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陳曉娟自己在家胡思亂想,陸清清讓陳曉娟天天都到自己家裡來,兩個人一起複習。
偶爾也會聽說一些消息,比如蔡老太瞧不上陸笑,嫌她是個村裡人而且還品行不端,不想讓她進門,連彩禮錢都不想出。
但是擰不過郭仕達是個人品好的,他既然已經跟陸笑發生了關係,就決定了咬碎牙也往肚子裡咽。
不咽又能怎麼樣呢?
沈翠柳堵在屠宰場的門口,跟郭仕達說,他要是不對陸笑負責,她就把郭仕達睡了陸笑的事情昭告天下,還要貼大字報罵他。
郭仕達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在沈翠柳和陸笑緊鑼密鼓的催促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走完了流程,陸笑眼看著就要嫁進陸家了。
沈家人聽說陸笑要嫁給城裡人,而且那人還是屠宰場的主任的時候,好幾次都到城裡來找她,可是都被陸笑給擋了回去。
當初她和她娘落魄的時候沈家人隻知道落井下石,現在看著她快要飛黃騰達了,就想著要攀關係跟著雞犬升天?
做夢都沒這麼美的。
陸笑和郭仕達那邊的事情,陸清清大多數時候都是當一個笑話來聽的,畢竟這倆人跟她都沒半分錢的關係,是好是壞她都絲毫不在意。
臨近高考,陸清清把定製衣服的活兒都推了,整天和陳曉娟呆在家裡專心複習。
陳曉娟有個在高中當老師的叔叔,每次她的那些試卷都是在叔叔哪裡拿的,她和陸清清的試卷做完之後也會拿回去再給他看一眼。
那個叔叔看一次就震驚一次,陳曉娟從前什麼成績他是清楚的,短短幾個月竟然有這麼大的進步,都能超過他們高中一大半的學生了。
陳曉娟尚是如此,陸清清就更不用提了,那個老師甚至在心裡偷偷覺得,陸清清今天一舉奪魁當個龍廣縣的狀元都沒問題。
陸清清一直悶頭學習,連郭仕達和陸笑第二天就要結婚的消息都是謝嘉辭告訴她的。
但是讓陸清清沒想到的是,在郭仕達結婚的頭一天晚上,他竟然還會來見她一面。
陸清清和陳曉娟結束了一天的學習之後,她照常在傍晚把陳曉娟送出門外,陳曉娟跨上自己的自行車,一邊走一邊跟陸清清告別。
陸清清笑罵:「別回頭了,還不趕緊看路,忘了上次你是怎麼摔倒的了?」
陳曉娟一邊笑一邊把手背過來朝著陸清清揮了揮,一溜煙就消失在轉角了。
陸清清剛想轉身回家,就被人叫住:「清清。」
郭仕達鬼鬼祟祟地從另一邊冒出頭來,他已經在這兒蹲了一下午了,為的就是等陸清清出來的時候,他能跟她見上一面說說話。
郭仕達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現在站在陸清清面前搓著手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像是個孩子似的拘謹。
他還能記得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陸清清時候的模樣,那時候陸清清找到他家裡希望他能幫忙解決豬下水的事情,背著光站在他家門口,驚艷到郭仕達還以為她是仙女下凡了。
陸清清覺得郭仕達來得莫名其妙:「郭主任,你是明天就要結婚了吧?這會兒不在家好好準備,怎麼有空來我家?」
郭仕達不知道陸清清是真傻還是裝傻,垂眸道:「清清,你怎麼可能真的看不出來,從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喜歡你......」
「打住,郭主任,你也是個聰明人,你也早就該知道,自始至終我對你都沒有其他的想法。」陸清清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郭仕達痛苦得閉了閉眼睛,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人直接拽著手拉開。
陸笑氣得柳眉倒豎,指著陸清清的鼻子罵:「陸清清,你就是個狐狸精,你怎麼就專盯著別人的男人不放,我喜歡一個你就要跟我搶一個?!」
陸清清最討厭被人用手指指著,往前伸手一握一拉,陸笑那一根手指頭就險些被她掰折,疼得她直喊,郭仕達在一旁皺眉看著,連聲都不出一下。
陸清清甩開陸笑的手,理都不想理她,質疑的眼神直接看向郭仕達:你媳婦你自己不管管?
郭仕達皺了皺眉想開口,又沒等他開口,就被人給打斷了。
「郭主任今天好興緻,不在家籌備婚禮,怎麼有空到我們家來了?」
謝嘉辭從家裡出來,站在陸清清身旁,「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郭主任家離我們家還很遠呢,這總不能是我們清清把你叫過來的吧?」
陸笑噘著嘴揉自己的手指頭,「就算不是陸清清把我們仕達叫過來的,也肯定是她想了設麼法子把他勾引過來的,不然的話,我們仕達明天就要跟我結婚了,怎麼可能還會跑到她家來!」
要不是從來都不打女人,謝嘉辭現在真的很想上去給陸笑一個大嘴巴子。
謝嘉辭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明顯,「陸笑,造謠一張嘴,牢飯不用喂。」
陸笑是知道謝嘉辭在公安局有朋友的,陳曉娟的哥哥就是公安局的,她之前在廠子裡聽人說過,要是謝嘉辭真的想讓他去吃牢飯,說不定還真就有辦法把她搞進去。
陳曉娟心裡一害怕,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了。
陸清清敏銳的察覺到謝嘉辭身上的怒火,知道他是不想讓陸笑隨便說她的壞話,心裡一暖,陸清清拉過謝嘉辭的胳膊,從他身後佔了出來:
「陸笑,你還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現在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敢拿出來說了是不是?」
「你要是真的想讓我跟你掰扯掰扯的話,咱麼就從頭開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