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清看見郭仕達之後情緒控制得極好,「陸笑現在在什麼地方?」
郭仕達聽見陸笑的名字,明顯有一瞬間的失控,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我不知道。」
「郭仕達,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真的找她有急事,她在什麼地方?」
郭仕達低著頭,「我真的不知道。」
陸清清忍不住有些惱火,攥緊了自己的拳頭,「什麼叫你不知道?她是你老婆,你現在告訴我你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你被問了,我是真的不知道,」郭仕達轉頭把東西放下,然後就進去照顧蔡老太,「她現在跟我沒有關係,我為什麼還要去關心她的行蹤。」
陸清清的火氣從心底竄上來,「郭仕達,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但是我兒子丟了,陸笑可能把我兒子拐走了,我現在沒空跟你在這兒繞圈子!」
陸清清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嚇得屋子裡的郭強和蔡老太都瞪了瞪眼。
郭仕達聽了這話也是一愣,轉過身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清清。
陸清清上前兩步,「我兒子丟了,應該就是被陸笑拐走的,我找不到她,我現在隻能來問你知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就當做是我求你了,你要是知道陸笑在什麼地方,你就告訴我吧,行嗎?」
陸清清的語氣已經從暴怒到近乎祈求了。
郭仕達反應過來陸清清的話,轉身從房間裡走出來,歉意地看著陸清清,「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陸笑在什麼地方。」
陸清清張了張嘴,被郭仕達打斷。
「我和她在一星期之前就已經離婚了,離婚之後她就從我家搬出去了,至於去了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所以我真的幫不上你。」
陸清清微張著嘴,立馬反問,「你們怎麼會離婚?」
陸清清想不明白,即使郭仕達是瞧不上陸笑,但是陸笑是一向把郭仕達看得比搖錢樹都重,她那樣一心想要攀高枝的人,怎麼會同意跟郭仕達離婚呢?
郭仕達垂下眼眸,有些猶豫要怎麼開口。
「我......她之前懷孕了,但是又流產了。」
郭仕達像是下了巨大的勇氣和決心才吐出來這樣一句話。
但是等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再也不開口了,無論陸清清怎麼問,他都不肯再透露半分。
至於陸笑的行蹤,他也隻說了一句真的不知道。
陸清清沒辦法,她看得出來郭仕達不是不想說,他是真的不知道陸笑現在在什麼地方,隻好垂頭喪氣地和陳曉剛從郭家離開。
走到樓下之後,陸清清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一籌莫展之際,郭仕達忽然從後面追上來,猶豫著看向陸清清,「之前我曾經聽人說,她在屠宰場附近租了一個小院子,但是具體在什麼位置我不知道。」
「謝謝你能夠告訴我這個消息。」
儘管隻是說了這麼一句,陸清清也已經十分感激郭仕達了,立馬和陳曉剛想要馬不停蹄地朝著屠宰場那邊趕過去。
郭仕達欲言又止,趕在陸清清轉身之前還是問了一句,「謝嘉辭呢,他怎麼不跟你一起?」
陸清清強撐著笑了笑,「他在京市,現在有任務,這次沒跟我一起回來。」
郭仕達站在原地,心裡早就沒了當初的風起雲湧,輕輕地吐出一句,「有事的話可以來找找我。」
這話把陳曉剛嚇了一跳,他立馬豎起兩隻耳朵,十分警戒地看向郭仕達。
然後對著陸清清故意道:「嫂子你放心,謝哥雖然不在家,但是我肯定這幾天會一直陪著你的,如果你有事的話,直接喊我就行。」
郭仕達知道陳曉剛不喜歡自己,畢竟陳曉娟在他這兒受了那麼大的傷,聽見這話也沒說什麼,朝著陸清清點點頭就回家了。
陸清清立馬跟陳曉剛他們趕往屠宰場。
其實屠宰場附近的居民不多,隻有一個筒子樓,和幾條衚衕。
陸清清看了一眼周圍的狀況,跟陳曉剛說:「這兒其實衚衕不多,我們幾個挨個篩查過去,肯定好找。」
陳曉剛也是這麼想的,「你們倆去那邊,我跟嫂子去這邊,分頭行動。」
陳曉剛已經走了,陸清清剛想過去的時候,身後就有人喊她:
「清清,你怎麼有空來屠宰場這邊了?」
陸清清一回頭,張大爺正抱著茶缸子對著她笑。
陸清清看見張大爺的笑,忽然覺得有點委屈和心酸,「張大爺。」
一說話,連聲音都是哽咽的。
張大爺嚇了一跳,趕緊放下茶缸子朝她走過來,「別哭別哭,你這丫頭,有什麼事兒你就說,你哭啥?」
陸清清吸了吸鼻子,「張大爺,冬冬丟了,我們猜測可能是陸笑拐走的,她可能就在這附近租了房子,所以我現在得趕緊過去找她。」
張大爺臉色一變,「陸笑?你說是她拐走了冬冬?!」
「是。」
張大爺一拍腿,「我知道她在哪兒!」
陸清清猛地擡起頭,「大爺您說什麼?您知道陸笑在什麼地方?!」
張大爺忙不疊地點頭,「我知道!我成天守在這屠宰場門口,這幾天見到她過幾次,她之前不住在這兒,也沒來過屠宰場,但是最近老在這兒轉悠,我就多注意了一下。」
陸清清喜極而泣,萬萬沒想到張大爺的出現會讓她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在那條衚衕裡,具體是第幾家我不知道,但應該是在中間的。」
張大爺仔細指過去位置,「閨女,我現在在這兒值班,我走不開,要不然大爺非得跟你一起去找她不可!」
陸清清對張大爺再三感謝,張大爺揮揮手,「你趕緊去找冬冬,別讓孩子害怕。」
得了這句話,陸清清立馬拔腿就朝著陳曉剛那邊跑過去,她一個人要是去對付陸笑和沈翠柳,真的未必會有勝算。
現在已經知道大概位置了,她得先叫上陳曉剛他們才更保險一些。
陳曉剛聽見這個消息之後,立馬把那兩個人也叫了過來,三個人一起蹲在那條衚衕的出口。
好在這是個死胡同,到時候如果真的發生了爭執,也不會害怕陸笑從另一邊跑走。
陳曉剛朝衚衕裡探了探頭,有點擔憂,「嫂子,也不知道那個陸笑手裡會不會有兇器,就我們四個過去實在是有點危險,萬一傷到冬冬就麻煩了。」
陳曉剛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要不我先讓他回去叫一下所裡的人,回來之後我們人多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