行車,等到陳家的時候,陸清清渾身都濕透了,像是從水裡浸泡過一樣。
陸清清扣響陳家的大門。
很快,阿姨打開了她面前的門。
一見到是她,那阿姨就笑了:「您是陸清清小姐吧?」
陸清清點頭,言簡意賅:「我來找陳陽。」
阿姨閃身把門讓開,「少爺在裡面等您呢,還有孩子也都在裡面,這會兒剛吃飽。」
還真是個有錢的家族,這個年代居然還有少爺這一說。
陸清清踏進陳家,撲面而來的就是貴氣,甚至是比傅家還要有錢還要豪華的那種。
但此刻,她完全沒有心思打量陳家的裝潢。
進門之後,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陸清清直奔客廳的沙發而去。
果不其然,在聽到她的聲音之後,小傢夥也轉過頭,第一時間飛奔到她懷裡。
「媽媽,你怎麼現在才來接我呀?我還以為你把我忘掉了呢。」
看見冬冬安好地站在她面前,陸清清覺得自己的心才重重放回肚子裡。
抱起冬冬,陸清清才有空打量了一眼剛才他所在的位置。
客廳裡被擺了一大堆的玩具,對面還有陳陽和一個中年婦女正笑臉盈盈地陪著。
陳陽起身,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對著陸清清笑道:
「清清,我正準備待會兒把冬冬送回去呢,沒想到你就來了。今天我帶他去看了馬戲團的表演,冬冬可真聰明……」
「誰允許你帶他去玩兒的?」
陸清清緊緊抱著冬冬,用最冰冷的語氣發出質問。
陳陽像是早就料到了她會這麼說一樣,面上笑容絲毫不減。
「我是今天正好有空,又想到昨天冬冬就很想去看馬戲團,所以就正好帶上他一起去了。怎麼了,清清?」
「怎麼了?」
陸清清退後半步,與湊近過來的陳陽拉開了距離。
「這是我兒子,你未經我允許就私自帶他出去玩,你現在還來問我怎麼了?我要是沒來你家找到他,你這就是拐賣!」
她幾乎是嘶吼出來,「陳陽,少在這兒假模假樣的!」
什麼生意,什麼投資,她全不要了!
陳陽臉上的表情逐漸難堪。
一直站在陳陽身後的女人上前兩步。
她一身穿得十分雍容華貴,就連臉上都絲毫沒有歲月的痕迹,隻需往哪兒一站,旁人便會知曉這是富貴人家的太太。
「陸小姐,你是不是把這件事想得太嚴重了?」陳太太笑得十分親切,「隻不過是陳陽喜歡孩子,又知道我也喜歡孩子,剛好和冬冬十分投緣,所以才會將他帶過來而已。
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拐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