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辭知道了傅華山給陸清清支撐的事情,沉默了一會兒沒說話。
陸清清還以為他是不高興了,心頭一緊,「你是不是不願意要傅家的幫忙,那我明天就去跟傅叔叔說,讓他把兩位大師傅請回去就是了,沒事的。」
謝嘉辭失笑,「沒有。」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沉默讓她有些誤解,謝嘉辭語氣溫柔解釋道:
「我沒有不高興,你這樣也三十背後有靠山了,我當然是高興的。而且肯定也不隻是因為我的原因,他願意幫你,是因為覺得你是個可塑之才,飯店也能幹得不錯,所以他才會不遺餘力地幫你,對不對?」
「嗯。」
陸清清應了一聲,其實心裡還是沒底的。
她也不知道陸明餘的飯店在京市能辦成什麼樣兒,如果是服裝的話,她還能有些底氣,畢竟是自己專業的東西。
飯店這個行業,雖然之前她和陸明餘都曾經涉及過,但畢竟之前隻是小打小鬧,也不是什麼專業的。
現在就隻能聽天由命,等著開業了。
陸清清舉著聽筒,聽著謝嘉辭跟她分享了一些能說出來的訓練中的趣事兒。
又提到自己被破格提拔了一次,約莫著下次再有一個機會,就能自由出入營地了,到時候也就能經常回家去看她了。
陸清清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十分期待,又有些不可避免地心疼他。
「你不用太拼,這才多久你就又被提拔了,你是不是又受傷了?」
謝嘉辭一邊揉著肩膀上的傷,一邊笑著否認:「你也太小瞧我了,怎麼可能會總是受傷?純粹是因為表現太好了。」
「呸,不要臉。」
陸清清輕嗤一聲。
謝嘉辭笑了笑。
聽出她的聲音有些疲倦,謝嘉辭聲音又低柔了幾分:「困了?」
陸清清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覺得眼睛都要閉上了,「困了,最近不知道是怎麼了,總是會犯困,越來越懶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正常。」
陸清清氣笑了,「依你這麼說,豈不是一年四季天天都得犯困了?」
「你不是本來就是如此麼?」
陸清清氣鬱,哼了一聲。
謝嘉辭知道她困了,也不鬧她,開了幾句玩笑之後,就掛斷電話放她去睡覺了。
電話剛掛,小趙就湊過來。
「謝哥,你也太拼了,這才多長時間,就又升了一階,你瞧瞧在咱們這群差不多時間進來的人裡,誰還能追得上你?」
謝嘉辭笑了笑,不置可否。
小趙也習慣了他在他們面前的話少,繼續調侃道:「嫂子要是知道你為了能常常出去見她這麼努力,得多高興。」
不料謝嘉辭聽見這句話半點都沒有高興,眼神有些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漠:「不該說的少說。」
小趙被他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放心吧謝哥,我肯定不會在嫂子面前多嘴的。」
謝嘉辭不希望她心裡有任何負擔。
他隻需要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為了兩個人的未來好好努力就夠了。
就像她也在做著自己的努力一樣。
陸清清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她這兩天沒怎麼認真管過陸記那邊的事情,今天起來覺得有精神一些了,才將冬冬交給謝老太,自己騎車去了商業街。
剛到陸記門口,她揣著兜還沒進門,就被傅年生叫住了。
「嫂子嫂子!」
傅年生就像是見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嫂子,我可算是等到你了!」
陸清清有些奇怪,「你等我幹嘛?」
傅年生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嫂子,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回過家了。」
陸清清看著傅年生那副有些難以啟齒的模樣,就反應過來了。
合著是傅家把他趕出來了,他指望著讓自己當和事佬呢?
傅年生扭捏道:「嫂子,現在我媽還有我奶奶她們,就隻會聽你的話.求你了,你下次去我家的時候,幫我說幾句話好不好?」
陸清清轉過身,站在台階上比傅年生高一截,俯視他問道:
「你知道你爸媽為啥不讓你進家門不?」
提起這茬,傅年生還有點憤憤不平:
「我知道,不就是因為好好懷孕了麼!要我說,他們也真是小題大做了,不就是沒結婚先懷孕了麼,我娶她就是了!」
看著傅年生這副愣頭青的模樣,陸清清忍不住懷疑他會被人當成槍使。
她輕咳幾聲,「年生啊,嫂子不是懷疑你啊,就是確認一下,你確定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麼?」
傅年生用力點著頭,「那是當然了!嫂子,你這是啥意思,好好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不是,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確認一下,是你的不就好了。」
傅年生有點失落。
他沒想到,就連陸清清都沒有第一時間站在他這邊。
要是如此的話,他還能去找誰幫他說話呢?
陸清清揣著兜,「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上次去你家的時候,阿姨和奶奶都在氣頭上,估計這段時間你是回不了家了。」
傅年生耷拉著腦袋,「那我可怎麼辦啊,我出來的時候身上也沒帶什麼錢。」
陸清清心道那不是正好麼。
「你就先住在好好這裡不就好了,她一個當老闆的,現在生意也變好了,難道連你都養不起?」
最好是真的養不起,隻有這樣,才能知道陳好好到底圖的是什麼。
傅年生嘆了口氣,「倒不是好好養不起我,就是我一個大男人,要是還得讓女人養著的話,那多不好啊,我就想多幫幫她。」
陸清清徹底沒話了。
陳好好是得多好的眼力,才能找到這樣一個眼瞎腦子還不好的富二代啊?
尬笑兩聲,陸清清隨便敷衍了他幾句,就讓他回對面的鞋店了,自己推門進了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