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秀鴿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你還問我們來幹啥?你自己閨女快要被人糟蹋了你都看不住,你是咋當娘的!」
沈翠柳一聽就變了臉色。
「你......你們別胡說,什麼糟蹋不糟蹋的,別來我家鬧事!」
陸清清怕耽誤的時間太長,最後不僅抓不到證據反倒還打草驚蛇。
趁著柳秀鴿在這邊說著話,陸清清帶著倆堂哥大步闖進了耳房。
燈一照,一男一女半穿著衣服抱在一起!
柳秀鴿看了一眼就捂著眼轉身,「哎呀呀,造孽啊!」
陸笑嚇得躲進被子裡啜泣。
她還沒搞懂是咋回事兒呢,這怎麼這麼多人嘩啦啦的都闖進來了?!
範林更懵,這會兒身子都還沒緩過神來。
眼神迷離地看了看陸笑,又看了看一群人,似懂非懂地來迴轉頭。
趁著沈翠柳還沒反應過來,陸清清先上前讓兩位堂哥把範林綁了起來。
「範林,虧我們一家人還對你這麼好,好吃好喝準備給你踐行,結果你就是這麼回饋我們的?!」
沈翠柳更懵了。
範林是她和陸笑給架到床上去的,關他啥事?
還有,陸清清明明早就暈過去了,現在咋還會好好地站在這裡?
陸清清深深地看了沈翠柳一眼,對著範林說:「你知不知道,流氓罪放到現在是要吃槍子的!」
「就算是亂搞男女關係,都不會往輕了判!」
範林這時候才懵懵懂懂地反應過來了。
他這是被人給擺了一道?
先是不停地灌酒把他灌醉,等他不省人事了,再引誘他把陸笑拐到床上來?
範林現在想想都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他一向不是個會多喝的人,怎麼今天就多喝了兩杯,還幹出這樣的蠢事來!
範林當機立斷,翻身跪在床上。
「今天這事兒全怪我,是我多喝了幾杯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陸笑小聲帶著哭腔喊他,「範大哥......」
範林沒讓她把話說完,「但是我敢保證的是,就我剛才那副爛醉如泥的樣子,我跟陸笑還什麼都沒有發生!」
柳秀鴿翻了個白眼,指著他說:「誰知道你是不是提上褲子不認人?!」
「再說了,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們肯定是要把你送到派出所去,治你個流氓罪!」
範林嚇得一哆嗦。
他要是被送到派出所去,不說上面的人會不會來撈他,就算撈出去,他的前途也全毀了!
範林咬了咬牙,「我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我是京城保密單位的人。」
陸清清眼皮子一跳。
「而且我跟陸笑什麼都沒發生,就算你們把我告到派出所去,我也不會受到什麼處罰,反倒是陸笑,以後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沈翠柳還挺高興,沒想到範林不僅是京城人,而且還是保密單位的!
被撞見了就被撞見了吧,人一多,範林更不好抵賴。
想到這兒,沈翠柳急忙開口,「那不行!你既然跟我閨女發生了這樣的事,那就得娶她!」
範林果斷地搖了搖頭,「我們是保密單位,不允許隨便結婚,而且我全年待命,根本沒有結婚過日子的時間,我不會結婚的。」
陸笑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事情完全沒有按照她和沈翠柳設想的方向發展。
現在她和範林,是被捉姦在床!
而且範林還擺明了不想對她負責。
陸笑扯著嗓子就開始哭,「範大哥,你咋能這麼對我......」
陸笑還剛開始嚎,就被陸清清一聲喝止:「別哭了!」
「範林,你說你是保密單位的,那誰知道你有沒有扯謊?那我問你,你們到底是啥單位,具體是幹啥的!」
「這......這真不能說......」
範林都快哭了。
要是換了別的人來問,可能他還能隨便編個謊話糊弄過去。
可是這人是陸清清,他不敢保證自己能騙得過她。
陸清清冷聲道:「既然你不說,那就證明你是在說謊話!」
「那你要麼就等著進派出所,要麼就娶了陸笑!」
範林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連成線地往下滴。
他萬萬沒想到,執行著一趟任務,會出這麼多變數!
「我,我是京城的特殊單位,具體是幹什麼的我真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們。」
「我這次下鄉就是來執行任務的,我根本不是來找老同學的,我是來找洩露了國家秘密的機關人員的!」
陸清清敏銳的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所以你要找的那個什麼....周清遠,他是洩漏了國家機密的人?」
範林重重地點頭,「沒錯,我們單位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那個機關,但是周清遠他洩漏了國家機密,然後畏罪潛逃到了農村......」
沈翠柳越聽越迷糊。
這不是在討論範林娶陸笑的事情嗎?
怎麼越扯越遠,還扯到什麼機密單位了?
沈翠柳揮舞著手喊:「我不管你什麼任務不任務的,你就得娶我閨女!」
這時候,別提範林,就連柳秀鴿都看出不對勁了。
「我說沈翠柳,你老是張羅著要讓他娶你閨女,這局該不會就是你自己設的吧?」
沈翠柳嚇得結結巴巴,「這....這咋可能!我咋會害我自己的閨女!」
柳秀鴿一拍大腿,指著沈翠柳的鼻子說:「咋不可能!」
「之前你就想把陸笑塞給謝嘉辭,不就是想用這下三濫的招數?!我看啊,這就是你自導自演的!」
範林也反應過來了,他自己一個爛醉如泥的人怎麼可能迷迷瞪瞪的拐個女人上炕!
而且,鬧得這麼大動靜,那老兩口和陸明國都沒醒,也太不正常!
範林也站起來跟著喊,「對,說不定這就是你們自己做的套!」
陸清清趁他不備,拿起掃帚就打在了範林膝蓋後頭。
「噗通」一聲,範林又跪下了。
「你一個被捉姦在床的人,有什麼臉在這兒喊?」
「我告訴你,你要是真想鬧起來,咱們就派出所見。你一個連介紹信都沒有的流氓,非拉著你滿街遊行再把你崩了不可!」
陸清清突如其來爆發的氣勢,把滿屋子的人都唬住了。
趁著眾人被她嚇住,陸清清接著說:
「還好你跟陸笑什麼也沒發生,今天這事兒我們就當是個意外!」
「你要是還想保住你的腦袋,今晚連夜就滾出大王村,再也別回來!」
陸笑癟了癟嘴不情願,剛要開口的時候,陸清清的矛頭就指向了她:
「還有你,陸笑!」
「今天這事兒說穿了你也跑不了責任,你以為亂搞男女關係你就能隻充當一個受害者了?」
「我告訴你,說不定拉著你一起遊行!」
陸清清湊到陸笑耳邊,壓低了聲音:
「你以為你真能套得住他?到時候事情一查出來,別說是嫁給他,說不定吃槍子的人得換成你!」
陸笑真被陸清清這番話給唬住了。
當天晚上,範林就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大王村。
範林走後,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可陸清清心裡並沒有覺得鬆一口氣。
相反,她更替謝嘉辭感到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