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翻盤的必要呢?
若是因此,再把郭老拉下水,謝嘉辭心裡隻會無限悔恨。
回家後,院子裡隻有劉一鳴一個人,在帶著冬冬百無聊賴地給院子裡種的花花草草澆水。
見到他回來,劉一鳴趕忙報備:「哥,剛才桂秋嬸子來找嫂子了,嫂子就把東東留下,自己一個人跟著走了。」
謝嘉辭眉頭皺起,「說沒說是因為什麼事兒?」
「沒有。」
陸清清騎著自行車,後面還坐著李桂秋在抹眼淚。
「丫頭,娘不想來麻煩你的,娘知道你自己的生意也很忙,但是,娘實在是拿他們沒法子了......」
陸清清利落地把車子停在飯店門口,安慰李桂秋:
「娘,沒事的,這不耽誤我。再說了,這生意是我先弄起來的,現在出了事情,我肯定得先過來看看。」
陸清清剛進門,前台的小姑娘就笑臉相迎:「清清姐,你好長時間都沒來過了!」
陸清清客氣的笑笑,直奔主題:「趙經理在嗎?」
小姑娘又往後打量了李桂秋一眼,縮了縮脖子,指了指樓上:「在樓上呢,但是這會兒火很大,清清姐你要不待會兒再來......」
「沒事,我去看看。」陸清清笑笑,「謝謝你啊。」
既然火大,那就讓她來當這個滅火器吧。
陸清清讓李桂秋在一樓坐著等她。
輕車熟路的上了二樓之後,陸清清探出小腦袋,敲了敲門,「趙經理,忙著呢?」
趙慶功坐在桌子前,滿臉都寫著:很煩,勿擾。
偏陸清清要來觸這個黴頭,趙慶功也沒好氣:「忙著呢,別進了。」
「這叫忙?我可不信。」
陸清清一邊笑一邊往裡走,又把從空間裡提前準備好的一瓶酒拿出來。
「好長時間沒來看過您了,帶了瓶酒,您給品鑒品鑒?」
趙慶功是個愛喝酒的,不然也不會肚子那麼大了。
看見酒之後,臉色多少還是和緩了一些,瞥了陸清清一眼,「這讓我說你什麼好。」
戳了戳桌子,趙慶功恨鐵不成鋼,「當初你說要換人的時候,可是滿口保證地告訴我,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口感上的偏差,我這才同意的。」
「現在你出了這檔子事兒,不是不好吃的問題,是吃完全跑去拉肚子了!」
「這你讓我咋辦?陸清清,上頭的領導點名批評,要把你的鹵豬腸撤掉,你讓我咋辦!」
陸清清始終沉著氣,看上去沒有半分的著急。
等趙慶功喋喋不休地又念叨了好半天之後,陸清清才從桌子下面又掏出來一瓶酒。
陸清清抿著笑把酒推了過去。
趙慶功:「......其實也不是不能商量。」
陸清清就笑,趙慶功的命脈實在太好拿捏了。
「趙經理,你放心,今天的那個樣品我已經嘗過了,那個味道沒問題是出於我們的手。」
「但是那裡面有沒有被人添加東西,就未必了,您給我點時間,我回去查清楚之後,立馬來給您答覆。」
趙慶功把酒默默收下。
他也不想這麼輕易的妥協,實在有些掉面子,但敵不過陸清清的酒好啊。
陸清清解決完事情之後,出去找李桂秋,「放心吧娘,沒事了。」
李桂秋一聽說沒事了,懸著心才敢放下來,顫抖的手瞬間捂住了心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回真是嚇死我了......」
陸清清騎著車帶李桂秋回大王村,在路上給她講著利害關係,「趙經理雖然願意再給我們機會,但我們得自己查清楚這事兒到底是為什麼,不能讓這種事情再有發生的機會。」
李桂秋聽得迷迷糊糊,「丫頭,這還能咋查?」
陸清清:「我來查就是了。」
騎著車剛進陸家小院,陸清清就看見了在家裡坐立難安的陸正浩和陸明餘。
李桂秋跳下車,慌慌忙忙地去告訴他們,這事兒已經解決了。
陸清清掃了一眼,意外發現院子裡多了一個自行車,但是看上去有點像是二手的。
進屋之後,陸清清納悶地問:「爹,外頭那個自行車,是從哪兒來的?」
陸正浩好幾天沒見閨女了,激動地搓搓手,「是笑笑的,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弄來的自行車,現在騎著自行車天天去上班。」
李桂秋在一旁補充:「而且還是在屠宰場,我有時候還能碰見她。」
陸清清又往外看了看,「她今天沒上班?」
「沒有,跟沈翠柳在屋裡呆著呢。」
陸明餘搬了把椅子,放在陸清清身邊,「坐。」
陸清清詫異地看著他,「三哥?」
陸明餘竟然和善地朝著陸清清笑了笑,點點頭應了一聲,又指著椅子讓陸清清坐。
陸正浩看著陸明餘的樣子,滿是感慨和欣慰:「老三現在好多了,雖然還是跟正常人沒辦法比,但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我瞧著興許再有倆月真能好!」
陸明餘沖陸清清眨眨眼,湊到她耳邊,小聲邀功:「我每天晚上都認真喝水。」
陸清清心裡不禁動容,沒想到臨走前留下的那一缸水,真的能給陸明餘帶來這麼大的改變。
隻可惜當務之急是處理豬下水的事情。
陸清清進了廚屋,把李桂秋做飯時候用到的所有東西都認認真真地檢查了一遍。
所有東西都很正常,唯獨李桂秋剩下的那半袋麵粉,灑了出來,地上隱隱約約有些麵粉的痕迹。
李桂秋過來解釋:「今天我出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這麵粉就給灑了,我尋思著可能是野貓什麼的?」
陸清清搖搖頭,這會兒那有野貓進人家家裡,而且不找豬下水,專門找麵粉?
陸清清示意李桂秋噤聲,不要打草驚蛇。
接著,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個小型的放大鏡,貼著地面細細的尋找。
那人肯定是手忙腳亂下打翻了麵粉,打翻麵粉就難免會不小心在鞋底沾上一些。
順著淺淡的白色鞋印,陸清清逐漸發現不對勁了。
她原本琢磨的應該是陸笑和沈翠柳,這娘倆一向見不得他們好。
但是,這怎麼是兩雙鞋印?
一個進了陸笑那屋,另一個,消失在了大門口?